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遙腦子不正常,這是陸祈川對她這段時間狀態的評價,也是一個很明顯的事實。
他讓司遙走,她當真是沒有一點猶豫,走之前還順手將送給他的那根領帶奪走了,除了金條,她只帶走了那一件東西,還不是陸家的。
“你確定不跟我一起走,他真的克你。”司遙還是不死心,苦口婆心地勸寧晚,她不明白,是有多喜歡才能連那個男人克她都不在乎。
她從來沒想過還有一個原因是別人根本不信她會算卦這件事。
寧晚依舊是拒絕了她,甚至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探究,那種像是能探入人靈魂的眼神讓司遙一點都不害怕,一個活人能從死人身上看出什么靈魂。
剛踏出陸家大門就有一輛車早早地等在那里,一個女人站在車旁,手中握著手機似是在打電話,在看到司遙出來后直接將人攔下,“上車。”
蘇韻桐。
司遙一眼就認出來這人是誰了。
而蘇韻桐再次展現了租來的嘴該怎么用。
“你手機呢,怎么是關機?給你發的微信也不回,段呈那邊已經起訴你了,看到了嗎?法院傳單都到公司了。”
“我雖然說讓你別太招惹宋聞景,但你是怎么想的要去招惹段呈的?一個沒什么身世背景的人能走到現在,你以為真的全是運氣嗎?”
“知道你背靠司家和陸家,但咱們是要闖蕩娛樂圈的,你是想和陸鳴走同一賽道嗎?”
司遙終于找到空隙插話,問道:“陸鳴走的是什么賽道?”
短暫相處的兩天,她確實沒看出來陸鳴走的是什么賽道。
蘇韻桐瞥她一眼,到底是做出了回答,“黑粉比粉絲多,腥風血雨賽道。”
陸鳴家背景深,囂張慣了,總有人看不過去,只稍微用點手段,他那個脾氣自己就可以搞出被全網黑,再加上他向來不是吃虧的人,眾生平等地懟人,和黑粉罵戰,等一系列操作便成了如今這個局面。
只是這種賽道并不是誰都能走的,心里能不能承受住那么多人的謾罵也是很重要的,不然也不會有人因為被網暴而得抑郁癥了。
蘇韻桐清楚,司遙并不是擁有強大心臟的人。
可司遙現在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整個人往后靠著,攤手,“罵就罵吧,只要能讓還嘴就行。”
蘇韻桐:“......”
“法院傳票怎么辦,要不你私下里和段呈道個歉,這件事周旋一下也就過去了,這對你名聲不好。”
藝人因為言語問題被法院傳喚在娛樂圈當真是屈指可數,大多數有什么問題都會放到私底下解決,擱到明面上到底是不好看。
司遙這個開始佩服段呈的演技了,竟然那么多人都認為他是個人品無可挑剔的人嗎?明明他臉上寫著四個大字‘作奸犯科’。
蘇韻桐見司遙沒說話,便以為她是默認了,雖然是司家的大小姐,但是性子到底是太溫和。
轉眼已經到了拍攝地,她來得不早,除了寧晚已經都到齊了,在看到她的時候其他人還是驚訝了一下,他們還以為網絡上的風波,名譽有損后這個節目就不帶她了呢,沒想到...
看著他們的表情,司遙大概猜到一些,“干嘛,該不會以為我不來了吧?怎么可能,司遙可是為了這個節目花了錢的!”
對,就是司遙花了錢,而她是想在這個節目里掙點錢。
眾人:“......”
【這個人好不要臉啊,就這么明晃晃地說出來,是為了炫富嗎?】
【法院動作有點慢啊,什么時候讓她上法庭啊。】
【導演和司遙沆瀣一氣,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人品有缺陷的人還讓錄節目。】
【抵制司遙,法院都開傳票了,這個人就是老鼠屎!】
段呈的粉絲幾乎在直播間中刷屏了,極端一些的直接將整個導演組都罵了進去,雖然只起到了發泄情緒的作用。
司遙身上還穿著昨日那件黑色禮裙,看上去和她前幾天的相差有點大,優雅漂亮,只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當然不全是因為她的臉和氣質,更多的是因為她手中拎著的塑料袋,準確來講應該是黑色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裝的什么,看上去沉甸甸的。
就...和身上的衣服完全不搭,有點像是老太太裝錢的袋子。
聶云倩皺眉,這是個什么搭配,“司遙姐姐,你應該換個包。”
“這個裝得多。”司遙完全沒覺得有什么問題,甚至視線在看向手中拎著的袋子時還露出笑容,像是有什么寶貝一樣。
“遙姐,你怎么沒換衣服?”
陸鳴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鉆了出來,一眼就看出司遙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那件。
“嗯,沒穿過這種衣服,還挺新鮮。”
司遙回答再次讓眾人誤會,一個禮服都沒穿過的人,應該也就是普通家庭吧,說不定上節目的錢都是全部積蓄,不知怎么的,聶云倩覺得自己應該在棺材上給她多鑲點珍珠。
全程只有宋聞景和段呈一直看著她沒說話,兩人表情也都沒什么差別,皺著眉,眼中盡是思索。
進屋時宋聞景轉身跟在她身后,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可司遙完全沒注意他,只想著應該換衣服下地干活了。
關門時才發現身后跟著的人,有些奇怪,“干嘛,你們要偷看我換衣服?”
宋聞景猛地頓住腳,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跟到她的房間門口了,一瞬間耳朵爆紅,忙轉身解釋,“不是,我...我有事找你。”
房門關上,回應他的只有一聲‘哦’。
再出來時宋聞景就等在門口,這種行為倒是和他一貫的作風不同,少了些從容,倒是多了些緊張。
司遙察覺到他刻意找了個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心中頓時明白了,主動開口,“你是不是有什么私下交易找我,先說好,殺人放火我不干。”
宋聞景:“......”
他不知道司遙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沉默半晌才開口,“你嫁給他...是不是過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