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墨瑤的洞府,每次無非就是那一件事。
我捧著墨瑤的臉,慢慢的湊了上去。
這次并沒有找錯地方,輕輕的吻了吻:“是啊,這次是我先提起的啊,蛇君不想嗎?”
墨瑤喉嚨似乎輕哼了一聲,抱著我極速往上。
我一上去,還沒有靠近巖壁上安裝的探照燈,就聽到警報聲響起。
墨瑤抱著我落在那坑邊,四周都是對講機急切的下達命令,以及呼呼的噴火器聲,還有瞄準的紅點。
我們一經上來,就聽到有聲音道:“通知風老,墨瑤蛇君從下面上來了!”
“蛇君在,快通知風老!”
各色的聲音響起,我轉眼看了看墨瑤。
看樣子,這些人也是知道墨瑤的身份的。
隨著對講機嘩嘩的調動聲中,那個老者急急的走了過來。
他朝墨瑤行了一個古怪的禮,慢慢匍匐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然后雙手和額頭一塊磕在地上。
墨瑤沉眼看著他,十分坦然的接受了。
等老者三拜九叩完了后,墨瑤這才輕笑道:“我以為風家無人了,就算有也該是隱居不理世事的,沒想到還有人掌這種大局?!?/p>
那老者呵呵的笑,朝墨瑤道:“蛇君既然出現,這熔天之事?”
墨瑤轉眼看了看我:“明日就會解決?!?/p>
我正想著怎么讓這風老相信。
卻見他一臉與有榮焉的看著墨瑤:“只要蛇君有話,我等就放心了?!?/p>
說著,很恭敬的看著墨瑤:“蛇君可還有什么話要交待的?”
“沒有了。”墨瑤摟著我,搖了搖頭,直接朝外走去:“等到明日吧。”
風老卻一直以那個古怪的禮儀看著墨瑤,目送我們離開。
我本以為墨瑤會帶著我直接離開,可她卻摟著我,慢慢的朝外走。
等到了白色橫幅那里,扯開橫幅帶著我彎腰鉆了出去。
外面的人見我們出來,立馬叫道:“出來了!出來了!”
他們似乎打算一涌而來,可一見跟我一同出來的墨瑤,居然不急著質問,反倒是拿起手機拍著照。
那個拉著我參與維權的大媽邊拍邊道:“這是個什么劇組?。颗牡氖鞘裁??這個是女主角嗎?這么美……”
墨瑤清冷的目光掃過四周的人:“昨晚的事情,我們會給大家一個公道的,請大家回去耐心等待。登記好損失就行了,我們會一一賠償?!?/p>
在一片閃光燈中,墨瑤就這樣平緩的一句話,那些維權的人,似乎只是錄了段視頻,又跟墨瑤說了幾句“一定要給我們交待”“賠償款如果不給的話,就把視頻發網上”這類的話,就沒有再逗留了。
我不由的扭頭正色的打量著墨瑤:“蛇君是不是和龍霆一樣,有一種讓人膜拜的感覺?”
普通人對于浮千的恐懼感,我沒有感覺;對于龍霆的那種膜拜感,我也沒有感覺。
但我確實,剛才墨瑤那輕飄飄說話的時候,肯定動用了什么,要不然就算他們再信任墨瑤,也不會這樣離開。
至少見到這么美的“女主”,也得多拍幾張照吧!
墨瑤卻只是沉眼看著那些離開的人,沉眼看著他們擺在磚上的雞鴨,慢慢蹲下來,將一只死雞翻轉:“你看?!?/p>
只見死雞的下面,有著一縷縷像堆積的暗色血水一樣的東西,慢慢的蠕動。
那看上去,好像是一絲一縷的黑水,又好像是一縷縷的青煙,又好像是死雞尸身下面積的尸氣。
墨瑤手指輕輕一點,一把冰刀出現在她掌心,對著雞翅膀輕輕揮下去,跟著慢慢一轉,那冰刀瞬間就融化了。
跟著我聽到“咯咯”的聲音,整只雞的雞肉和雞骨頭瞬間分離開來,一個光禿禿的雞骨架就出現在我面前。
“水融萬物,也造萬物,以水汽入體,再瞬間凝聚成刀,刀刀入縫,剖皮脫骨立成?!蹦幰娢野l愣,看著那雞骨架沉聲道:“你有興趣,我也可以教你?!?/p>
“不用了,我用不著學。”也就最后一天了,還有什么好學的。
我盯著那發黑的雞骨架,沉聲道:“整個鎮子里的人也是這樣嗎?”
墨瑤點了點頭,起身輕輕一點手指,所有擺著的死雞死鴨瞬間被火光一閃,化成了灰燼:“邪棺仿造蛇棺所造,最久的也不過十八年。可你所見的邪棺威力,其實也不過是皮毛。你想想那具孩童棺,光是他的怨氣,就能讓陳家村,每個人體內都有水蚯蚓?!?/p>
“而蛇棺所鎮壓的黑戾,是汲取了所有人的負面情緒,你想想該有多嚴重?!蹦幣ゎ^看了一眼那些掛著的橫幅。
好像透過橫幅看到了什么:“所以你要做的,并不只是鎮住熔天,還有將這些溢出來的黑戾引回去?!?/p>
我抿了抿嘴:“蛇君這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嗎?”
“只是告訴你,別徒勞無功,當舍棄的時候就該舍棄。”墨瑤伸手摟著我,一轉身,就到了洞府。
我這才發現,她現在的速度快了很多。
這次我連感覺都沒有,就已經到了陰陽潭邊了。
最先她帶我來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好長一段時間的風。
這會已經入夜了,陰陽潭的水發著寒氣,墨瑤直接解掉那條系帶,脫掉那身黑袍,直接浸入了陰陽潭中。
我看著她那如同雕像般完美的身體慢慢落在了陰陽潭的石頭后面,也慢慢解開了道袍。
陰陽潭的水冒著寒意,我踢掉鞋子,踩著微涼的石頭走過去,慢慢跨入池水中。
墨瑤只是靜立在池水中,靜靜的看著我。
等我靠著潭邊的石頭,盯著她鎖骨處的鱗紋時,她才沉聲道:“這次沒什么問的嗎?”
“沒什么問的了?!蔽以囍吡颂吣_下的水,抬頭看著墨瑤:“你一直沒有叫過我名字呢。”
雙手反掰著石頭,我身子慢慢朝前,看著墨瑤道:“重新認識一下吧?!?/p>
我沉眼看著墨瑤:“問天宗,弟子龍辰,見過蛇君。”
墨瑤目光中有什么輕輕跳動,雙眼沉沉的看著我眉心,臉上閃過痛色。
沉聲道:“你當真不問嗎?”
我慢慢靠回去,伸手捧著水,沖洗著身體:“良宵苦短啊,我只有一天的時間呢,還要去鎮熔天,蛇君就不要浪費時間問這些了吧?”
“要不?”我在水下的腳,輕輕抬了抬,遠遠的朝著墨瑤勾去:“邊做些愛做的事情,邊討論如何?”
水下,墨瑤一把就握住了我的腳,一把將我拉了過去,緊緊的抱著我:“你原本打算,如果秦米婆死了,你就用你和那八具邪棺之間的聯系,引動八邪所負之棺,加上你自己和蛇胎,八具邪棺聯動,直接將熔天鎮住,對不對?”
陰陽潭中間的水深,我腳根本踩不到,只得手腳并用摟住墨瑤。
不過聽她氣急敗壞,卻只是沉笑:“蛇君說錯了,是九具邪棺呢?!?/p>
我吻上墨瑤的唇:“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蛇君也知道,一共是九具邪棺,所以才會讓秦米婆帶著最重要的升龍棺直接潛入地底,是不是?”
墨瑤雙唇發緊,任由我親吻,卻不為所動:“就因為秦米婆活著,你想讓她和升龍棺脫離,這才多等一天?!?/p>
她好像很氣憤,連手都沒有再摟著我,只是沉眼看著我:“不過是換了個名字,你好像連性情都變了。不想活命了?不想出鎮,不想等你爸媽回來了?”
我呵呵的低笑,雙臂勾著墨瑤的脖子,湊到她耳邊:“今天龍霆那般引誘,蛇君就不心動嗎?”
墨瑤眼中閃過怒意,正要將我推開。
我手卻猛的往下,貼在她小腹丹田之處,那里是冰冷水中唯一的暖源。
盯著墨瑤道:“蛇君想要的,只有我能給不是嗎?”
“放開。”墨瑤沉眼看著我,低聲道:“明日我自有辦法將那條地縫融合,你要不早點回去,要不就在這里遮掩著氣息,等我事了,再出去,別讓龍霆感應到你?!?/p>
我松開手,解開頭上的桃木劍,黑發瞬間涌動,輕輕漂浮著,讓我身體不再下沉。
“蛇君?!蔽沂衷谀切┖诎l間撥動,轉眼看著墨瑤:“你說作為一個普通人,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長生不老,花不完的錢,或者是眾生膜拜,誰也不敢得罪……”我五指輕卷,看著墨瑤:“我現在好像就是這樣呢?如果我想一直這樣,是不是也要失去一些東西?”
墨瑤的臉色隨著我的話慢慢的發冷。
我松開了在發間梳理的手,沉眼看著墨瑤:“蛇君的辦法,只不過是融合地縫,可那些溢出來的黑戾呢?蛇君特意給我看雞骨,黑戾入體,直滲入骨。清水鎮每個人體內都有,蛇君是沒有辦法引出來的對吧?”
如果墨瑤有辦法引出黑戾,就不會因為我體內的黑戾,處處妥協于龍霆了。
我黑發輕輕涌動,看著墨瑤:“蛇君所說的辦法,和那位風老的清退計劃沒有什么不同,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