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眼神如鷹眼一般，探究和審視的目光落在司遙身上，“所以你現在嫌疑很大。”
“排除法不是這么用的吧。”
司遙緩緩開口，糾正面前警察言語中的邏輯漏洞，“上面除了我，還有云歌自己，我們兩個之中嫌疑應該平坦，但是我腿斷了，所以我一半的嫌疑都沒了，因為我弱不禁風。”
男警察：“......”
腿斷了確實是事實，但...他也是上網的啊，如果不出意外，他好像在網絡上看到過司遙拎著輪椅下樓的片段。
弱不禁風這個詞，實在是有點讓人難以相信了。
拋去腦海中亂七八糟的念頭他很努力地去理解司遙說的話。
“你的意思是云歌自己把自己推下去的？”
司遙點頭。
這是事實，她親眼所見。
“太離譜，她怎么會自己要跳下去，一樓的高度，自殺并不是一個很好的位置。”
男警察有些不信司遙說的話，人下意識總會為自己開脫，言語中的敘述也會將自己美化，使自己站在無辜的位置上。
只是再怎么問司遙都是那兩句話。
“和我無關。”
“愛信不信。”
表情平靜，配上那兩句話，實在是讓人有些惱。
另一名警察拿起手中的筆敲擊桌面，與期待著不耐煩，“我們問你話，你就好好回答，不然你是出不去的。”
他們審問時遇到不配合的人多了去，只是這么拽的還真是少見。
網絡上的輿論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司遙前段時間得罪的人有點多，趁此機會落井下石的更是不在少數，巴不得她進去再也出不來。
罵聲四起，猜測不斷。
里面的聲音正在繼續，不知道是因為重視這件事，還是怎么，來來回回換了幾個人。
看著面前陌生的人，司遙已經習慣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人越換越大，現在坐在她面前人變成了一個白發老者。
怎么？
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讓她尊老愛幼？
那他們的應該是高估她了，尊老愛幼后面應該還跟著一個‘敬尸體’，她一個不知道尸齡多大的人，比年紀現在應該還沒遇到對手。
“你就是司遙？”
她正胡思亂想著，對面的老者突然開口。
司遙看他一眼，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問話這么久了還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有點不專業了？
“也可以不是。”
對于她的這種回答，老者完全不介意，聲音未起，先有人替他打抱不平。
“司遙你好好回答，你知道和你說話的是誰嗎？”
做筆錄的那名警察有些看不慣司遙的態度，一忍再忍，現在終于發作了。
司遙看著那個老者，認真想了一下，回答道：“應該不是我爹。”
“......”
他從來沒遇到過說話這么流氓的女人，每一個問題都在回答，卻沒有一個回答是正經的。
“你...”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老者抬手打斷，看了他一眼，“小張，你先出去吧。”
雖然不解，但他依然聽令行事，出門前瞪了司遙一眼，像是在說：你好好回答問題！
還真年紀不大的活人，權力就該是讓人冒犯的，更何況她這哪里算是冒犯。
“聽說你會算卦？”
人出去后，房間中瞬間只剩他們二人，老者開口詢問，視線落在司遙身上時，平靜的眼神中帶著打量和探究。
這種眼神司遙看多了，一點都不陌生，點頭謙虛道：“可會可不會，你希望我是會還是不會？”
老者的眼神移開，仰頭笑了起來，好像是聽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笑聲久久沒能平息，“果然是年輕人，說話都這么幽默，那批文物的找回多虧了你幫忙。”
司遙這才明白他在說什么，是前兩天那個搶她充電器的男人。
警方按照她說的，果然在那人院子中挖出了還沒來得及轉手賣掉的文物，那人也正是他們一直想要抓捕的嫌犯。
有了司遙的加入，那人從嫌犯直接變成了證據確鑿。
“所以你們要感謝我？”
司遙明白但不理解，在她的認知中感謝總不能只是嘴上說說，起碼行動上要有表示。
老者又笑了，點頭，“對。”
“那...城西那塊地能不能給我。”
司遙心中還記著自己的墓穴，陸之說他們沒有權力，那...面前身穿警服的人應該有權力吧？
在她眼中只有實力可以說話，那么警察，應該是有實力的對吧？
老者笑意僵在臉上。
這是把他當成許愿樹了？
他們只是警察，不是不講道理的土財主！
只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搖頭，好聲解釋，“都是有規則的，那里的地也不屬于我，所以我沒有這個權力。”
說罷站起身，身體站得筆直，抬手敬禮。
這是他們最高的禮儀。
“......”
蘇韻桐著急忙慌地趕來，卻發現已經有人站在里面等著了，熟悉的一身粉色。
陸鳴跟在警察后面就來了，本來想著靠自己這張臉拿陸家把司遙撈出來，沒想到，他這張臉不是很管用。
對他來講，有揮霍的資本不揮霍就是浪費。
當著那些人的面直接打電話，“小叔叔，遙姐進局子了，你過來撈她一下唄，我的臉不好使...”
也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什么，陸鳴掛斷電話，小聲嘟囔著，“薄情的男人，還說什么喜歡，這都不來，果然山盟海誓都是見了鬼...”
心中打定主意一會他要給司遙告狀，正好攪黃他們，不是正緣真的不能勉強！
他沒想過自己小叔叔對待感情竟然是個這樣的人，什么跟我無關，什么陸家開的沒有警察局，真是，遙姐的一腔真心全都錯付了！
看著穿得花哨的人臉色變來變去，這么一會好像已經在心里表演了一出大戲的樣子，蘇韻桐有些不抱希望。
這人也不會有多靠譜。
看向前來接待的警察，出面交涉，“筆錄做完我可以帶司遙回去了嗎？”
這件事必須趕緊澄清，時間越長，造成的影響就越大，在網友眼中這件事就是真的，即便是后續澄清了，但在有些不怎么關注這件事的人腦海中，依然是第一印象占主導地位。
這真的是在司遙原本就不好的名聲上又添一筆濃墨。
“現在還不行。”
警方依法辦事，蘇韻桐也沒有什么辦法，只能等四十八小時，警方沒有證據才能放司遙出來。
可這已經錯過了最佳澄清時機，到時候在司遙身上的標簽只會是故意殺人。
現在她只能寄希望于云歌沒事，可以出面澄清這件事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