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霍西臨送許清歲去上班,等他離開之后,她剛準(zhǔn)備走進(jìn)博物館,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許清歲?!?/p>
許清歲猛然定住,緩緩轉(zhuǎn)身,看著從拐角處走出來的陸敬宇,心里莫名的產(chǎn)生恐慌。
難不成,安排在弟弟他們身邊的人被發(fā)現(xiàn)了?
每一次,陸敬宇的出現(xiàn)都沒什么好事情,許清歲倒不是害怕他會對自己做出什么,但是她很害怕陸敬宇會對她的親人做出不利的事情。
雖然心里慌亂,但是她表面上依舊保持鎮(zhèn)定,對陸敬宇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陸敬宇跨著吊兒郎當(dāng)?shù)牟椒?,朝許清歲靠近,看得出來,許清歲上次給他的錢,終于讓他過上了好日子,衣服都是穿的名牌,人也收拾得干干凈凈,不想第一次見面那樣衣衫不整,渾身惡臭。
“昨天晚上,還有前天晚上,你和秦放一起去了哪里?”陸敬宇開門見山,直接對許清歲問道。
聽了陸敬宇的問話,許清歲擔(dān)憂的心終于放松了下來,保鏢的事情,他并不知道。
于是表面故作鎮(zhèn)定,說道:“吃飯啊,你不是一直跟我我嘛,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的監(jiān)視之中,你覺得我敢做什么嗎?”
“你最好是不敢。”陸敬宇冷哼一聲:“沒錢了,轉(zhuǎn)點(diǎn)錢給我?!?/p>
“我上次才給了你那么多錢,你都用光了?”許清歲不可置信的問道,那么多的錢,足夠陸敬宇富足的過幾輩子。
陸敬宇煩躁的說道:“賭錢輸了,讓你給就給,哪兒來那么多的廢話!”
說完,他用兇狠的目光瞪著許清歲,仿佛她只要敢說一個不字,他立刻就能動手將她打死。
即便他面目猙獰,語氣兇狠,可許清歲并不怕他,應(yīng)對上他的目光,她冷靜的問道:“需要多少?!?/p>
陸敬宇獅子大開口,張口就來:“先給一個億,不夠我再找你拿。”
許清歲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億,還不一定夠,后續(xù)還要繼續(xù)給,他可真敢開口啊。
她冷笑一聲:“上次給了你那么多,你不會以為我身上還很有錢吧?”
“先不說當(dāng)初我們家賠償給你的錢,就說霍西臨,他有那么多的錢財,一個億,不過是霍家資產(chǎn)的冰山一角,許清歲,你是要對我哭窮嗎?”陸敬宇惡狠狠的問道。
“我的錢是我的錢,霍西臨的錢是霍西臨的錢,我們雖然結(jié)婚了,但資產(chǎn)并沒有放在一處,更何況,像霍西臨這樣聰明的男人,他會把他的資產(chǎn)交給我一個女人管嗎?”許清歲面不改色的撒謊說道。
“更何況,你不要忘了我們的兩年之約,如果我現(xiàn)在動了霍西臨的錢,一個億雖然對于霍西臨來說不算什么,但終究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勢必會令他起疑,按照他的能力,若是查出了什么蛛絲馬跡,你們想要的恐怕就再也得不到了,你確定要冒這個險?”
“為了一個億,放棄幾十個億,幾百個億,甚至更多,你確定嗎?”
許清歲鄭地有聲的問話,讓原本態(tài)度強(qiáng)硬的陸敬宇開始猶豫不決,他臉上浮現(xiàn)出為難和恐懼。
“那……我不管,你現(xiàn)在必須想辦法給我搞點(diǎn)錢!”他對許清歲說道:“你有多少錢,全部給我,我要用錢!”
看著陸敬宇的反應(yīng),許清歲猜測著,他一定是遇到了困難,而這個困難大概率就是賭博輸了,被人追債了。
相比起陸敬宇,那群催收人員,才是真正游走于法律之外的亡命之徒,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陸敬宇如果還不上錢,落到他們的手里會是什么下場,可想而知。
許清歲忽然產(chǎn)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她不愿意再被陸敬宇繼續(xù)糾纏下去,也不想自己的家人一直籠罩在危險之中,如果陸敬宇被那群人滅掉了,是不是……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許清歲就被自己的想法給嚇到了,她怎么能產(chǎn)生這樣的心思。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一旦和那群人打上交道,以后再像脫離,可就困難了。
雖然那群人可以幫她解決掉眼前的困境,可對她來說卻不是最好的選擇,反而是從狼穴進(jìn)了另一個虎窩,她有軟肋,孩子,許弟,林晚,包括霍西臨,她賭不起。
“許清歲,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陸敬宇朝許清歲厲聲問道。
“可以給你錢,但是要給我時間,你知道的,大額取款需要預(yù)約,上次我才取了那么多錢出來,這次又取,是要等的。”
“最遲明天晚上,我沒有時間了,明天晚上八點(diǎn)以前,先準(zhǔn)備五千萬,還是上次交付的地方,我等你,如果少一分或者遲一分鐘,后果自負(fù)!”
陸敬宇對許清歲警告完,四下看了看,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許清歲恨極了這種被威脅的感覺,但目前她還沒想到應(yīng)對之法,只能配合著陸敬宇的吩咐。
無奈,她只能給唐城交代了一聲,然后去到就近的銀行,預(yù)約取錢。
陸敬宇剛走進(jìn)胡同,就被出現(xiàn)的兩個人一把扳倒,然后雙手捆在身后,壓著他跪下。
不多時,傳來腳步聲,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美女走到陸敬宇的面前緩緩蹲下。
陸敬宇在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眼中滿是驚恐,渾身更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拼命的求饒道:“汪小姐,欠你們的錢我一定會還的,明天明天晚上八點(diǎn)半,我準(zhǔn)時送到你們的手里。”
女人手里把玩著一把三角形的尖刀,臉上笑得人畜無害,可眼中卻滿是冷漠。
“陸少爺,你知道我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如果明天你不能準(zhǔn)時把錢還上,會有什么后果……”
溫柔的聲音,仿佛天籟,可是聽在陸敬宇的耳朵里,卻像是在招魂。
鋒利的刀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冰冷的觸覺,讓他眼中驚恐更甚。
三年前,同樣是這把尖刀,狠狠從他臉頰劃過的疼痛,至今記憶猶新,雖然臉上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但是帶給他的恐懼,一輩子也不敢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