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川幾乎能肯定,車中坐著一直沒有下車的人就是司遙的奸夫!
他眼神緊盯著主駕的位置,眼中似是冒火,不是因為喜歡司遙,也不是因為其他的,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很想讓這個男人看看自己又幾斤幾兩。
能看上司遙那樣的女人,想必也只是一個看臉的富二代。
司遙看看他,“你見過。”
見過?
陸祈川腦海中幾乎浮現出宋聞景的那張臉,連富二代都不是,還真是瞎子找瞎子,心中正想著,只見面前的車窗半降,那張側臉逐漸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表情由嫌棄,逐漸變成震驚,就連聲音都有些磕磕巴巴,“小……小……叔叔……你怎么……”
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腦子里的想法如何轉換成話語,像是見鬼一樣,背過身,很快又轉過來,確認在面前的還是那張臉后,他才徹底無聲。
和他的反應相比,陸之的情緒實在是太平淡,好像眼前這個場景只是平常的相遇,但他出現的地點卻是在民政局,一起來的人是他名義上的侄媳婦。
反應還這么正常就變得不太正常。
陸祈川腦子里一下浮現出昨晚電話中那個男人短促的音節,和此時就在眼前人的聲音幾乎重疊。
他只覺得應當是沒有睡醒,這才會有現在這個局面。
司遙同樣淡定得很,見他們二人視線一直沒有離開彼此,只以為他們二人有話要說,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們說吧。”
面前的車走后,陸祈川還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他不明白,小叔叔怎么就和司遙這個人攪和到一起去了。
結合昨晚那通電話,以及今天民政局門口的相遇,他知道,答案在他心中已經生成,那日在陸家聽到的話是真的,小叔叔當真和一個已婚女人不清不楚,只是那個女人是司遙,是他從未想過的。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是在氣小叔叔竟然看上這樣的女人,還是在氣司遙竟然背著他和小叔叔搞到一起。
心中堅定,他們二人之間一定是司遙在其中伏低做小,源頭也一定是司遙勾引的小叔叔。
有此猜測,他坐在車中半晌,覺得還是要提醒小叔叔司遙這個女人不可靠。
“沒事的,小叔叔可能也就是玩玩。”
聞笙在旁邊勸著,聲音拉回陸祈川的思緒,車子轟鳴,眨眼就不見蹤影。
追上前面人時,陸之和司遙已經下車,陸祈川直接堵住二人的去路,絲毫不顧及司遙還在場,開口便是不好聽的話。
“小叔叔,司遙不是什么良人,是不是她勾引你。”
陸之直接打斷他的話,正色道:“她很好,嚼舌根不是君子所為。”
說罷,像是不想讓他繼續糾纏,接著道:“回去忙工作吧,這幾日和你的公司會有合作。”
陸祈川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陸之,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他們陸氏集團要和他們公司合作。
什么意思?
補償嗎?
突然他就想到了爺爺說的那句‘司遙旺陸家’,只是沒想到是這個旺法,還真是……
若是讓爺爺知道,只怕會大罵那個算命的。
陸祈川離開后再也沒出現過,陸之的心情十分不錯,在征得司遙同意的情況下,直接將她帶到陸家。
陸鳴看著一起過來的兩人,心中大喜,直奔司遙跑去,“遙姐,你在忙什么呢,好久不見你了。”
“離婚。”
陸鳴嘴角的笑凝固在臉上,這種地獄級的笑話還是不要講給他聽了。
想到他們兩個扯不清又不能完全見光的關系,他都替爺爺發愁,這不知道還好,若是知道,恐怕是太平不了。
陸之帶司遙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和陸老爺子正式見面,老爺在在看到司遙的時候滿面笑容,容光煥發,好像是了卻一樁心事般。
旁邊坐著的陸深表情復雜,視線不住地落在陸之身上,那模樣看上去和藏秘秘的陸鳴差不多。
直到所有人都離開,老爺子才把手邊放著的木盒交給陸之,只說了一句,“這是你的東西。”
陸之接過,直到回到自己房間后才打開,司遙也很好奇,伸著脖子湊過去想看是什么東西,卻見是一只鐲子。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鐲子?”
司遙不解,眼前這只鐲子一看就是女子戴的,一個大男人,拿一只女人戴的鐲子,太奇怪了。
鐲子被紅布包裹,看得出來老爺子確實是在好好保管,陸之不語,將包裹上面的紅布揭開,鐲子的真容終于顯露出來。
玉鐲通體發亮,不知道是什么做工,里面還有雕刻的紋樣,那花紋十分熟悉,看著陸之手中的鐲子,司遙摸向自己的鐲子,突然開口,“你這鐲子該不會是從我……從哪個古墓中拿的吧?”
意識到差點說漏嘴,司遙連忙改口。
可這鐲子的紋樣和她的物品十分相似,所以她才會有這個疑問,不會有這么巧的事,陸之再不解釋,她真的要把陸之當成之前的盜墓賊了。
陸之的眼中也有疑惑,司遙的古墓研究他有參與,對其中保存完好的文物自然有研究,在看到這個鐲子的第一眼就覺得眼熟。
他有一個外人都不知道的秘密,或者說,除了陸老爺子及上面的哥哥姐姐都不知道的秘密,就連陸鳴都不知情。
他不是陸家人。
在他成年那天老爺子就告訴了他實情,他之所以和上面的哥哥姐姐年齡相差太大,就是因為他根本不是陸老爺子的孩子。
據老爺子所說,他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躺在陸家門口,不哭不鬧,是陸廷出門看到抱回家的,當初都以為是陸廷的私生子,這才找個由頭把孩子抱回來,陸鳴的母親因此和陸廷鬧矛盾,無法,自證清白,他和陸之做了DNA。
為了防止有人作祟,全家上下都做了DNA,確認真的不是陸家的孩子。
開始陸廷覺得和自己有緣,想直接收養,不想,陸深和他爭,最后老爺子做主,直接成了他們的弟弟。
而這個鐲子,據說當時就在他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