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銘拼盡全力,幾乎在呼吸間便穿越了妖獸山脈的區(qū)域。
直至抵達山脈的另一端,才敢稍稍放慢腳步,心中那份緊繃的弦終于有所松懈,一絲微弱的安全感緩緩升起。
唯有遠離那頭王獸,方能暫時擺脫那幾乎窒息般的壓迫感。
那王獸的實力超乎想象,其速度之快,超越音速,即便是傾盡全力的一擊,在那冷漠一瞥之下,也如同孩童的玩鬧般輕易被化解。
相比之下,之前那看似氣勢洶洶的老頭,在王獸面前竟顯得如此渺小。
逃亡途中,一個微妙的瞬間,譚銘敏銳地捕捉到了嫦離的氣息,那氣息一閃而逝。
正是這份突如其來的感知,如同無形鞭策,讓他逃亡得更加堅定。
此刻,停下腳步的譚銘,仔細回味著那短暫的氣息波動,氣息雖淡,卻異常平穩(wěn),沒有絲毫慌亂或受傷的痕跡,這讓他稍感寬慰。
譚銘不禁猜測,這或許是某種力量刻意為之,意在向他傳達某種信息,而非嫦離真正遭遇了不測。
思緒萬千間,譚銘腦海中勾勒出一個大膽的假設。
或許,是某位隱藏于世的高人,慧眼識珠,發(fā)現了嫦離那不可多得的天賦,出于某種目的或善意,將其悄然帶走。
之后,又悄然返回。
“嗯,的確如此!”譚銘自信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滿意的微笑。
妖獸山脈的兇險遠超他預料,尤其是那王獸的恐怖實力,讓他深刻意識到繼續(xù)深入探索絕非明智之舉。
至于那關于天命者的神秘傳聞,雖然誘人,但顯然不是短期內能夠輕易觸及的秘辛,需得從長計議。
回望古子城,譚銘心中不禁泛起寒意,那里一切都顯得那么詭異,似也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那位行蹤不定的龍?zhí)讕熥穑侨缤造F中的幻影,讓人捉摸不透。
想到這里,譚銘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決心,古子城,暫時不是他的歸宿。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
譚銘輕嘆一聲,轉而將目光投向了這片廣袤無垠的妖獸山脈。
陽光透過密集樹冠,灑下斑駁光影,為這危機四伏之地平添了幾分祥和。
譚銘突然覺得,這里雖然危機四伏,卻也不失為一個避世修行的好去處,尤其是此刻,疲憊的身心急需一個安寧港灣。
正當他考慮要不要挖個坑將自己埋在這里時,一陣細微的神識波動引起了他的注意。
順著這股波動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一群面容憔悴,衣衫略顯凌亂的人正緩緩行進,他們服飾統(tǒng)一,顯然同屬一個宗門。
譚銘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形。
加入宗門,不僅能夠獲得相對安全的庇護,還能接觸到更多修行資源和同道中人,這對于目前孤身一人的他來說,無疑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通過宗門這個平臺,他或許能更快地了解到天命者的線索。
既然踏上了修仙之路,這些世俗間的手段,即便略顯狡黠,卻也是生存與進階不可或缺的一環(huán)。
譚銘心中暗自思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隨即開始精心布局起他的“偶遇”計劃。
細致分析了他們可能的行進路線,精心挑選了一個既顯眼又不易被直接忽略的地點,作為自己“登場”的舞臺。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符合一個遭遇不幸,急需救助的形象,譚銘特意在身上涂抹了一層薄薄的泥土,臉上也刻意涂抹了幾道傷痕,增添狼狽。
隨后,他巧妙地調整姿勢,讓身體以一種看似自然實則刻意為之的方式歪倒在地,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完美地演繹了一出“重傷昏迷”的戲碼。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過了小半炷香的功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隊伍中氣氛緊張謹慎,每個人都保持著高度警覺,以防不測。
為首男子,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正一絲不茍地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就在這時,他目光突然凝固,發(fā)現了什么不同尋常的東西,隨即手指一指,大聲提醒道:“大家快看,那邊有人!”
眾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順著男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青年衣衫襤褸,渾身布滿傷痕,正虛弱無比地躺在那里,仿佛隨時都會失去生命的氣息。
那場景,讓人不禁心生憐憫,就連隊伍中那名看似柔弱的女子也忍不住輕聲說道:“此人似乎受了極重的傷...”
為首男子,神色更加凝重了幾分,他擺了擺手:“你們暫且在此等候,切勿輕舉妄動,我過去查看一番。”
言罷,他一步步向譚銘所在的位置靠近。
經過一番謹慎探查,確認周圍并無潛藏的危機后,他才放心地向眾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過來。
就在這時,譚銘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那原本緊閉的雙眼突然微微顫動,隨后緩緩睜開,透露出幾分難以言喻的虛弱。
他艱難地張開嘴,聲音細若游絲,卻充滿了緊迫感:“快...快跑...王獸...”然而,話音未落,便又因體力不支,腦袋再次無力地歪向一側,陷入了昏迷中。
這一幕,他們迅速反應過來,紛紛背靠背站定,形成了一個臨時的防御陣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為首的中年男子見狀,深知此時穩(wěn)定人心的重要性。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慌亂,閉目凝神,開始釋放自己神識,向四周擴散開去。
片刻之后,他緩緩睜開眼睛,神色稍緩,對眾人說道:“大家不必驚慌,我已經用神識探查過了,周圍并無王獸的蹤跡,是我們多慮了。”
言罷,他并未有絲毫耽擱,雙手迅速結印,口中輕吟咒語,一道光芒自他掌心涌出,如同細流般緩緩流向譚銘的身體。
這光芒中蘊含著淡淡的靈力波動,似乎在為譚銘那幾近枯竭的生命力注入一絲絲生機。
隨著光芒流轉,譚銘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龐也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也變得更加平穩(wěn)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