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看了她一眼,手機這樣響的頻率,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誰的作風。
不過他真的是第一次聽人用生命力旺盛來形容手機。
“你和張局說了什么?”
把陸鳴拋下,主要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說的話有些不適合讓他聽到,比如現在。
司遙張口就來,“他說你人不錯,打算把你嫁給我。”
陸之:“......”
她完全沒想著好好回答自己的問題。
司遙不喜歡那么多問題的人,盡管問問題的人是個長相好看的男人,那也沒用。
陸之選擇性忽略那句胡言亂語,繼續開口說道:“他說什么都不要答應,和他盡量保持距離。”
司遙這個人和正常人差別有點大,張局雖然沒有參與文物研究,但誰能保證他不會起疑心。
就司遙這種各種極限后還能完完整整,好好地活著這件事情,本來很令人驚訝,如果有人起疑心,想要往下查,那么這件事真的不能保證可以完美掩藏。
說了什么?
司遙想起來那老頭坐在她對面的場景。
“文物丟失一直很嚴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幫我們找到那些被盜的文物。”
張局一臉誠懇地看著她,完全沒有對她能力的質疑,也沒有像別人那樣覺得玄學這個東西是假的。
和古墓文物打交道的這一行,多多少少都會信一些東西,比如開墓前燒香,請神送鬼,以免打擾到古墓中的先者。
司遙雙手環胸,視線打量對面的人,下巴揚起,搞了半天竟然是有事要找她幫忙?
她一口回絕,“我是騙子,我不會。”
說起文物她就想到自己的那些東西,還有被陸之弄走的棺材,她才沒有那么好心要幫著他們去找那些東西。
真是殺雞焉用牛刀!
但是,她的思緒回歸,看向身側的陸之,右腿努力翹在左腿上,輕哼一聲,她還沒藏好的反骨再起,“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陸之頭一次覺得一個人的思維那么難以把控,他甚至都想不到這人下一句會說什么。
還真是無用的反骨說起就起。
“沒有讓你聽我的,只是善意的提醒。”
這句話說完,陸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本身也不是一個啰嗦的人。
車內重新恢復安靜,時不時陸之的手機會發出消息提示音,每響一次司遙就會看一下自己的手機。
只是每次都空空如也。
蘇韻桐已經給自己手機卡了,她的手機怎么還會這么安靜,不太科學。
視線在陸之身上亂掃,最后掏出手機遞到他面前,“咱們加個微信吧。”
她的想法簡單,既然陸之的手機這么熱鬧,那么加了陸之,她的手機應該也是同樣的熱鬧。
這大概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陸之看她一眼,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么生硬要別人聯系方式的。
還真是...直線思維。
“你家到了,下車。”
陸之拿起手機掃了碼,提醒她下車。
只可惜,司遙充耳未聞,看著還沒有很熟悉的大門口,拒絕,“這不是我家,我跟你一起回家。”
雖然這句話有歧義,但陸之明白司遙的意思,她想跟著自己去蹭那口棺材。
想法還真是就這么明晃晃地放在明面上。
說話間,陸之已經打開了車門,態度也十分明確,他只是送人,并不打算將人帶走。
黑夜,兩人就這么僵持在司家門口,兩雙眼睛對視,沒有人讓步。
“姐姐,姐姐是你回來了嗎?”
院子中有聲音傳來,由遠及近,男孩的聲音有些熟悉,是司哲。
伴隨著說話聲,少年已經從院子中走出來,燈光有些昏暗,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司遙,眼中的擔憂還未散去,就那么直白地看著司遙。
司遙隔著窗戶看向外面跑過來的少年,心念一動,轉頭看向陸之,“要不把他也帶回你家?”
話音還未落,她已經抬手打開車門,朝司哲揮手,“上車,咱們離家出走!”
司哲一臉懵,不過還是很聽話地坐在后座,滿臉乖巧。
陸之:“...我不干拐賣人口的事。”
“......”
這一場僵持,最終以司哲的出現落下帷幕。
本來就是電動的輪椅,司哲一定要在身后推著,聲音隱隱約約傳出院子,“姐姐,剛剛那人是誰,剛找的司機嗎?”
“姐姐,你吃飯了嗎?我買了你愛吃的糕點。”
“姐姐,要不你先休息吧,已經很晚了,你...害怕嗎?”
白天發生的事他已經知道了,這才趁人都沒有注意蹲在院子中等姐姐回來,網絡上的言論他看了一些,說得很難聽,在出院子前一刻他還在和人順著網線交鋒。
“我沒事,你趕緊去睡覺吧。”
司遙面容平靜,完全不像是受到什么影響的樣子。
不過是在司家待了兩天,她就知道那個司遙在家里的大概情況了,表面上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大小姐,母親疼愛,父親嚴肅,一家其樂融融。
實際上,這種愛更多的是建立在索取和掌控上,有些畸形。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少年和他的父母倒是不一樣。
視線看向他心臟的位置,下了定論,他的心臟應該是熱的,活蹦亂跳的那種。
她卻不知道,除了司哲在等她,還有一個人也在等她。
任何事都不會影響到太陽正常升起,已經臨近中午,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停在警局門前。
在聽到司遙已經被人接走的消息后,陸祈川皺眉,怎么會?
他已經跟司家打了招呼,就連警局這邊也打了招呼,沒有人可以把她撈出來,可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和他想的大相徑庭。
他還以為昨晚司遙會受不了找他求救。
真是沒想到,是誰橫插一腳?
思索再三,他在腦海里也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司家。
畢竟是親生女兒,不會真的放任她受苦,這也是正常,可...他心里就是有些隱隱的不爽。
一種本來已經設定好的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