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歲把小家伙抱進了房間里,難得享受這輕松的時光,孩子的童言童語,可以讓她暫時的忘記所有煩惱。
帶著小家伙洗漱好躺在床上,許清歲拿出童話書打算講故事哄小家伙睡覺。
小家伙抱著她不愿意撒手,仰起頭撒嬌對她說道:“媽咪,今天晚上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
“爸爸帶你的時候,你也是讓爸爸陪你一起睡覺嗎?”許清歲含笑問道。
許悠悠過了年就四歲了,許清歲打算讓他開始學會獨立,而獨立的第一步就是讓他學會自己一個人睡覺。
許清歲之所以會把霍西臨搬出來,是因為對他的了解,他一定不會陪著小家伙一起睡覺。
然而,小家伙卻對她說道:“媽咪,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爸爸每天晚上都帶著我睡覺。”
許清歲:“……”
看著小家伙干凈而真摯的目光,實在不像是在撒謊。
“媽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小家伙可憐巴巴的問道:“以前你都是帶著我一起睡的,自從你離家出走以后,就不要我和爸爸了!”
許清歲哭笑不得,小家伙才剛學會用成語,恐怕都不知道離家出走的真正意思,就亂用。
“媽咪什么時候不要你和爸爸了?”許清歲無奈的說道:“對于媽咪來說,你和爸爸是我最重要的人,媽咪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的。”
至于霍西臨……就算以后他們不在一起了,她心里永遠都會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依舊于她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那媽咪是不是不要爸爸了?”許悠悠難過的詢問道。
聽到這里,許清歲頓時明白過來,一定是霍西臨在小家伙面前說了些什么。
大人之間的事情,她并不想讓小家伙參與進來,至少不是在這個年紀。
許悠悠的年紀還太小了,沒有一個完整的三觀,父母對他的影響將會貫穿他未來的一生。
她和霍西臨之間的事情,總有一天許悠悠會參與進來,但那一天他已經能明白大人之間的無可奈何了,也會明白,人世間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是凡人無能為力的。
但即便明白了這個道理,他也會坦然的去面對,不會讓這些事情影響到他的生活,甚至是心理健康。
“爸爸都和你說什么了?”許清歲對小家伙問道。
“爸爸說媽咪你不要他了,以后他就成了孤家寡人,沒人疼沒人愛,很可憐很可憐。”小家伙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媽咪,你為什么不要爸爸了啊,他一個人真的好可憐啊。”
許清歲:“……”
她實在想象不出來,霍西臨在小家伙面前哭訴的模樣。
他不至于不要臉到這個程度吧?
“媽咪沒有不要他,你不要聽他亂說。”許清歲不知道該怎么向小家伙解釋,便只能撒謊了。
“媽咪你騙我,為什么你一回來,爸爸就走了?”隨著年齡一天天長大,許悠悠也變得越來越聰明,再也不是從前可以隨意糊弄的小屁孩了。
許清歲一個頭兩個大,說道:“爸爸離開是為了工作,就像媽咪去出差工作一樣,等爸爸的工作完成了,他自然就回來了。”
“真的嗎?”小家伙睜著一雙和霍西臨像極了的眼睛,看著許清歲的時候,讓她心虛的不敢與他直視。
面對許悠悠的一再追問,許清歲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是啊。”
“那太好了!”許悠悠瞬間開心起來,抬起右手就開始在電話手表上搜索聯系人。
許清歲眼睜睜的看著他撥打了霍西臨的電話,她剛想要給他強行摁斷,那邊已經接聽了起來。
“爸爸,爸爸,媽咪說了,沒有不要你,等你工作完了就快點回來,我和媽咪在家里等你!”
許清歲:“……”
她好像捂住小家伙的嘴巴可惜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捂嘴巴已經來不及了。
她終于明白狗大的年紀討人嫌是什么意思了。
剛回國的許悠悠多乖啊,到如今也才回國半年多,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都怪霍西臨,教壞了她的兒子!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了。
過了許久,電話那頭傳來霍西臨低沉的笑聲。
“爸爸,你笑什么?”許悠悠不解的詢問道。
“你媽咪在你旁邊嗎?”霍西臨問道。
“嗯嗯!”許悠悠邀功似的說道:“在的,我剛才問了媽咪,媽咪說沒有不要你哦,我和你都是她最重要的人。”
“這是媽咪親口對你說的?”
“當然了,我是好孩子,不會撒謊的,不信你自己問媽咪。”許悠悠說完,把手表遞到了許清歲的面前:“媽咪,你快告訴爸爸,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許清歲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他是自己的兒子,親生的!
忍,她可以的!
“清歲,謝謝你還愿意掛念我,放心吧,我很快忙完了事情就回去陪你和兒子,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團聚再也不分開了。”霍西臨收齊笑容,用無比真摯的語氣對許清歲說道。
聽完他的話,許清歲的心里有些絕望,明明兩人都已經商量好了過兩年等孩子大一點了就離婚,現在暫時分居生活。
可是因為許悠悠的一番攪和,所有的計劃都泡湯了,聽霍西臨的意思,之前兩人商量好的事情就算是不作數了。
接下來應該怎么辦?她實在是不知道。
她甚至都懷疑,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利用兒子將三人牢牢的捆綁在一起。
他本就是一個偏執的人,那日同意離婚才是反常,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她。
許清歲有一種預感,她好像上當了。
可是當著兒子的面,有好多的話她實在是不方便說出口,便只能隱晦的提醒道:“霍總,我希望之前你答應我的事情,能夠說到做到。”
“答應你的任何一件事情,我都一定說到做到,你放心,我都記得。”霍西臨對她說道。
許清歲心里泛起了疑惑,一時竟然分不清他是糊弄自己,還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