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人,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問道:“怎么了?”
司遙指著自己的腿,“動不了了。”
隨即又指著旁邊的冰柜,開口,“上不去。”
“你有想過躺在床上睡覺也挺舒服?”
陸之看著整整齊齊的床,雖然知道她為什么喜歡躺在柜子似的地方睡覺,但既然現在是正常人,有些事可能還是需要改變一下。
說著他的視線看向整潔的床,司遙搖頭,“不考慮。”
沒想到她拒絕得這么徹底,陸之沒再多說,只是依然站在門外沒動。
見他不動,司遙催促道:“過來把我搬到冰柜里。”
陸之這才想起來她找自己是為了這事,抬步上前,本想扶著她進去,但是冰柜的高度不允許。
“抱歉。”
兩字說完,這才打橫抱起面前的人快速放進去,速度很快,有意避嫌。
“你有沒有想過入鄉隨俗?”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多說,但他還是想提醒一下她,太過與眾不同總會惹人注意,并不是一件好事。
入鄉隨俗?
司遙抬眼看他,身體在冰柜中挪動,拍著身邊的空位,開口,“那你進來吧。”
陸之:“……”
有沒有可能他說的入鄉隨俗說的并不是自己?
他眼神快速收回,轉身掩蓋有些發燙的耳朵,“我先走了。”
司遙絲毫沒有察覺,雖然說她剛剛的話確實是邀請,但其實她并不是很喜歡有人搶自己的位置。
身邊多個人睡覺她還是不習慣的,以后棺材里要真的多躺一個人,她希望中間能有個隔板。
用現在的話來說,大概就是兩室沒廳。
“把我關門,謝謝。”
聲音傳出去的時候她眼睛已經閉上。
陸之出去才發現宋聞景并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書。
他出來時,宋聞景恰好抬頭,兩人視線交匯,卻沒有一人開口,相互之間都在打量對方。
陸之徑直上樓,只留宋聞景一人還在下面坐著,手中的書卻一直沒有翻動。
他還沒徹底能從司遙傍晚說的話中緩過來,如果她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遙遙去哪了?
聽司遙的意思,這個節目是遙遙要來的,可她卻在上節目前消失了。
他無法判斷司遙是否撒謊,但關于她自己的來歷她并沒有解釋,或者根本就是避而不談。
那……陸祁川知道嗎?
他的情緒從未如此跌宕起伏過,一個人靜坐良久,這才上樓。
一夜過后,又是明媚的一天。
陸之很早就在大廳坐著,手上拿著一個筆記本,時不時會低頭寫一些東西。
偶爾才會看向走廊盡頭的方向。
只是那邊一直都沒有傳來什么動靜。
“小叔叔,你怎么起那么早?”
陸鳴打著哈欠下樓,一眼就看到早就坐在那的陸之。
他小叔叔上年紀覺少了?
不應該啊,也沒比他大幾歲。
人陸陸續續聚集在大廳,只有司遙還沒任何動靜。
“怎么回事,遙姐還沒出來嗎?”
陸鳴看了一圈,確認視線范圍內真的沒有輪椅,這才確定司遙真的還沒出來。
想到司遙那個腿,一拍頭,“忘了,遙姐現在腿腳不方便。”
轉身要過去看看時,卻見一道身影先他一步已經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小叔叔!
陸之抬手在敲門,開口詢問,“司遙,需要我幫忙嗎?”
只是里面毫無動靜。
出事了?
他站在門外又喊一聲,“司遙。”
“干嘛?”
這次終于有人回應,只是聲音并不是從門內傳來,而是身后。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司遙正坐在輪椅上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只是這并不是重點,最醒目的是她手中的菜刀。
“你拿刀做什么?”
看到她手中的刀,陸之眉頭輕皺,她怎么會從廚房出來?
他還以為她在冰柜里出不來,原來竟然是早就出來了嗎?
司遙現場給他演示,手拿刀柄,刀刃對準自己的腿,還沒來得及落下,就有人沖上來攔住。
“遙姐,腿養養還是能用的!”
陸鳴聽到聲音看過來,只覺得頭皮發麻,這……正常人會拿刀往自己腿上砍嗎?
“我又不憨,我就是想把這里的石膏弄掉而已。”
司遙推開他,眼神重新看向陸之,“你叫我干嘛?”
陸之:“……”
【笑死,都往自己腿上砍了還不憨。】
【我真服了,陸之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遙姐,這玩意兒可不興砍啊,要是收不住力氣怎么辦?】
【腿:真慶幸這里沒電鋸!】
【遙姐腦子能不能拍賣,我覺得應該挺值錢。】
【我覺得遙姐身上的各個器官都挺命硬的,每天都是驚心動魄。】
導演看著司遙,他覺得再這么下去,司遙身邊方圓五里不能有利器。
真是活祖宗!
視線從司遙身上收回,一本正經往下走流程。
“各位今天體驗一下劇組最底層的群演身份,事先已經跟你們的經紀人說過。”
演戲?
司遙沒干過,到拍戲的地方才覺得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與先前她所認知的世界有點割裂。
“我可以演死人!”
她自告奮勇,對這種事有點感興趣。
讓她一個死人演死人,簡直就是對著她出的角色嘛。
她很有信心。
說了讓他們體驗群演生活,導演自然是說到做到,揮手,“別急,你可能要演好幾次死人。”
導演和對接的這個劇組的導演是朋友,兩人笑著打招呼,那導演只覺得自己撿到寶了,這么多流量,他這個劇是要未播先火的節奏。
“老李,你分配角色吧。”
導演打算做個甩手掌柜,這么多人里,他只需要盯著司遙就行。
李導看著她們幾人,叫場務把他們帶走。
“遙姐你是不是還沒演過戲?”
陸鳴身上穿著戲服,也有點激動,他還從來沒演過戲,這么多年就搞音樂了,沒想到還能體驗一把。
只是和他想的不一樣,顯然導演提前打過招呼,不給任何優待,真真是把他們當做普通群演。
“遙姐,我后悔了,演戲沒什么好的。”
轉眼陸鳴蹲在地上,和許多真正的群演擠在一起,連個干凈的座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