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歲下了車,抬頭看見霍老夫人,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只能喊到:“老夫人好?!?/p>
霍老夫人相比較于三年前和藹了許多,笑著朝許清歲點了點頭,嘴里連連說著:“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許清歲有些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好像她很盼著自己回來一般。
或許是她想多了吧,人家只是客套一番罷了。
走到后排座將車門打開,許悠悠乖巧地背上書包,自己下了車。
走到霍老夫人面前,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喊道:“奶奶好!”
“誒!”霍老夫人發(fā)自肺腑的開心,牽著小家伙的手問道:“這么長時間沒見奶奶了,想奶奶嗎?”
“有一點點?!毙〖一镎\實地說道。
“好好好,奶奶也想你了,很想很想?!被衾戏蛉藦澫卵鼘π〖一镎f道。
人年紀越大,就越害怕孤單。
孩子對于老年人而言,就是對生命的盼頭,心里的一份牽掛。
她抬頭看向許清歲,眼神里帶著一絲感激,然后牽著小家伙進了門。
霍西臨把東西提上,然后走到許清歲身邊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以后這里也是你的家,不要太拘束?!?/p>
這句話讓許清歲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對著他笑了笑,沒有說話,任由他牽著一起進了大廳。
一進門,就看見餐桌上擺放了各色的菜肴,熱氣騰騰的飄著香味,瞬間就把許清歲的食欲給勾了起來,這個時間點去,她確實也餓了。
再仔細一看,里面的菜多數(shù)都是她愛吃的,還有一些是兒子愛吃的,可見霍老夫人為了這次團聚,花費了心思的。
這與她第一次來見霍老夫人的情形截然不同。
這次的團聚,讓許清歲第一次在這里感受到了家的感覺。
吃過晚飯,霍老夫人挽留一家三口留在老宅休息。
正好明日是周六,孩子不用上學(xué),大人也不用上班。
霍西臨讓母親安頓兒子,自己則帶著老婆進了主臥。
這是許清歲第一次參觀霍西臨的房間,不同于碧水華庭溫馨的裝修風(fēng)格,這間主臥又大又空曠,色調(diào)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極其的冷清。
“你小時候就住在這里嗎?”許清歲好奇地詢問道。
他那個時候年紀不大,怎么會喜歡這種裝修風(fēng)格的房間呢?
不過倒是和他的性格挺像的。
霍西臨點了點頭:“嗯。”
許清歲環(huán)視過一圈屋子,好奇的詢問道:“你喜歡這種風(fēng)格的裝修,為什么碧水華庭那邊的裝修那么偏暖?”
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fēng)格,實在是不應(yīng)該啊。
“我不喜歡這種冷清的風(fēng)格,碧水華庭那邊的房子是婚房,我依照……”霍西臨話說到一半停頓了一下,而后問道:“你喜歡那邊的風(fēng)格嗎?”
許清歲點點頭:“喜歡?!?/p>
其實說起來也是非常巧合,碧水華庭的裝修風(fēng)格和小院她房間的裝修風(fēng)格很像,是她自小就喜歡的。
聽到了許清歲肯定的回答,霍西臨不覺展露出笑顏:“只要你喜歡就好?!?/p>
許清歲聽到這話感覺有些奇怪,仿佛他特意迎合了她的喜好一般。
可是,他準備婚房的時候,兩人還不認識啊。
許清歲搖了搖頭,可是真是她多想了吧。
霍西臨從衣柜里拿出一套女士睡衣,然后遞交到許清歲的手中:“你先去洗漱吧?!?/p>
許清歲看著手中的睡衣,連吊牌都沒有,顯然是洗過的。
霍西臨的房間里,怎么會有女士穿的睡衣。
而且瞧著大小,雖然是她穿的尺寸,但顏惜穗也能穿,這衣服不會是顏惜穗的吧?
許清歲心里忽然有些膈應(yīng),問道:“這睡衣是顏小姐的嗎?”
如果是的話她是絕不可能穿的。
老實說,許清歲有精神潔癖,雖然霍西臨和顏惜穗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只要不提起她不會覺得有什么,但讓她接觸,她還是很難接受。
霍西臨聽到她的問話,愣了一下,而后把許清歲帶到了隔間,這里是一個衣帽間,里面一半是男士衣服,一半是女士衣服。
“這些都是我讓管家按照你的尺寸提前準備好的,并且都干洗熨燙過,不是她的,你放心穿?!?/p>
霍西臨說完,頓了一下,而后認真的對許清歲說道:“我知道你心里介意什么,但是我要告訴,我的這個房間,她從來沒有進來過?!?/p>
許清歲有些驚訝連忙問道:“小時候也沒有進來過嗎?”
要知道,霍西臨和顏惜穗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時候顏惜穗還住在霍家,不可能不進他的房間。
他可能說的是重逢以后的事情吧,許清歲感覺,自己問出了一個多余的問題。
她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提你們小時候的事情。”
“沒關(guān)系,清歲,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的這個房間只有兩個女人進來過,一個是我的母親,還有一個人就是你,就是小時候,顏惜穗也不能進來?!?/p>
在許清歲驚訝的目光中,霍西臨一字一頓地強調(diào):“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向我的母親和管家求證?!?/p>
看著他說得如此堅定,許清歲這下是真的信了。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顏惜穗是他的初戀,他曾經(jīng)是那么的愛她,為什么會不要她進房間呢?
和霍西臨接觸的時間越久,許清歲就感覺自己越是不了解他。
他好像有很多很多的秘密,而這些秘密是他不愿意告訴她的。
“好吧,我相信你。”許清歲說完,剛才難過的情緒便這么一掃而盡。
他仿佛掌握著她情緒變化的摁鈕,她的喜怒哀樂都會受到他的影響,而這樣的感覺讓許清歲有些想要逃避。
“那我先去洗澡了?!闭f罷她離開了衣帽間,躲在浴室,她手里還拿著睡衣,放在鼻間嗅了嗅,是她喜歡的茉莉香。
是巧合嗎?
回憶在這一瞬間涌上大腦,小時候,小院的花壇里,種了一排茉莉花,是奶奶喜歡的,每次奶奶給她梳辮子,都會把綻開的茉莉花插在她的辮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