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回想起來,他的回答真是漏洞百出,他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瞞著自己,而且很害怕讓自己知道。
真相仿佛就要破繭而出。
許清歲很清楚,只要自己去查了,就一定掉進了顏惜穗和秦瑋設(shè)置的陷阱。
可是,那是有關(guān)于她父母的事情啊,明知山有虎,她卻不得不往虎山行。
許霍兩家的恩怨暫且不說,至少她應(yīng)該有知道實情的權(quán)利,而不是一輩子蒙在鼓里。
她的父母,爺爺奶奶都死了,整個許家只剩下她和弟弟兩個人,正因為如此,真相對于她來說才格外的重要。
霍西臨,究竟隱藏了她什么樣的秘密?
電話鈴聲響起,許清歲拿起來一看,是霍西臨打過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接聽。
對面?zhèn)鱽硎煜さ穆曇簦骸扒鍤q,下班了嗎,我和兒子已經(jīng)到博物館的停車場了。”
她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裝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的模樣,對他說道:“馬上下班,你和兒子在停車場等我吧,我去找你們。”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將照片收進了背包里,然后起身往停車場的方向走過去。
遠遠便看見了他的車,霍西臨沒有坐在車內(nèi),而是站在車旁,她看向他的同時,他的目光也迎了過來。
他朝她走過來,順手想要接過她挎在肩膀上的背包,許清歲下意識的拒絕:“不用了。”
此時此刻的她,猶如一個驚弓之鳥,大概是害怕背包里的照片被他給發(fā)現(xiàn)了吧。
在真相大白之前,許清歲并不想要讓他知道這件事情,以防他掩蓋住事情的真相,阻攔她去查找。
“怎么了?”霍西臨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們不是已經(jīng)和好了嗎?”
為什么只是分開了幾個小時,她又對自己產(chǎn)生了抗拒心理呢?
霍西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又做錯了。
而且,許清歲剛才來的方向并不是博物館,顯然她出去過。
生怕被霍西臨看出異樣,許清歲趕緊搖了搖頭,對著他露出一個微笑,裝作沒事人一樣說道:“沒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霍西臨的目光變得犀利,仿佛一樣能將她看穿,他問道:“你剛才去哪里了?”
許清歲的心咯噔一聲,心跳都漏了半拍,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異樣,連忙找了個借口:“出去買了點東西,怎么了?”
霍西臨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許清歲頂住壓力直視他的目光,并沒有選擇躲避。
最終,還是他敗下陣來,緩和了面色:“走吧,我約了接待辦老師,我們先去看學校。”
許清歲點點頭,和他一起上了車。
許悠悠正坐在后排,看見許清歲坐上車,開心的喊道:“媽咪!”
許清歲轉(zhuǎn)過頭,看見兒子正在玩兒玩具,是樂高,擺滿了后座。
“誰給你買的?”她問道。
“是爸爸給我買的,這個可好玩兒了!”此時的許悠悠正是大腦開發(fā),對什么東西都好奇的年紀。
“你會玩兒嗎?”
“會!”許悠悠挺起胸膛,驕傲的說道:“今天在公司,爸爸已經(jīng)指導過我了。”
沒想到他百忙之中,還會抽空陪兒子玩兒游戲。
許清歲心里很是感動,回頭對霍西臨說道:“謝謝你。”
霍西臨自然明白她說的謝謝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兒子,為你們母子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你無需對我說謝謝,這會讓我很傷心。”霍西臨一邊開車,一邊對許清歲說道。
如果沒有顏惜穗母子的出現(xiàn),許清歲相信,他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甚至會是一個好丈夫的。
可是,他的這些好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許清歲不經(jīng)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他對她說他們似曾相識,還直接開出了假結(jié)婚的條件。
兩人在一起之后,他更是對她及家人照顧得無微不至,一個陌生人,他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這次回來,兩人復婚簽訂的合同,幾乎將他名下所有的房產(chǎn)和現(xiàn)金都歸到了她的名下,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如果一開始是將她當成了顏惜穗的替身,如今他對顏惜穗已經(jīng)厭惡到了極點,看到自己和顏惜穗有些相似的容貌,他卻并沒有遷怒,除了欺騙這一點,其余的只比三年前做得更好。
這其中或許是對她有愛的吧,但里面真的沒有參雜著愧疚的補償心理嗎?
從反光鏡里看到許清歲有些不太好看的面色,霍西臨剛才便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只是她非要裝作沒事人的模樣,他也不好多問,如今坐在車內(nèi),她思緒飄遠,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霍西臨本想回去之后私底下在詢問她,或者找人查查今日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是她的任何一個行為都牽動著他的內(nèi)心,他實在是等不下去,便問了:“今日工作上是不是遇到不愉快的事情了?”
霍西臨的聲音拉回了許清歲的思緒,她趕緊回答道:“沒有啊,一切都好。”
“那你剛才在想什么?”
許清歲沒想到,霍西臨開車居然都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一時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高興。
明白不說出個理由他是不會死心的,一定會刨根問底,于是她便隨意找了個理由,說道:“我剛才在想修復古畫的事情,這幅古畫實在是太珍貴了,是博物館的鎮(zhèn)館之寶,不能出現(xiàn)一絲一毫的損毀,所以壓力很大。”
“是嗎?”霍西臨有些不相信。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在想什么?”
霍西臨打趣兒的小聲說道:“沒準是在想別的男人呢。”
許清歲:“……”
她趕緊回頭看了看兒子,確定他在專心的研究樂高,并沒有聽到他們大人之間的談話,她這才放下心來。
轉(zhuǎn)頭白了霍西臨一眼,生氣的說道:“當著兒子的面,你能不能不要亂說話?”
霍西臨立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趕緊認錯:“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我只是見你心事重重,想要讓你放松,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