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他以往對她溫柔的態度大相徑庭。
他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明明比她矮一截,可整個人卻是十分的高高在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注視著她。
這樣的霍西臨,讓許清歲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如此冰冷的一面,而熟悉的是這樣的霍西臨是她一開始認識的那個人。
是啊,相處的時間久了,都讓她差點兒忘了,他可是霍西臨啊,只要他想,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她的那點兒心思,恐怕早已經被他看穿了。
在他面前,她從來沒有秘密。
他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她,很久很久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最后,是許清歲實在是受不了了,率先開口問道:“霍總,你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
“籌謀多久了?”霍西臨的聲音淡淡的,從里面聽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就如同一潭死水,平靜得沒有任何風浪。
可只有許清歲明白,這潭死水足以將人溺斃。
她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去直視他的眼睛,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裝傻充愣的問道:“什么籌謀了多久?”
他忽然站起來,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每走近一步,壓迫感便強烈一分。
許清歲嚇得不自覺往后退,可惜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當她想要逃跑的那一刻,已經來不及了。
霍西臨直接抓住她纖細的雙腿,拉回來壓在身下。
兩人胸膛貼著胸膛,連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許清歲下意識的用手抵住他,想要阻止他的靠近。
可惜,她的花拳繡腿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霍西臨僅僅只用了一只手,便將她抵抗的雙手禁錮在了她的頭頂,讓她動彈不得,猶如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你……你想干嘛?”許清歲沒底氣的質問道。
霍西臨微微勾起唇角,連笑容都那么瘆人,他說道:“你是我名正言順的霍太太,你說我想干嘛?”
“違背婦女意愿是犯法的,就算有結婚證也不行,這點霍總不會不明白吧?”許清歲壯著膽子說道。
“霍氏集團擁有全球最頂級的律師團隊,你是在和我講法律嗎?”霍西臨不緊不慢的說道:“是強迫的還是自愿的,誰能證明?”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空出來的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肌膚,所到之處引起一片顫栗。
他是毋庸置疑的情場高手,即便這么多年過去,兩人發生過無數的關系,許清歲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他只需要微微出手,便能讓她匍匐在他身下潰不成軍。
許清歲快哭了,內心的抗拒和身體自然而然產生的生理反應如同兩個打架的小人撕裂著她,理智在一點一點被吞噬,她的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像霍西臨靠得更緊。
送上來的美味霍西臨又怎么可能會拒絕。
情到深處,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說道:“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夜深人靜,聽著耳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許清歲緩緩睜開眼睛。
她無比痛恨自己的軟弱,不管內心有多抗拒,可她的身體卻無比的誠實,永遠不會真正的拒絕他任何一次的靠近。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給了他一次又一次傷害自己的機會,是她的原諒,給了他肆無忌憚的底氣。
如果自己不離開,要這樣被他欺負一輩子也是活該。
許清歲緊緊抓住被角,霍西臨似有所感,環抱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將下巴抵在她的脖頸處,嘴里喊道:“歲歲,別離開我……”
許清歲猶如五雷轟頂,內心的悲傷無以言表。
還有什么比此時此刻的她更加可笑呢?
他懷里抱著的人是她,然而心里裝著的人卻是顏惜穗,從始至終,她都只是一個替身罷了,三年前是如此,三年以后的今天亦是如此。
他們之間的結局從相遇的那一刻便已經注定了,就如同當初兩人簽訂的合同一般,早該結束了。
而她還望向可以續約,實在是可笑。
眼淚無聲的打濕了枕頭,這一晚,許清歲一夜無眠。
隔日一早,霍西臨被鬧鐘吵醒,他隨手關閉了手機的鈴聲,睜開眼睛,身邊躺著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仔細打量著她白皙美麗的面孔,他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后起床洗漱,去了隔壁房間把兒子打理好。
出發前他見許清歲還沒醒,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想起昨晚的事情,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盡,寫了字條放在床頭,她醒來便能一眼看見,這才帶著兒子去上繪畫課。
等關門的聲音響起,許清歲這才睜開了眼睛。
她其實并沒有睡著,之所以裝睡,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醒來的霍西臨。
她抬手拿過放在床頭的字條,上面的字體龍飛鳳舞,鏗鏘有力,抒寫的每一句話都是對她的叮囑:米粥在電飯煲里,菜用微波爐熱一下,我送兒子去上課了,等我回來,勿念。
她曾無數次被他這樣體貼的行為感動,就算到了現在,她被他傷得體無完膚,卻依舊覺得心暖。
她將字條折好,小心翼翼的塞進錢包里,里面已經放了厚厚一疊字條,是從和他相識以來便積攢下來的。
她的想法很簡單,就算有一天兩人再也不見面了,至少還有東西來懷念這段感情,至少她付出過的真心是真的,至于霍西臨……她也當他是真的吧,哪怕自欺欺人。
人們都說,對待感情,不要在相愛的時候找不愛的證據,不要在分開之后找愛過的證明,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
在一起的時候她無法做到自欺欺人,可分開了卻可以去懷念他的好。
許清歲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起身下了床,走進浴室泡了個早,又繞到廚房吃了早飯,趁著霍西臨還沒回來,她打算去把離開的事情辦妥。
明天,她就帶著兒子離開。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還沒等她出門,霍西臨已經回來了。
兩人正巧在門口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