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歲,我對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你不用對我說謝謝。”秦放每次聽到許清歲對他說出客氣的話語,都會讓他有些難受。
因為客氣就代表著距離感,就算他不能以愛人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邊,那么以朋友或者哥哥的身份陪伴在她的身邊也是好的。
“秦哥,你為我做了太多太多,可是我卻沒有什么可以報答你的,除了謝謝,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么表達我對你的感謝之情,你能明白嗎?”許清歲對秦放說道。
他想要的,她給不起,或者說,她抗拒不了自己的內心,就算人和他在一起了,心也無法在他身上。
許清歲不想這樣做,對秦放來說不公平,而且是極大的侮辱。
“如果我是你的家人,你接受了我的幫助,也會心懷感激嗎?”秦放對許清歲問道。
“會的。”許清歲肯定的說道:“任何人對我幫助了,我都會心懷感激,哪怕那個人是我的親弟弟。”
親情對于許清歲來說太珍貴了,因為她從小就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
人世間所有的感情都是經營得來的只有懂得珍惜的人,才能獲得長久而真摯的感情。
正因為失去過,所以許清歲明白這個道理。
“那如果那個人是霍西臨呢?”秦放問道:“在你明確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意,也明確知道他對你的心意,那段時間里,對于他對你所有的好,你有沒有理所當然的去接受?”
秦放的問題讓許清歲瞬間就愣住了。
因為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前她可以肯定的說自己對所有對自己好的人都懷有感激之心,她并沒有覺得別人對自己的好是理所當然。
可是,秦放的那句話讓她肯定的答案變得不再肯定。
因為曾經的她對于霍西臨的好,不僅理所當然,還成為了一種習慣,她心安理得的去享受,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
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對于霍西臨的好和付出,她再也沒有了負擔?
她不用去想,欠他的是否太多,未來是否還得起。
還記得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霍西臨哪怕對她好一點點,她都非常的不自在,對于他的任何付出,她都會絞盡腦汁的去想,要做些什么才能報答他。
對于這位救了自己弟弟的大恩人,她那時候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以身相許,所以每一次對于霍西臨的要求,她都盡力滿足,哪怕她初經人事,在那方面不是很懂,好在霍西臨技術很好,且極有耐心,并不會讓她難堪。
她更加不敢對霍西臨發脾氣,在他面前,她總是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看他的目光仰視中帶著崇拜。
可是后來慢慢的,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越來越平常,她遇到不公,也敢對著霍西臨發脾氣了,對于不想做的事情,她也可以明確的表示拒絕,她再也不用去顧及他的感受,而是更加注重自己的內心。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她看他的眼神也從仰慕變成了愛慕,甚至是俯視。
到了現在,兩人的地位可以說完全顛覆,他成為卑微討好的那個人,而她成了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回想過去到現在和霍西臨之間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心路歷程,許清歲的內心變得極其復雜。
像霍西臨那樣的人,除非他愿意自降身份,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他俯下身。
兩人之間的地位,是他低下了他高昂的頭顱來配合她罷了,并不是她許清歲有多么厲害。
雖然許清歲一句話也沒有說,不過看著她的反應,秦放便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清歲,承認吧,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對于你來說都是一樣的哪怕是你最親最親的親人,可只有霍西臨對于你來說是特別的存在。”
秦放的話讓許清歲無法辯駁。
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那又能怎么樣呢?我和他都要離婚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之間隔著的是血海深仇,更何況,他和顏惜穗之間糾纏不休,她接受不了感情里有瑕疵,如果是合作關系,身不由己,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只當是服務好老板。
可是,在感情里,她做不到去容忍他出軌的行為,不管是肉體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她都無法接受。
秦放想要安慰她,可是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語。
畢竟,現在的霍西臨身邊躺著顏惜穗,有了前車之鑒,他也不敢將她抱在懷里安慰,因為他沒有那個身份。
唯一有那個身份的人,卻不懂得珍惜。
兩個心里有苦的人,只能四目相對,保持克制和距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助理卻遲遲沒有打電話過來。
許清歲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還有一個多小時候,人們便會陸續開始起床,新聞的傳播也會越來越廣,造成的影響也會越來越大。
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許清歲等不及了,主動給助理打去了電話。
可是,電話卻無人接聽。
“怎么回事?”秦放問道:“助理也不接電話?”
許清歲又打了一次,依舊是無人接聽。
秦放氣急敗壞的說道:“這件事情恐怕是霍西臨主使的,虧你還如此信任他,沒想到吧,他竟然是個陰險小人,我們真是看錯他了!”
“秦哥,你說霍西臨會不會出事了?”許清歲內心一片慌亂,帶著哭腔對秦放問道。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她依舊無比的堅信,這件事情不是霍西臨所為,他不是這樣的小人。
他就算是要報復誰,也會正大光明的去報復,不會用這樣的陰招。
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或者,他出現了什么意外。
“清歲,他能有什么事,無非是在看著我們的好戲罷了,他可是霍西臨啊,身邊保鏢無數,助理好幾人,暗線無數,都圍著他一個人轉,你說他會發生什么事?”
同為上層階級,秦放太了解霍西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