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躲無可躲,許清歲只能無奈的嘆息一口氣,找了個借口說道:“霍總,時間不早了,你也回房間早點休息吧,兒子今天受到了驚嚇,我哄著他先睡。”
“就這樣的事情就被嚇到了?”霍西臨不以為意的說道:“我霍西臨的兒子,必須頂天立地,不可以嬌生慣養(yǎng)沒有擔當!”
他的本意是想要安慰兒子這是一件小事情,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然而聽在許清歲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她都快要被氣瘋了,關(guān)鍵時候他這個父親沒說過一句話,事情解決了,不但不安慰兒子,反倒跑來說風涼話。
她也不再忍耐,直接冷冷的說道:“今日的事情我已經(jīng)了解了來龍去脈,就算是我兒子失手推到了顏臨州造成他受傷的意外,兒子也意識到了沖動的錯誤,并且向我保證以后不會再沖動行事,直到現(xiàn)在還掛念著顏臨州的傷勢,你說他沒有擔當,那你告訴我,他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到底要怎么做才算有擔當?”
霍西臨也是沒想到,自己說的原本是一句安慰兒子的好話,竟然會讓許清歲大發(fā)雷霆。
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護著幼崽的刺猬,誰靠近她就會扎誰一手的刺。
霍西臨無奈的嘆息一口氣,解釋道:“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作為一個父親,有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呢?我知道顏臨州受傷了,你護著他們母子是應(yīng)該的,但是我兒子在這件事情上并沒有做錯什么,你也別想來找他的麻煩,如果你非要找麻煩,我是他的母親,作為監(jiān)護人愿意為我兒子的行為付出任何代價,你直接找我!”
許清歲承認,她這段話語里,有對霍西臨的怨恨和不滿,也有賭氣的成分。
“你別生氣,我沒有想要找兒子的麻煩,我也沒有覺得這件事情咱們兒子做錯了什么,更沒有要責怪的意思,更不會找你的麻煩。”霍西臨無奈的解釋道:“我說那句話的意思就是讓兒子不要有心理負擔,這件事情不是他的錯,不要受到任何的影響。”
“真的?”許清歲半信半疑的詢問道。
聽了他的解釋,她的火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說謊話的人嗎?正因為我了解過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更加艱辛這件事情不是我們兒子的錯,是顏臨州那個孩子太不懂事了。”霍西臨皺起眉頭,從眼睛里表現(xiàn)出不喜。
他厭惡顏惜穗,并沒不會連帶著去厭惡她的孩子,但顏臨州他真的一丁點都喜歡不起來,那個孩子身上帶著一股子邪氣,不像那個歲數(shù)會有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情和自家兒子有關(guān)系,他甚至都懶得多搭理那母子一眼。
他之所以愿意親歷親為的去處理這件事情,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有心理負擔,以為是他的錯誤造成顏臨州受到傷害,如果他們把人治好了,以后誰又還敢說什么。
他霍西臨的兒子,沒有任何人配指手畫腳。
見霍西臨沒有偏袒,許清歲心里總算平衡了一些,說道:“你和我說這些沒有用,兒子到現(xiàn)在都還睡不著覺,顯然是嚇到了,你自己好好和他說吧。”
許清歲說完,拉開了他的手:“我餓了,出去煮點吃的,你們父子二人吃不吃?”
霍西臨心里清楚,她這是在給他們父子二人騰地方,心里很是感動,朝她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要吃,正好今晚還沒吃飯。”
“悠悠呢,想吃什么?”
“媽咪,我想和你一起。”顯然,小家伙生氣了,并不是那么容易哄的,此時此刻的他,還不想和自己的父親單獨相處。
“你乖乖在房間里等媽咪,好不好?”許清歲耐心的哄到。
小家伙倒也算聽話,只能勉強同意:“好吧,媽咪,我想吃湯圓。”
“好,媽咪給你煮。”許清歲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想要吃甜食。
這一點,倒是和霍西臨有些像。
“你呢?”許清歲轉(zhuǎn)頭對霍西臨問道。
“都可以,只要你做的,當然如果能和兒子一樣是湯圓,那就更好了。”
許清歲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披了一件衣服走出許悠悠的房間,瞬間將房門關(guān)上。
瞬時,房間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可謂是大眼瞪小眼。
最終還是霍西臨敗下陣來,將小家伙摟進懷里。
許悠悠一開始掙扎,奈何在霍西臨強有力的臂彎里,不管他怎么蠕動都是徒勞,最終也只能氣喘吁吁的選擇放棄。
霍西臨耐心的問道:“還在生爸爸的氣?”
小家伙冷哼一聲,將腦袋偏向了一邊,好像什么都沒說,又好像什么都說了。
在兒子的身上,霍西臨仿佛看到了許清歲的影子,她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溫和平靜的,但是一旦真的生了氣,哄很久都哄不好,身上有一股子倔強。
“事發(fā)突然,爸爸今天忽視了你,爸爸給你道歉。”霍西臨放下身段,好好的和小家伙說話:“爸爸也知道,這件事情只是一個意外,不是你的錯,所以爸爸從來都沒有怪過你,相反,爸爸甚至覺得你做得對,關(guān)鍵的時候保護了自己,也保護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這很勇敢。”
突然被夸獎了,小家伙頓時害羞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我……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太沖動了,造成了嚴重的后果,以后我做事情一定不會再這樣沖動了。”
看著兒子如此懂事,霍西臨心里很是欣慰,他對孩子說道:“這個世界上不能讓任何人欺負了你,我們要用合適的方式去處理問題,記住,除了你在意的人,任何人都不值得讓你陷入險境,明白嗎?”
許悠悠有些茫然,他年紀太小了,對于父親說的話,他并不是全部都能聽懂,但也聽懂了其中的一部分。
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爸爸,我會慢慢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