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山脈之外,潰不成軍。
數萬名魂師,如同喪家之犬,瘋狂地向著四面八方逃竄,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這一群魂師在確認了雙方的巨大差距之后,再也興不起哪怕一點反抗的念頭。
他們的念頭只有一個。
逃!
有多遠逃多遠,一步都不要在這里逗留!
與此同時,在這片混亂的戰場邊緣,七寶琉璃宗所在卻直接光速內訌了,甚至于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寧榮榮瘋了一般,掙扎著,想要沖回那片已經徹底化作魔域的藍色山脈。
“骨頭爺爺!我的骨頭爺爺還在里面!我要去救他!”
她的雙眼早已紅腫,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榮榮!你冷靜點!”
奧斯卡死死地抱住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阻止了她的沖動。
“你現在進去,就是送死!骨斗羅前輩他……他已經……”
“住口!”寧榮榮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打斷了奧斯卡的話。
她猛地回過頭,那雙曾經靈動可愛的大眼睛,此刻,卻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恨意!
她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一旁,同樣還在一起勸說的唐三!
“都是因為你!”
寧榮榮的臉色前所未有的猙獰,惡狠狠的看著唐三
“都是因為你們昊天宗!因為你那個該死的父親唐昊!”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榮榮,你……”奧斯卡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說錯了嗎?!”寧榮榮猛地甩開奧斯卡的手,指著唐三,瘋狂地咆哮道:“我的爸爸,我的劍爺爺,現在連我的骨頭爺爺也沒了!他們是為了什么?!還不就是為了來救你們這該死的昊天宗!”
“上三宗?真是可笑!我七寶琉璃宗,為了你們昊天宗,賠上了宗主,賠上了兩個護宗斗羅!”
“現在好了!昊天宗沒了,我七寶琉璃宗也完了!唐三,你滿意了嗎?!你開心了嗎?!”
“哦,對了,藍電霸王龍家族也在里頭,上三宗算是沒了,開心嗎!”
她一邊哭,一邊笑,狀若瘋魔。
此時此刻,寧榮榮的精神已然徹底繃不住了,那歇斯底里的姿態,也說明了一切。
但是……
寧榮榮也沒有絲毫辦法。
寧榮榮只是年輕,又不是傻,更不是什么庸人。
一個庸人肯定不會臨危受命,直接坐上了七寶琉璃宗的位置。
也正是如此,寧榮榮才徹底絕望了。
本來,死了一個宗主,死了一個最強的護宗斗羅,這已然是驚天噩耗了。
但是,還有這骨斗羅,寧榮榮還有一定的信心,讓七寶琉璃宗進行自保,慢慢發育。
可是現在?
骨斗羅也淪陷在那里頭了。
如今七寶琉璃宗已然沒有一個可以拿得出手的力量。
喪失了自保能力的七寶琉璃宗和砧板上的魚肉有什么區別?
等死罷了!
就算今天能活著從這里逃出去,又怎么樣?!宗門……完了!
這番歇斯底里的,充滿了絕望與指責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唐三的心上。
唐三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七寶琉璃宗,藍電霸王龍家族,武魂殿……
這所有的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因他父親而起。
看著唐三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寧榮榮的怒火,卻絲絲毫沒有平息。
她轉頭,看向一臉為難的奧斯卡,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冷冷地說道:
“奧斯卡,我問你,現在,你站哪邊?!”
這一問,讓奧斯卡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我……”
“夠了。”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這場爭吵。
唐三,緩緩抬起了頭。
他那雙藍色的眼眸中,再也沒有了半分往日的情誼與溫存。
他沒有去看歇斯底里的寧榮榮,也沒有去看左右為難的奧斯卡。
只是對著身后,那些同樣幸存下來的,唐門弟子們,淡漠地開口。
“唐門,我們走。”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
與此同時。
“藍銀農場”的內部。
李流,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一個全新的充電寶!
比比東。
其他封號斗羅都已然打包帶走。
只留下了比比東一人,從頭到尾,李流除了禁錮此人,不讓她離開,便沒有搞多余的動作。
畢竟……
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材啊!
自己對于神明的實驗,還真愁沒有一個神明給他研究來著。
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沒上神界搞事情,倒是比比東自己成神了。
再加上殺戮之都那邊的意外發現。
嗯,NICE。
李流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周圍的藤蔓緩緩散開,露出了她那依舊絕美,但卻充滿了屈辱與驚恐的臉龐。
這位剛剛才君臨天下,以神威鎮壓了整個大陸聯軍的新神。
此刻,卻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渾身上下的神力,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錮著。
絕望!
上一次感受到這般情緒,還是面對著千尋疾,自己接收了羅剎神的傳承。
她本以為,從她成為教皇開始,自己就應該不會再具備這一種情緒。
尤其,自己成就神位,融合了天使與羅剎之力,成就大暗黑天,更是有著修羅神王罩著。
可現實,卻給了她最殘酷的一巴掌。
在對方面前,她那引以為傲的神力,真的,就只是一個笑話。
“一個新生的神祇……”
李流的身影,緩緩走到她的面前,仔細地端詳著她。
“差不多就是金丹級別,只不過質量不錯,差不多有金丹中期?”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比比東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與憤怒,而微微顫抖。
“想怎么樣?”
李流聞言,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別緊張。”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比比東的下巴,看著她那雙充滿了驚恐的紫色美眸,用一種充滿了好奇與期待的語氣,緩緩說道:
“我啊,只是一個農民而已。”
“你乖乖的,我保證你不會死的,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