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無法做到唯一,那她寧肯不要!
“媽咪,你還不睡嗎?”小家伙忽然在她的懷里發(fā)出聲音。
許清歲低下頭,見他的眼睛清澈,顯然是一直都沒有睡著,剛才只是騙她的。
“媽咪在考慮一些事情,怎么了,你也睡不著嗎?”她輕聲細(xì)語的對兒子問道。
許悠悠點(diǎn)了點(diǎn)頭,問道:“媽咪,顏臨州到底會不會有事啊?”
從他的臉上能看出他的擔(dān)憂,許清歲還是很欣慰,不管大人之間的恩怨如何,小孩子之間的糾紛如何,在關(guān)鍵時刻,許悠悠還是會懂得去為對方著想,這就證明她的兒子,是一個很善良的孩子。
她摸了摸兒子的頭頂,安慰道:“他在醫(yī)院有那么多的醫(yī)生和護(hù)士照顧著,一定不會有事的,放心吧,等明日你放學(xué)之后,我們再去看看他,好嗎?”
聽了母親的話,許悠悠懂事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媽咪,以后我不亂動手了,以后發(fā)生了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在學(xué)校,我就找老師,如果在家里,我就找你和爸爸,如果你們都不在我的身邊,我就找帽子叔叔解決,我再不動手打人了。”
顯然這件事情對許悠悠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也致使他小小年紀(jì),變得更加成熟。
許清歲為兒子感到心疼的同時,也為他開心,這證明自己的兒子又長大了,有了處理問題的能力這是一件好事情。
所有的成長都會伴隨著疼痛,這是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的,她的兒子不是溫室里的花朵,他可以有經(jīng)歷風(fēng)雨的能力。
“真乖,你這樣想是對的,媽咪支持你!”許清歲忍不住夸贊道。
如果在往常,得到了許清歲的夸獎許悠悠一定會很開心,可是今日他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
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媽咪,今天晚上爸爸還會回來嗎?”
許清歲心里有些苦澀,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孩子這個問題。
原來自己的兒子和自己一樣,心里始終都牽掛著霍西臨的一舉一動。
“媽咪問你,今天在公園里,顏臨州小朋友受傷了,爸爸去照顧他而忽視了你,你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
許清歲決定,為兒子做一下心理疏導(dǎo),不想這件事情一直在兒子的心里留下陰影。
小孩子總是格外在乎身邊親人對自己的一言一行,許悠悠不管再懂事,他終究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子,不可能像大人一樣去自我消化。
聽了許清歲的問話,許悠悠猶豫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媽咪,如果我說了,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
許清歲愣了一下,心里已經(jīng)明白,小家伙心里果然是嫉妒的。
于是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語氣更加溫柔:“媽咪答應(yīng)你,不管你說什么,媽咪都不生氣,今天晚上,我們母子就是說說心里話,你不要有壓力。”
有了她的開導(dǎo),小家伙果然寬心了許多,如實(shí)說道:“媽咪,當(dāng)時看見顏臨州摔進(jìn)了水坑里,爸爸將他從里面抱出來的時候,血流得到處都是,我嚇壞了,想要跑到爸爸的懷里躲起來,我感覺那時候的我像個膽小鬼。”
他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是因?yàn)閺男〉酱螅麖膩頉]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所以當(dāng)時的他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做出本能的反應(yīng),便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對于當(dāng)時的許悠悠來說,只有父母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呢?”許清歲引導(dǎo)著小家伙繼續(xù)說到去。
“我剛跑到爸爸的身邊,顏臨州的媽媽突然將我推開,然后對著我罵了起來,爸爸讓她閉嘴,讓我乖乖的在一旁站著別動,然后他拿出了電話撥打救護(hù),我就不敢再動了。”許悠悠有些難過的說道:“當(dāng)時我的心里很難過,我覺得爸爸肯定會不愛我了,我不知道我該做些什么。”
“幸好媽咪你來了。”想到此處,許悠悠暗淡的眼睛里總算出現(xiàn)了一絲光亮。
這也正是許清歲撥開人群,看見許悠悠無措站在原地,一臉驚恐時的模樣,那時候,他剛經(jīng)歷了顏臨州受傷的事情,嚇壞了,又被顏惜穗辱罵呵斥,緊接著又被最信任依賴的父親推開。
想到此處,許清歲的心就像針扎一般的疼。
她心里清楚霍西臨當(dāng)時的做法沒有錯,但她依然為自己的兒子感到委屈,幸好,她及時的出現(xiàn)了。
她緊緊的將兒子抱在懷里,安慰道:“別難過,媽咪永遠(yuǎn)都會在你的身邊,無條件的偏向你!”
如果霍西臨的父親對于許悠悠來說不是唯一,那么她的母愛一定時唯一,她的兒子不比任何人少了什么。
許悠悠的心里暖暖的,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今日所受到的所有驚嚇都驅(qū)散了不少。
“媽咪,我也永遠(yuǎn)都會陪在你的身邊!”許悠悠大聲的說道。
許清歲被他逗笑了,剛想哄著讓他快點(diǎn)睡覺,忽然門外傳來聲響,母子二人對視一眼,瞬間提高了警惕。
隨著關(guān)門的聲音過后,腳步聲朝著兒童房靠近,緊接著,房間的門被打開,霍西臨從門縫里探進(jìn)來一個腦袋。
只見母子二人都瞪大了雙眼看向他,臉頰上都還掛著沒有干透的淚痕,顯然剛才都哭過。
霍西臨直接大方的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都這么晚了,還沒有睡覺啊?”
許悠悠直接轉(zhuǎn)過頭,將腦袋埋進(jìn)母親的懷里,干脆不理會父親的問話。
許清歲低下頭,挪移開了直視他眼睛的目光,也沒有理會他。
顯然,他是被他們母子二人給孤立了。
回想起來,霍西臨自然知道,自己也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他脫了外套和鞋子,直接上了床,將許清歲母子二人都抱進(jìn)了懷里。
小家伙顯然有些抗拒與他的解除,直直的往母親的懷里擠,想要離他遠(yuǎn)些。
許清歲也是一樣,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他。
好在他的手臂夠長,床也夠大,不管他們母子二人躲到哪里,他都能輕松的抱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