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的武魂城外,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館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史萊克學院臨時的落腳點,寒酸,破舊,但也安全。
玉小剛坐在床邊,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弓著背,雙手抓著那稀疏的頭發。
他的“無敵理論”破滅了。
舊情人比比東,當著全大陸的面,不僅殺了他最得意的弟子唐三的父親,還把他最后的尊嚴踩在腳底碾碎。
“完了……全完了……”
玉小剛嘴里神神叨叨的,雙眼無神,“她變了,她真的變了……她怎么能這么狠……”
“你也知道完了?”
弗蘭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推開窗戶,讓外面的冷風灌進來,也想把這滿屋子的頹廢氣吹散。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水晶眼鏡,那雙平時總是算計著金魂幣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血絲。
“小剛,你醒醒吧!別在那兒念叨你的比比東了!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教皇,你是什么?你現在就是個喪家之犬!”
弗蘭德這話罵得難聽,但也是實話。
他轉過身,看著屋里剩下的幾個學員,馬紅俊縮在角落里不敢吭聲,奧斯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戴沐白癱在椅子上,朱竹清站在陰影里,一言不發。
“我已經發了通告。”弗蘭德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唐三,被逐出史萊克學院了。”
“什么!”
玉小剛猛地抬頭,瞪大了眼睛,“弗蘭德,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
弗蘭德直接吼了回去,脖子上青筋暴起,
“唐三現在是通緝犯!是刺殺教皇和圣子的重犯!武魂殿的通緝令貼得滿大街都是!
我不把他逐出學院,咱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屋里一片死寂。
大家都明白,弗蘭德是為了保全大家。唐三雖然可憐,但帶著這么個隨時會爆炸的雷,誰也活不了。
“院長,我們接下來去哪?”奧斯卡打破了沉默,聲音有些干澀。
弗蘭德嘆了口氣,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回索托城吧。這里是非之地,不能待了。咱們回去,重操舊業,雖然沒以前風光,但好歹……能活著。”
“回索托城?”
一直癱著的戴沐白突然嗤笑了一聲。
他那雙異瞳里早沒了往日的霸氣,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頹然。
“回索托城好啊。”
戴沐白伸了個懶腰,語氣輕佻,
“那邊消費低,我也好久沒見那對雙胞胎姐妹花了。與其在這兒拼死拼活還要擔心被武魂殿宰了,不如回去醉生夢死。”
“戴沐白!”
朱竹清從陰影里走出來,聲音冰冷,
“你就這點出息?我們輸了比賽,星羅皇室的懲罰你忘了嗎?回去就是等死!”
戴沐白斜眼看了她一眼,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那能怎么辦?你看看現在的武魂殿,那個凌風,連昊天斗羅都被弄死了!
咱們拿什么跟人家斗?竹清,認命吧。趁著皇室的人還沒找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你……”
朱竹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還有幾分血性的未婚夫,只覺得無比惡心。
這就是她不遠萬里跑來找的男人?
這就是個懦夫!
“要回你們回,我不回。”
朱竹清冷冷地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去收拾自己的包裹。
“竹清,你去哪?”馬紅俊弱弱地問了一句。
由于小舞被抓,寧榮榮被帶走,朱竹清就成了史萊克學院唯一的女生。
至于絳珠,早就離開了。
她是藍霸學院的學員,和史萊克學院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用你們管。”
朱竹清背起行囊,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分崩離析的團隊,目光在戴沐白那張頹廢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后徹底變成了決絕。
她不想死。
星羅皇室的規矩是殘酷的,失敗者只有抹殺。
跟著戴沐白這個廢物回去,除了陪葬沒有任何意義。
她要活下去,她要變強。
這世上,誰最強?
誰能庇護她躲過星羅皇室的追殺?
朱竹清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站在擂臺上,一臉狂傲,腳踏十萬年紅色魂環,將昊天錘踩在腳下的身影。
凌風。
那個男人雖然可惡,雖然囂張,但他夠強。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擺脫這種必死的命運,哪怕是……
朱竹清咬了咬嘴唇,推開門,身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戴沐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只是冷哼一聲,
“切,假清高。等著吧,沒幾天就得哭著回來求老子。”
弗蘭德看著這一幕,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史萊克,散了。
……
深夜,武魂殿。
凌風從剛推開胡列娜房間的門,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手把門栓插上,一道帶著香風的影子就撲了過來。
不是那種輕柔的擁抱,而是帶著股不管不顧的撞擊力道,像是要把她自己揉進凌風身體里似的。
凌風后背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也沒惱,反手摟住懷里還在微微發抖的嬌軀,手掌順著那頭柔順的金色短發一下下地撫摸。
“師姐,怎么了這是?”
凌風嘴角揚起,調侃道。
胡列娜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那錘子砸下來的時候,我……我心臟都要停了。”
她是真的怕了。
面對唐昊那種瘋狗一樣的九環齊炸,身為魂王的她,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叫渺小。
尤其是最后一擊。
“怕什么。”
凌風托著她的翹臀,把人往上抱了抱,
“你風哥我什么時候做過沒把握的事?
那唐昊就是個紙老虎,看著兇,其實早就是強弩之末了。”
“你少騙人!”
胡列娜猛地抬起頭,眼圈紅通通的,
“那是昊天斗羅!連長老們都不敢硬接的攻擊,你個瘋子居然敢去挑釁他!”
她說著,伸手就在凌風腰軟肉上掐了一把,沒舍得用力,更像是在撒嬌。
“好好好,我錯了。”
凌風也不辯解,低頭在她還得喋喋不休的紅唇上啄了一口,
“但我這不是為了老師嗎?你想想,要是唐昊不死,以后麻煩多大?再說了,我有無敵金身,別說唐昊,就是唐晨也得讓我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