大師說了,只要他女兒進到周姿意的身體中,就能徹底取代她。
除了靈魂被換,沒有任何不同,也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從今以后,周姿意的東西都是他女兒的,是他們一家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女兒真的成了大明星,不用努力就得到周姿意的所有東西。
可大師沒說周姿意的身體會突然死亡啊。
心中思緒萬千,看著周姿意的眼神帶著焦急,“如玉被你弄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把她趕出來了?”
想到這一層,他對于面前的魂體不再是害怕和恐懼,而是憤怒。
伸手就要去打面前的人,周姿意不躲不避,任他揮手。
魂體散開又聚起,替自己覺得可笑。
到底是哪來的道理,讓了一輩子,竟然還要讓她把自己的身體讓出去。
自己的女兒是人,她什么都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那是我的身體!”
趕出去也是應該的,更何況她什么都沒做。
“報應,你們越想留住的東西,越是留不住。”
周姿意大笑,看著他們的眼神中都是諷刺。
如果不是她死后魂體一直跟著他們兩個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只記得自己被叫回家吃飯,睡著再醒來她就飄在空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行動自如,就像是她還在里面一樣。
直到他們夫妻二人稱她的身體為如玉,她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身體被他們搶了,他們讓自己的親生女兒成了自己。
那么多天,跟著他們不是沒有想過找他們報仇,問個原因,但人鬼殊途,他們聽不到,自己也傷害不到他們。
想到這里,她視線看向站在一旁看戲的司遙,心思轉動間,她已經飄到司遙跟前,開口尋求幫助,“你能不能讓我重新回到身體中。”
她沒有死,也不想死,尤其是在得知這件事的全過程后。
她知道司遙的能力,可以讓自己在眾人面前顯形,那應該也可以讓自己拿回自己的身體。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人剝奪性命,也不甘心就這樣讓他們得逞!
至于周如玉,她現在沒有功夫管,最要緊的趕緊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聽到聲音,司遙轉頭看她,一臉富貴無憂相,只是現在被人改了氣運,反倒成了短命相。
“有點難。”
司遙搖頭,周姿意心中頓時一涼,難?
她回不去了?
那她要把這兩個人帶走!
盡管是這兩個人收養自己,但該還的早已經還完,那么搶占她身體,令她成為孤魂野鬼的幾個人她就不會放過。
指甲瘋長,瞬時間竟成了利器,雙手成爪,直勾勾地沖著周家夫婦二人抓去。
身形隨心念移動,一個呼吸間,她人已經移動到周家夫婦二人面前,長甲距離二人的脖子只有毫厘間,可卻再也無法往前再進一步。
她像是被人拽住,無法動彈。
很快身后響起司遙的聲音,帶著些安撫的意味,“別急啊,你真不打算活了?”
只要肉身沒有損壞,想要回到肉身中還是可以的。
但如果在魂體期間做出有違天道的事,比如傷人,那么她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原以為周姿意是一個不吵不鬧,耐得住性子的人,沒想到,這件事直接將她心中的暴戾因子扯出。
這么一個人竟然可以一直在周家忍讓?
司遙伸手將人拉回,視線在她面上打量,最后視線落在她的長甲上,提醒道:“收回去。”
周家夫婦劫后余生,大口喘著粗氣,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生怕周姿意再發瘋,往后挪動間,二人地上多了一片水漬。
還帶著惡臭味,周圍記者當即捂著鼻子后退,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只是他們臉上都帶著激動,今天又有大新聞了!
無論是從鬼怪的角度來說,還是社會倫理的角度來講,今日這個新聞只要發出去,必會引來很多關注,熱度只會直線飆升。
更有甚至,人在旁邊已經開始編輯內容,搶在一眾同行前發出。
從始至終害怕的只有周家夫婦二人,眼中驚恐未散,周父眼尖地看到不遠處的警察,拖著發軟的腿直接撲上去,“警察救命——周姿意瘋了,她要殺人——”
奇怪的言語,如果不是警察幾人早就站在旁邊聽,此時只會覺得他們在發瘋,一個死人,怎么可能站起來殺人。
但……
視線移開,落在周姿意身上,這種情況還是有可能的。
他們身為警察,就算對于周家夫婦的行為再不贊同,就算他們害人在先,周姿意也不能越過法律直接報仇。
為首的警察看著驚恐萬分的夫妻二人,抬手讓人將他們控制住。
他們管不了鬼怪異志,但再事情有嫌疑的時候,他們可以出手調查,如果真如周姿意的靈魂所說,那么這二人就是犯罪。
但如果這一切……
為首的警察也犯了難,他們向來是在人民群眾中辦案,牽扯到靈異事件,他們很難插手。
“周姿意已經死亡七天。”
警察說著剛出來的尸檢報告,他們原本是要來找導演的,想要詢問一下導演組的人是否說謊,尸檢報告不會作假,可卻和這邊導演組人說的死亡時間不符。
現在一切都對上了。
真正的周姿意早就死了,前幾天出現的只是一個被別的靈魂侵占的尸體。
死亡?
周姿意睜大眼,看著司遙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沒死,我還活著。”
她從來就沒死。
三個人,周家夫婦迫切想知道自己親生女兒的靈魂現在在哪,而周姿意則是迫切想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司遙揪著周姿意轉身,抬腳就往反方向走。
“周姿意你回來,如玉到底在哪?”
周父伸手想要去拽周姿意的手,卻撲了個空,無奈,心中著急,轉手就要去拽司遙的手腕,“你要帶著她去哪?”
手還沒觸碰到司遙,就被一股力道攔在外面。
陸之手下用力,直接將人制住動彈不得。
這么理直氣壯不要臉的人司遙還是第一次見,轉過身,抬手就是一拳,直接往男人的臉上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