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了解,才對他感到無比的心寒。
只有許清歲這個傻子,愿意無條件的去信任他。
霍西臨可不是什么好人,與他打交道多年,更何況還是從小一起長大,不會有人比秦放更了解他了。
這件事情必然有他的參與,甚至可以說是他一手策劃的!
秦放的分析是符合邏輯的,許清歲又何嘗不明白。
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理智告訴她這件事情霍西臨一定參與其中,可是她的心卻無比的相信,這件事情與他無關,甚至因為助理不接聽電話,她會胡思亂想,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不行,她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了,她必須主動給他打個電話。
就算接聽的人是顏惜穗也沒有關系,至少讓她知道他是安全的。
更何況,他曾經說過,不管他在哪里,不管什么時間,只要她打去的電話,他都會接聽。
許清歲想再相信他一次。
想著想著,她趕緊拿出了手機,將熟爛于心的號碼輸入了屏幕。
秦放見此,在撥通的前一刻一把將手機從許清歲的手里搶奪了過去,并質問道:“你在做什么?”
“秦哥,我想給他打個電話。”
“許清歲,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嗎?你這是在自取其辱!”秦放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他為許清歲的行為感到心痛:“他就是故意的,他要羞辱你,你主動給他打電話就是入了他的圈套,你到底明不明白?就算你打過去,他也不會接的!”
許清歲紅著眼睛看著秦放,堅定的說道:“秦哥,我想試一試,他曾經答應過我,不管身在何處,不管什么時間,只要是我打去的電話,他一定會接聽。”
“我敢肯定,助理就在他的旁邊,你打過去的每一個電話,他都知道,并且示意助理不要接聽,許清歲,你能不能不要犯傻了?”
秦放痛心疾首,霍西臨那個混蛋,虧他曾經還以為他是可以保護許清歲的人,如今才算見識了他的陰險。
“我愿意再相信他一次,秦哥,我就打一個電話,就當是我求你了,行嗎?”許清歲的語氣里帶著哀求。
愛,會讓人變得卑微,即便是再高傲的人,在感情里也會將頭顱低下。
許清歲本是一個執著的人,在感情里,她總是不撞南墻不回頭,霍西臨這堵南墻,恐怕是把頭撞破了,墻倒了她也不會死心了。
秦放拒絕的話語,在看到許清歲眼淚的那一刻,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這是他第二次恨自己無用,第一次是母親去世的時候,他那時候發誓,一定要讓自己強大起來,有能力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如今,他已經成為了霍氏集團的當家人,手上也有了超越許多人的權利很金錢,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如今才發現關鍵時刻,他依舊無能為力。
霍西臨的行為破碎了他所有的幻想和付出,讓他這些年的努力仿佛變成了一個笑話。
看著許清歲難過和受辱,簡直比殺了他還叫他難受。
可是,這是她的請求,他無法做到不同意。
最終,在一番激烈的內心爭斗之下,霍西臨把手機還給了許清歲。
許清歲拿過手機,毫不猶豫當即就給霍西臨撥打過去,電話鈴聲一秒一秒的響過,每一秒對于她來說都度秒如年。
越是到了后面,她的心情越是低落,就如同燭火一般,從一開始的光亮,到逐漸變得微弱,最后陷入無盡的黑暗。
看著屏幕上的彩鈴,許清歲知道,他不會接聽電話了。
她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笑,秦放明明提醒過她,可是她依然心懷期待,覺得自己對于霍西臨來說是不一樣的存在。
人世間所有的誓言,只有再愛的時候才做數,也許當她說出離婚的時候,也許當那些照片遞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也就對她死心了吧。
如此也好……這樣,他們之間分開的理由才更加有說服力了。
可是,為什么她的心會那么的難過呢?
許清歲逐漸放下了手機,她已經不再抱有希望,可是,就在鈴聲的最后一秒,電話竟然接通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著上面的通話時間開始行走,她顫抖的說道:“喂,霍西臨?”
對面回應她的,卻是一片寂靜無聲。
許清歲燃起的希望又再次熄滅,她自嘲的笑了笑,打算掛斷電話。
這時,熟悉的聲音穿了過來。
“嗯。”
哪怕是一個低沉的字,也讓許清歲如獲新生,她激動的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接我的電話。”
“我答應過你的,不管何時何地,只要是你打來的電話我都會接聽,這句話永遠有效。”
霍西臨的話讓許清歲下意識抬頭,與秦放四目相對間,所有的事情都明了了。
所以,秦放打去的電話是他故意讓顏惜穗接聽的,所以,她打給助理的電話也是他故意讓助理不許接的。
他一直在等著她主動和他聯系,由此推斷,那些新聞他確實知情,甚至是一手策劃?
許清歲還是不愿意相信這些事情是他做的,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問道:“新聞你都看到了嗎?”
她還抱有僥幸心理,只要他說的,不管是否定還是肯定,她都相信。
“嗯,看到了。”霍西臨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如此許清歲此時此刻的心情。
原來他都知道啊,回想從前,有關于她的事情,不等她知道他都已經處理得干干凈凈,如今,那些新聞在網上掛了那么久,而他卻依舊無動于衷。
秦放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恨不得沖進電話里頭將霍西臨暴打一頓,他實在是忍不了,他怎么可以這么欺負許清歲?
他真是后悔,虧他當初還以為他是能給許清歲幸福的,早知如此,他絕不可能讓許清歲回國,哪怕她會怨恨自己,也好過如今被他如此傷害。
明明有千言萬語,可是在面對如此冷漠的霍西臨面前,所有的話都再也說不出口。
說什么呢,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