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你父母車禍真相的?”秦放一沉重,對許清歲問道。
對秦放,許清歲沒什么好隱瞞的,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是陸敬宇,他讓我找到霍西臨父親當年的情婦周女士,她知道我父母車禍的所有真相,這些都是她告訴我的。”
“你都告訴了你什么?”秦放問道。
“她說,陸家覬覦我爺爺奶奶的藏品,為了讓我爺爺奶奶孤立無援,便設計先鏟除我的父母,但那時候許家在圈內很有地位,陸家根本不是對手,只有讓霍家出手,才能擺平這件事情。”
“剛好,陸老爺子的干女兒周女士,在一次藏品會上,和霍西臨的父親一見鐘情,在周女士的引薦之下,陸老爺子和霍西臨的父親達成合作,制造了這起車禍。”
“他們告訴霍西臨,只要幫他們完成了這件事情,他的父親和母親就會和好如此,他渴望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所以答應了他們的要求,騙我說讓我父母帶我們一起去游樂場,然后在他們安排好的地方,霍西臨借口要下車上廁所,等霍西臨離開之后,一輛貨車失控朝我們的車撞來,我父母當場死亡……”
許清歲說不下去了,掩面痛哭起來,當時的慘烈狀況,她實在是無法想象。
到底被撞成什么樣子,她的父母才會當場死亡?
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如周女士告訴她的這樣,那么霍西臨不可原諒,哪怕他那時候還小,哪怕他是被威逼利誘!
“這就是他們告訴你的真相嗎?”秦放喃喃自語道:“難怪你會突然改變了對霍西臨的態度,你以為他是你的殺父殺母仇人。”
“難道不是嗎?”許清歲憤怒的說道:“這件事情如果沒有霍家的參與,就憑陸家根本不可能成事!車禍之后,判定這是一場意外,我爺爺奶奶根本無法接受,托了多少關系關系查找真兇,結果都一無所獲。”
“每一個參與進來的人都勸說我爺爺奶奶放棄,說對方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人,按照當時許家的社會地位,除了霍家,誰有這樣只手遮天的力量?”
秦放神色痛苦,遲疑了一會兒,說道:“就算是有霍家的參與,但霍西臨確實是無辜的,他并不知情,你相信我,我不會騙你的,他不是害死你父母的兇手。”
“這是張先生的調查結果嗎?所以我父母真的是陸家聯合霍家一起害死的,對嗎?”
“張先生也只能查到當年車禍霍西臨并不在車內,他沒有和你們一起去游樂場,所以這起車禍沒有他的參與,至于有沒有霍家的參與,實在是過去的時間太長了,查不到線索,只是陸家動機不純,有很大嫌疑。”
“你說什么?”許清歲不可置信的問道:“霍西臨并不在車內,他沒有和我們一起?”
秦放點點頭:“這是張先生發來的一段錄像視頻,正是你們當天出發時的,你可以看一看,車內只有你還有叔叔阿姨,霍西臨確實不再車內。”
秦放說完拿出手機,然后當著許清歲的面播放了一則錄像。
因為年代久遠,錄像的畫面有些模糊,但還是可以清楚的看到,車內坐的三個人。
叭嗒,眼淚滴落在屏幕上。
多么熟悉又模糊的面孔,是記憶深處爸爸媽媽的模樣,只是記憶太久遠了,她都快要忘了。
他們一家三口坐在車里,那時候的母親還很年輕,父親也是英俊瀟灑,爸爸在開車,媽媽坐在副駕駛,和父親說說笑笑,小小的她乖乖的坐在后排,手里還抱著一個小熊玩偶,小熊玩偶的脖子上帶著一根項鏈。
許清歲忍不住把脖子上的項鏈取了下來,和視頻里小熊脖子上的那根一模一樣。
這根項鏈是后來霍西臨送給他的,如果他不在現場,那么這根項鏈他是從哪里得來的呢?
太多太多的疑點,許清歲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只可惜她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頭好疼好疼,眼前一片火光沖天,一個人影從遠處跑來,透過火光,她看見小時候的霍西臨。
在然后……
在然后發生了什么,快想啊!
許清歲捶打著腦袋,可是腦袋里一片空白,剩下的,她怎么也想不起來了。
“你別這樣!”秦放趕緊制止了她:“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事情都過去好多年了,兇手該死的都已經死了,如果叔叔阿姨知道你活得如此辛苦,他們該多難過啊。”
“事情不是霍西臨做的,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不是嗎?”
許清歲抬起頭,茫然的看著秦放,眼淚卻不聽使喚的流淌出來。
她那么執念的想要知道真相可是每個人告訴她的真相都不一樣,她到底該相信誰?
她痛恨自己的無用,為什么偏偏忘記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許清歲舉著項鏈,對秦放說道:“秦哥,你應該對這根項鏈有影響,我小時候過生日的時候,霍西臨送給我的,和視頻里小熊脖子上戴的那根一模一樣。”
“是啊,你記起來了?”秦放問道。
許清歲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但是這根項鏈是在我回國后,霍西臨重新戴在我脖子上的,這么多年,他一直保留著,如果他不在現場,那么你告訴我,這根項鏈他從哪里得來的?”
秦放怔怔的看著許清歲手里的項鏈,神色也是越來越痛苦。
但是許清歲太難過了,所以她沒有注意到秦放的表情,自顧自的繼續說道:“自從許家出事之后,我每年都會做同樣一個夢,夢里火光沖天一個人影朝我跑過來,但是每一次我還沒看清他的臉,夢就醒了。”
“當周女士告訴我真相的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做了這個夢,這一次,我終于看清了那個人的人,長得和霍西臨小時候一模一樣。”
“你說他不在現場,那我的這個夢也是假的嗎?”她絕望的看著秦放,質問道:“秦哥你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訴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