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依舊沒什么表情,手指扣在桌子上,才站起身走到窗戶旁,視線被什么東西吸引了一動不動。
碩長的背影被籠在光里久久沒說話。
姜繆不解地皺眉,走過去順著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婦人打扮的人,正帶著孩子坐在大石頭上認字。
婦人溫柔的嗓音和孩子的牙牙學語帶著獨特的溫暖,讓姜繆心頭都感到溫馨。
抬眸去看宋墨表情時,身邊的男人已經轉了身。
姜繆知道,宋墨這是想娘了。
這是羨慕一個孩子能得到的母愛。
坐在馬上下了山,姜繆神色郁郁地提不起笑。
回去的路上沒有來時那樣匆忙。
該安排的事,宋墨已經交代好了人手做,他倆共騎一馬悠哉悠哉地回往王城方向。
知道的是趕路復命,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特意出來游山玩水。
坐在后面,姜繆靜靜地看著面前烏黑的頭發,這樣柔順地披散在后背,光是一個背影就能出閑適慵懶。
和山上那個氣勢凌厲,談笑間就掌握好一切,又安排好一切的人仿佛不是一人。
這么久了姜繆只知道宋墨會武功,卻沒想到他能用茶杯擊退寒刃。
她只知道宋墨身邊的十五,可明顯還有不少人在暗中。
這男人的實力究竟隱瞞了多少。
姜繆根本看不透。
“宋墨,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繆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心里的疑惑。
身前的男人突然輕笑出聲,突然轉過頭,露出一張刀刻般俊美的臉。
下山的時候他們重新梳洗了一下,宋墨拒絕了姜繆給他束發的想法,只用一根綢帶系在腦后。
這樣一張臉,只看著就說不出的俊美冷秀,仿佛謫仙。
“公主,你真的想好要聽嗎?”
裝作聽不懂宋墨話里的調侃,姜繆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答復,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過著對宋墨了解的傳言。
再和眼前的人一一應對。
意料之中的宋墨沒有繼續開口,下了山看著宋墨行的方向,姜繆緩緩捏緊衣角。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眼看著宋墨將馬停下。
姜繆垂著頭,聲音有些發悶、“你會說嗎?”
宋墨眼底明亮無比,盯著姜繆隨意的問道。
見她搖頭。
聽著腳步聲遠離,姜繆漸漸將粗重痛苦的呼吸聲放出。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和周圍的凄凄的冷風,飄落的枯葉融合。泛紅的眼眶里都是淚水。
姜繆猛地張開嘴,卻只能發出喉嚨伸出的氣聲。
哪怕站在這里,她都不能為了親人肆意地哭一場。
等宋墨回來后,身上沾了幾片枯葉,沒發現什么異樣。
重新上了馬。
察覺到身后的微涼的身軀,姜繆先是一愣。
低下頭,宋墨的手穿過她的腰間,捏著韁繩。
看上去就像在抱著她。
“宋墨你這是……”
“騎馬。”
宋墨挑眉,補充道:“教你騎馬。這是你的心愿,我親自教導你。”
握著韁繩姜繆僵硬得動都不敢動,不是因為馬狂奔起來的風的呼嘯。
而是每一次馬兒跑起來,宋墨的手都會放在她的腰間及時地將她歪七扭八的身體扶正。
姜繆每次用不合規矩去拒絕。
得到的都是宋墨一臉不解:夫妻沒那么忌諱。
這話聽得多了,讓姜繆牙根都泛著酸。
一發狠,手上的韁繩幅度加大,馬嘶鳴一聲就奔了出去,幾乎將她甩出去。
還沒等反應過來,一雙大手直接摟緊她的腰,將姜繆整個貼在他的胸前。
牢牢地貼緊才沒讓她飛出去。
宋墨低沉的嗓音炸在姜繆耳邊時,帶著一陣陣的酥麻。
“腰挺直。”
姜繆察覺到身后人的手掌順著脊椎一路向下,貼在她的腰間,推了一把原本怎么都坐不直的身體觸電般立刻挺直了腰桿。
有了宋墨護著,顛簸少了許多,姜繆從一開始的心慌漸漸也找到了策馬揚鞭的快感。
莫名的,姜繆涌出一股沖動,很想扭頭看看身后的人此時是什么表情。
頭剛一動就聽到耳邊傳來宋墨的輕聲喝止:“別動,看路。”
偷看被抓包的感覺,莫名讓姜繆有些尷尬,直直地盯著眼前不斷穿梭在兩人身邊的景色。
可卻亂糟糟的。
無比后悔怎么就提了要學騎馬,偏偏還是被宋墨教。
“腰太直了,這樣下去不出一刻鐘你的腿就會被馬鞍磨破。”
那雙手順著腰一路又到了姜繆的脖子。
手指點到了姜繆脖頸處的什么穴道讓她原本僵直的身體瞬間放松。
可腦子卻不得不愈發在意落在身上的那雙手。
炙熱的溫度。
不,其實不只是手,是貼合在一切的半個身子,姜繆幾乎能清楚地勾勒出宋墨的線條和其中的帶來的熱。
與其說誰宋墨護著她騎馬,不如說姜繆整個身子都靠在他的懷里。
那呼吸哪怕是被這迎面的冷風吹動,都沒能減滅幾分其中的熱。仿佛在看不到的地方,成了一根透明的視線,專進姜繆的身體里,攪合得她天翻地覆。
“宋墨……”
“怎么樣,韁繩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滋味不錯吧。”
風聲太大。
不僅僅將聲音吹散了幾分,連帶著耳邊嘩嘩的樹葉,就像合著的一首曲子,讓姜繆有些沉醉在其中,手里原本死死握著韁繩也變成了輕松幾分的捏。
還能靈活地指揮著馬躲過障礙物,靈活地指引前進的方向。
“想要有好的騎術,必須要鍛煉膽子,我當年也是這樣學會的,只是沒你幸運,身后還有個保駕護航的。”
聽出宋墨話里的揶揄,姜繆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軍侯的騎術,是宋老將軍教的嗎?”
話音剛落,姜繆明顯能感覺到身后的男人身體變得僵硬。
然后放在她腰間的手就那樣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