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沒有生命危險,因為有幾處骨折,暫時還不能行動,后面再慢慢治療修養。”許清歲如實說道:“你也別擔心。”
“那就好。”秦放說完,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清歲察覺到氛圍有些不對,問道:“秦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訴我?”
“秦瑋出事了。”秦放說道:“今天上午,顏惜穗假借探病為由,用發簪接連插進他的脖子,雖然及時被人阻攔,但還是沒能搶救回來,失血過多去世了。”
許清歲微微有些驚訝,回想與顏惜穗的最后一面,她和霍西臨都猜測到顏惜穗或許會報復秦瑋,只是沒有想到,她報復的方式會如此激烈,在看護人員的眼皮子底下,躲過了重重審查,任誰也無法想到,她的兇器會是發簪。
想來,她也是特意計劃過的。
與霍西臨對視一眼,見霍西臨沒有任何表情,許清歲說道:“秦哥,既然逝者已逝,那恩怨也就算是了了。”
“我打這個電話來,一來是告訴你們顏惜穗和秦瑋的情況,秦瑋去世了,顏惜穗被當場逮捕,他們都已經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但還有一個人,不得不防范。”
秦放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秦瑋的母親秦夫人,是個寵子狂魔,秦瑋一死,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會有所行動,顏惜穗作為害死秦瑋的兇手,大概率是死刑,接下來,秦夫人首要報復的人會是我,但也不能保證她不會對你們做些什么,所以你們還是要有個準備。”
事發突然,許清歲震驚之余,也覺得秦放說得很有道理,難免為他感到擔憂:“秦哥,那你那邊不會有事吧?”
秦放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既然已經猜到了她的想法,肯定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我只是不放心你們,需不需要我安排些人手,在暗中保護你們?”
不等許清歲回答,霍西臨直接把電話搶了過來,對電話那頭說道:“多謝秦總的好意了,保護清歲安全,我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秦放啞然失笑:“我都已經對你構不成威脅了,霍總也不必對我敵意如此之大吧?”
“你什么時候對我造成過威脅?”霍西臨死鴨子嘴硬,當然不會承認,繼續說道:“我拒絕你只是因為我們不熟,懂?”
“OK,不熟。”想到霍西臨是一個病人,秦放也懶得和他計較,男人之間的那點兒勝負欲,在心愛之人面前的保護欲,秦放又怎么可能會不懂。
“有事再聯系,掛了。”霍西臨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把手機還給了許清歲。
在她的注視下,他終于變得有些不好意思,連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對秦放時的那么理直氣壯。
“和他不熟,不需要他獻殷勤,對不對?”
此時的霍西臨,真是像極了一個不成熟的孩子,許清歲想笑,不過憋住了。
“幫我把助理叫過來。”玩笑歸玩笑,但既然秦放已經打電話過來提醒了,霍西臨就不會馬虎對待,他的家人的安全,就是他最牽掛的事情,所以,他一定要保護好他們的安危。
許清歲給助理打去了電話,不一會兒,助理便從遠處走來:“霍總,您有什么吩咐?”
“安排些人手,在我們暗中保護,我兒子和母親身邊也要安排人手,另外時刻注意著秦夫人的動向,以及和她接觸過的人,察覺異樣立刻匯報。”
聽了霍西臨的吩咐,助理不敢馬虎:“是。”
等助理離開之后,許清歲才忍不住感概:“沒想到顏惜穗會如此極端,連自己的孩子也不顧了,顏臨州一連失去雙親,如果秦夫人再做事極端進去了,那孩子就真沒人管了。”
想到顏臨州和自己的兒子差不多的歲數,許清歲還是很同情他。
“她本來就對顏臨州沒感情,即便她不走極端,那孩子也廢了。”霍西臨語氣淡淡的說道。
“顏臨州不是顏惜穗的親生孩子嗎?而且又是她一手帶大,怎么會沒感情?”許清歲不解的詢問道,她想象不到,哪個不是父母手心里的寶,難道這個世界上真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對于她來說,顏臨州的出生是一種恥辱,代表著她和秦瑋不堪的過往,以及秦瑋對她的無情無義,對于這樣一個連父親都不接受的孩子,造成她被顏家拋棄的根源,你覺得她會沒有怨恨嗎?”
“可是這個孩子是她自己愿意生下來的啊,如果她不愛,又為什么要生呢?”許清歲還是不明白,如果真的那么討厭,直接打了就好了,九死一生生下來,結果卻是怨恨,又是何苦呢?
“因為剛懷孕的時候,顏惜穗想要把這個孩子栽贓在我的頭上,結果她和秦瑋的丑聞爆出,我與她的婚禮也借此取消。”
“她見嫁給我已經沒有希望了,便想利用這個孩子牢牢的與秦瑋捆綁在一起,可惜秦瑋已經將她視作棄子,避之不及,又怎么可能會認這個孩子。”
“即便在秦瑋明確表示不會和她再有關系,且直接躲著她之后,她依舊不死心,執意把這個孩子生了下來,于是造就了這個孩子的悲劇,顏惜穗沒想到,即便孩子生下來了,秦瑋依舊無情無義,根本不認孩子,也不管他們娘倆,尤其是被顏家徹底拋棄之后,顏惜穗就更怨恨這個孩子了。”
“她把孩子當成了發泄情緒的對象,以及利用的工具,她終究變成了和她父母一樣的人,用她父母從小對待她的方式,去對待她自己的孩子。”
許清歲聽得毛骨悚然,她很難想象,小小年紀的顏臨州,過的都是什么樣的日子。
“上次顏惜穗吩咐顏臨州碰瓷咱們兒子,我之所以會去醫院照顧他,就是因為主治醫生告訴我顏臨州的身上有細小的空洞,是用針扎出來的,顏惜穗在虐待那個孩子,如果我不去親自監督著,那個孩子的傷不會好了,她會一直栽贓到咱們兒子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