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揉了揉眉心,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一邊,剛想伸手去拿茶杯。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卻搶先一步端起了茶杯,遞到了她的唇邊。
比比東渾身一僵,原本慵懶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殺意。
魂力在她掌心凝聚,下一秒就要將來人轟成渣。
然而,剛出手比比東就愣住了,在這個世界上,能無聲無息潛入她寢宮的人,也只有這個逆徒凌風了。
“老師,這么兇干嘛?是我。”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比比東凝聚的魂力瞬間消散。
她猛地轉過頭,就看到一張笑嘻嘻的臉龐近在咫尺。
凌風。
“小風……”
比比東那雙威嚴的美目瞬間瞪大,驚訝、欣喜、嗔怪,種種情緒匯聚在一起,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讓人通報一聲?跟做賊似的!”
“通報多沒意思。”
凌風放下茶杯,并沒有退開,反而順勢繞過椅子,走到了比比東身后。
他的雙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比比東圓潤的香肩上,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這不是想給老師一個驚喜嘛。再說了,回自己家,還需要通報?”
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適宜力道,比比東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比比東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仰起頭,看著凌風那張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
雖然是在責備,但語氣里哪里有半點怒意,分明是滿滿的寵溺。
“外面再好,也不如老師這里舒服啊。”
凌風俯下身,下巴擱在比比東的頭頂,嗅著發絲間那股淡淡的馨香,聲音低沉了下去,
“老師,想我了沒?”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比比東那白皙的耳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粉紅。
要是讓外面的長老們看到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
那位殺伐果斷、冷血無情的教皇冕下,竟然也會露出這種小女人的姿態。
“沒想。”比比東嘴硬道,傲嬌地偏過頭,“本座日理萬機,哪有空想你這只小滑頭。”
“真的沒想?”
凌風的手并不老實,順著肩膀滑到了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一摟,
“可是我想老師了,想得都快走火入魔了。這不,一回來連家都沒回,直接就來交……哦,交作業了。”
“貧嘴!”
比比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仿佛冰雪消融,美艷不可方物。
“我也沒說謊,確實是想老師了。”
凌風臉皮早就練得比城墻拐角還厚,順著桿子就往上爬。
他手上力道適中,按得比比東緊繃的肩頸線條逐漸舒緩下來。
比比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沒拍開他的手,反倒是很受用地瞇了瞇眼。
“少給我來這一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比比東抬手在凌風手背上輕拍了一下,力道軟綿綿的,
“說吧,這趟出去又闖什么禍了?還需要半夜三更摸進我的寢宮來求情?”
她太了解這個小混蛋了。
看著乖巧,實則一肚子壞水。
以前還能裝裝樣子,自從兩人那層窗戶紙捅破后,他在自己面前是越來越放肆,完全沒把她這個教皇放在眼里。
“冤枉啊老師,我這次可是去辦正事的。”
凌風手上一撐,身形極其靈活地翻過書桌,往比比東對面的椅子上一坐。
“我把七寶琉璃宗給點了。”
比比東正在翻閱奏折的手一頓,抬頭看他:
“點了?你把寧風致殺了?還是把塵心那個老家伙給宰了?”
凌風一愣,無奈道:
“老師,咱們現在是文明人,別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我是說,我在寧風致心里點了一把火。”
接著,凌風也不賣關子,把這幾天在天斗城怎么拿捏寧風致,怎么拿出綺羅郁金香誘惑,最后又怎么帶著三大封號斗羅揚長而去的事情,像講評書一樣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你是沒看見,我走的時候,寧風致那張臉綠得跟獨孤博的頭發似的。”
凌風翹著二郎腿,一臉壞笑。
比比東聽完,若有所思地用筆桿敲了敲桌面,嘴角那一抹弧度越來越大,最后竟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這招……倒是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比比東搖了搖頭,眼底滿是贊賞,
“寧風致這個人,看似儒雅隨和,實則最重利益。
七寶琉璃塔的缺陷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病。
你把解藥放在他鼻子底下晃了一圈又拿走,這比殺了他還讓他痛苦。”
“那是,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嘛。”凌風得意地揚了揚眉毛。
“那你覺得,這次收服七寶琉璃宗,有幾成把握?”比比東收斂了笑意,正色問道。
這畢竟是上三宗之一,若是真的倒向武魂殿,那大陸的局勢將瞬間傾斜。
凌風沉吟了片刻,伸出右手,張開五指,然后又豎起大拇指。
“六成。”
“才六成?”比比東眉頭微蹙,“綺羅郁金香這種寶物都拿出來了,寧風致還能忍得住?”
“老師,寧風致那是千年的狐貍成了精。”
凌風吐出葡萄皮,分析道,
“七寶琉璃宗畢竟也是傳承千年的大宗門,讓他直接臣服,那是做夢。他現在肯定還在權衡。”
說到這,凌風冷笑一聲:
“所以我才直接走了,就是不給他討價還價的機會。
人在絕望的時候,只要給他一根稻草,他都會當成救命繩索。
我要等到他徹底慌了,這六成把握,自然就會變成十成。”
比比東聞言,身體微微前傾,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精光。
作為武魂殿的教皇,她太清楚一個頂級輔助系魂師在戰場上的作用了。
“九寶琉璃塔……”
比比東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權杖上的寶石,
“若是能將九寶琉璃塔掌握在我們手里,那未來對武魂殿的幫助,確實非常可觀。”
比比東看向凌風,嘴角揚起,眼中滿是野心: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小風。”
“當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