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于榮?;伊锪锏嘏芰耍彩茄b作沒把自己認出來,就連我都愣了一下。
隨后,我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了趙銘跟前。
小小的動作就嚇得趙銘往角落里縮了縮,要不是后面就是水泥墻,看樣子他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他也是于榮海身邊的老人了,當然不會聽信什么“改頭換面”之類的說法。
看老板剛才的那反應(yīng)他就明白了,面前這個人,于榮海也惹不起!
可于榮?,F(xiàn)在掌舵著誠遠,在他心中已經(jīng)是道上的大人物了。
連他都惶恐不安的人物,該有多厲害?
“大、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只是見錢眼開,受到了林晟那小子的蠱惑,真沒想找您麻煩?。 ?/p>
趙銘抱著腦袋,就差給我下跪了。
本以為秦風不會放過他,沒曾想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冤有頭債有主,誰讓你變成這副樣子的,你就找誰算賬吧。”
說完,我拔腿就離開了包廂。
從林晟身上跨過去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樣。
我不對林晟動手,是不希望和林婉兒都要分開了,還加深不必要的誤會。
反正今后很長一段時間,林晟的日子都不會太好過了。
我一走,趙銘和他的幾個手下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紛紛目光不善地看著地上的林晟。
“小子,聽見了么,冤有頭債有主,今天的事,你要給老子一個交代吧!”
林晟見狀連連后退,臉上寫滿了恐懼:“不、不,別過來啊!姐夫……姐夫救我……??!”
慘叫聲從身后的包廂響起,我卻是面無表情地走了。
我不出手,不代表就這么放過了林晟。
人渣,就交給人渣來收拾。
而剛走出去,只見門口就站著于海榮。
“老板。”
于海榮恭恭敬敬,面帶諂媚地說道:“剛才小弟辦事,你還滿意吧?”
我看到他,頓時一笑。
看樣子,于海榮的確是個人精。
從方才的只言片語,就已經(jīng)猜到了我和林晟的關(guān)系,所以才打著掩護,幫著配合。
如果不然的話,只怕今天這件事情就不是他開除幾個人,把林晟收拾一頓就能解決得了的。
張三誠說此人日后有用,確實沒有騙我,光憑今天這件事,就可見于榮海的能力著實不錯。
“別叫我老板,我不想和你們誠遠以后什么瓜葛?!蔽铱戳怂谎?,漠然道。
“是是是。”于海榮搗蒜般點頭附和 :“里面那個家伙,后續(xù)怎么解決……”
“趙銘不是被你開除了嗎?”我淡淡道:“后面不用你操心了?!?/p>
趙銘因為林晟被誠遠開除,他又不敢找我的發(fā)滿,日后只會嫉恨上林晟。
這件事,我也不想管了。
……
同一時間,李家莊園。
作為慶城的汽車巨頭,李家從九十年代到現(xiàn)在一路高歌猛進,掌握著汽車銷售的巨大份額,風光無限。
他們的地位,在慶城也算是頂級一檔的存在。
如今,在李家的客廳中,幾個男子卻是圍著一張茶幾在眉頭緊鎖。
“趙凱這個廢物!YB區(qū)的地皮,籌備這么久,居然輕易就被人截胡了?!?/p>
只見一個身穿中山裝的男子滿臉難看之色,道:“枉費我對他萬分期待,竟連這點事都辦不好?!?/p>
此人叫李高,在李家這一代中,排行老大。
“給趙冠忠打電話了沒有?”另外一個老人跺了跺手中的拐杖,悶聲問道。
他叫李查徳,是李家的家主。
據(jù)聞他原本不叫這個名字,是當年為了拿到銷售權(quán),故意改了一個半土不洋的名。
而他口中的趙冠忠,則是趙家的家主,趙凱的父親。
“打了,沒接?!崩罡邼M臉憤然:“不過趙冠忠已經(jīng)把事務(wù)交給了趙凱,找他也沒用?!?/p>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咬牙道:“本以為有南宮家給他背書,這地皮不會有任何差池……早知道就不和他們合作了?!?/p>
這次趙家競拍的YB區(qū)的地皮,其實不止是他們一家而已,還有多方的參與共同開發(fā)。
而李家,就是其中之一。
本來李高還指望著通過這次開發(fā)拿到進軍地產(chǎn)界的入場券,可趙凱的競標失敗,讓他們幾近一年的準備,都付諸東流!
面對這種情況,李家上下都惱怒不已,只是趙家這邊根本不接電話,讓他們只能無能狂怒。
“今天截胡那個人,查清楚了嗎?是張家指使的,還是慶城外部的人?”李查徳臉色難看的問道:“他是故意針對趙家,還是故意針對我們?”
畢竟,那人拿出的一千億買一塊開發(fā)估值還不到一千億的地皮,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是有意為之。
“暫時還沒有查到,可能要明天才有消息。”李高臉色難看地問道:“爸,現(xiàn)在我們有什么打算?”
“不急,先查。”李查徳杵著拐杖,低頭沉思。
那個年輕人既然坐在張三誠的兒子旁邊,身份肯定不同常。
只要查,肯定能查得到!
而李家的情況,不過是個縮影。
同樣的一幕,也發(fā)生在慶城其他豪門家族的內(nèi)部。
畢竟對于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的秦風,每個家族幾乎都有各自的猜測,只是在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對方的底細之前,哪怕是趙家,都沒有輕舉妄動。
倒是有幾個小公司,小家族,被趙家忽悠上車投了資金的,卻沒有李家這么沉得住氣,現(xiàn)在都去趙家鬧事了。
但對于這一切,我毫不知情。
從夜總會出來之后,我去了醫(yī)院看了下姑媽,然后就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酒店挨著醫(yī)院旁邊,也不是什么大酒店,畢竟我也不是挑剔的人,只要有個睡覺的地方便能滿足。
第二天起來之后我就去找了家商場買了一身休閑的運動服換上了。
倒是昨天林婉兒的一番話提醒了我,從出獄到現(xiàn)在,我不僅連身衣服都沒換,就連住的地方都還沒安頓好。
所以在此之前,我還是該暫時找個固定的住所。
不過我才剛準備出門去找個固定的住所,一輛賓利車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車上下來了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對秦風說道:“請問,您是秦風先生嗎?”我道:“你是?”
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我叫孫如龍,是孫家的管家,我們家主想見見您。”
孫家?
我沉思了一下,道:“我不認識什么孫家,也不認識你們家主。”
“是這樣的,昨天秦先生在寶鑫拍賣會上的表現(xiàn)極為亮眼,我家家主對閣下也十分欣賞。所以特地派我來請先生到府上一敘。”
我聞言,眉頭微微一揚。
賣會之后,我的事跡只怕一夜之間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上流圈子。
不過其中大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秦風究竟是什么人,甚至連我的名字都還沒幾個人知道。
孫家昨日并不在拍賣會座席之中,可是卻短短一夜的時間就查到了我的姓名和動向,特地到醫(yī)院門口來堵人,可見其手眼了得。
孫如龍面帶笑容,還算禮貌客氣。
既然回到了慶城,我日后免不了要和這些商場中人打交道,既然如此,去見見也未嘗不可。
“帶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