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許清歲突如其來的問題,陸敬宇似乎并不驚訝,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給許清歲提供了一個地址:“有空的話你可以回去拜訪她,時隔多年,我想必她一定會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許清歲皺了皺眉頭,心里清楚,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但當年父母出車禍的真相對她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明知有問題,她依然想要去了解。
“我知道,你一定會覺得其中有問題,作為一個幫兇,她憑什么會對你如此坦誠,愿意把當年的真相告訴你,你一定很好奇吧?”
見許清歲不說話,陸敬宇也并不氣惱,自顧自的說道:“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和霍西臨母子有仇,她見不得那對母子過得好,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當你知道所有真相的那一天,你還能義無反顧,毫無怨言的和霍西臨在一起嗎?”
“我希望看到你痛苦的過一輩子,同樣的,周女士也想看到霍西臨母子痛苦的過一輩子,最好你們能相愛相殺,看著曾經的戀人反目成仇,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尤其是你們還有一個孩子,在這樣又愛又恨的家庭中長大,你說你們的兒子會成長為一個正常人嗎?”
許清歲一顆心直直的跌落谷底,陸敬宇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尖針,插在她的胸口,讓她疼痛難挨,卻無法拔除。
看著許清歲痛苦的模樣,陸敬宇總算露出了得意而開心的笑容。
他大笑著揚長而去,留下一臉忙讓無措的許清歲,坐在車內對于未來的生活充滿了迷茫。
她看著周女士如今的住址,下意識的想要刪除,這一次她有一個想法,讓過往的一切全都煙消云散,她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可是手指點在刪除鍵上的時候,她又猶豫了,最終經過強烈的思想斗爭,她還是決定先去會一會這位周女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以后,再做未來的打算。
很快她就迎來了機會。
修復工作遇到了瓶頸,她需要回南方一趟,去請教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師傅,還有讓徐晚山幫幫忙。
臨走時,她和霍西臨交代了一下:“我要去南方出差幾天,你照顧好兒子,有事給我打電話,如果我在忙沒接你給我留言,看到之后我會回復的。”
“我和你一起吧。”霍西臨舍不得和許清歲分開,本來因為兩人工作性質的緣故,總是加班,兩人相處的時間很少,如今她還要去出差,這下好了,徹底的見不到人了。
正好他也想回南方總部去處理一些事務,就想著能和許清歲一起,兩人又可以有相處了時間了。
奈何,許清歲并不同意。
“不用了,我們兩個都走了,兒子怎么辦?雖然王姨照顧得很好,但是兒子現在還小,更需要的是父母的陪伴,如果你要回總部,等我回來之后你再回去吧,反正我們之間必須要有一個人留下來。”
許清歲強硬的態度,讓霍西臨沒法拒絕。
他是一個聰明人,雖然許清歲的理由找得沒有破綻,但他還是能夠感覺到,她是在有意躲著他,不想讓他跟著一起去。
他嘆息一口氣,詢問道:“你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啊?”
“什么?”許清歲疑惑的看向他,有些不明白他所指的是哪一件事情。
霍西臨索性直接坦白了:“我知道顏惜穗給你發送了消息,我不是去見她的,而是去看她孩子的,沒想到被她偷拍了,你相信我,我和她清清白白,不會發生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不管她給你發送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他握住她的手,虔誠的說道:“我的心里,永遠只有你,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對于我來說,什么都不是。”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啊。
她笑著將手從他的掌心里抽了出來,然后說道:“我相信你。”
之前她確實懷疑他還放不下顏惜穗,只是后來她明白了,他放不下的只是曾經的顏惜穗而已,對于現在的顏惜穗,他是厭惡的,霍西臨這樣的人很長情,并且很深情,但同樣的,他也很絕情。
對于一而再再而三背叛過他的人,他沒有去報復,已經是給足了最后的情面了,正如他所說,他對顏惜穗還如此有耐心,無非是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以及兩人的孩子上。
至于發生什么,不過是顏惜穗的自導自演。
之前她確實因為他和顏惜穗的接觸而生氣吃醋,只是想清楚這些事情之后,她也就釋懷了。
她在意的是因為他欺騙自己,如今他對自己坦誠了,她也就不生氣了。
聽到許清歲說相信自己,霍西臨很高興,連忙問道:“那你不生我的氣了吧?”
許清歲搖了搖頭:“就這件事情而言,你對我坦白了,我就不生你的氣了。”
“就這件事情而言?”霍西臨的笑容瞬間定格在了臉上:“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事情在生我的氣?”
“你不應該問我啊,你應該問你自己,還有什么事情在隱瞞我。”許清歲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霍西臨有一種被看穿了的心虛感。
他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除了這件事情,我還能有什么在隱瞞你?”
這樣的答案早已經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并沒有感到失望。
只是笑了笑說道:“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霍總干嘛要這么緊張?”
她眨眼的動作顯得是那么的古靈俏皮,讓霍西臨又怎么能不愛呢。
他湊了過去:“只是開玩笑嗎?”
“是啊,不然呢?難不成你真的有什么瞞著我?”
“那倒沒有,你慧眼如炬,就算有什么事情隱瞞你,不是也被你一眼給看穿了嗎?”
許清歲一時竟然分不清,他是在說笑,還是認真的。
“不和你說了,我去收拾東西了,明天一早的機票。”說完許清歲回了房間。
霍西臨緊跟其后,在她收拾東西的時候,從身后抱住了她:“不舍得你走,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