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后并沒有回應，只有布料撕裂的聲音和水流沖刷皮膚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是一把錘子，重重敲在玉小剛的心口。
片刻后，簾子后的水聲停了。
千仞雪那冷漠的聲音幽幽傳出，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我來弄醒她。”
這一句顯然不是對玉小剛說的。
緊接著，是一聲悶哼。
柳二龍醒了。
作為魂圣，她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此刻被冰冷的水一激，意識也迅速回籠。
“這……這是哪……”柳二龍的聲音虛弱無比。
“這就是你們最后的歸宿。”千仞雪的聲音極低，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簾子后，千仞雪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濕透的柳二龍。
原本那身沾滿塵土的勁裝已經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紗裙。
這是皇宮里的貢品，通常是那些為了討好皇帝的妃子才會穿的東西。
此刻穿在這個性格火爆、總是以暴力著稱的女暴龍身上，竟透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反差感。
柳二龍低下頭，看到自己此時的裝扮，瞳孔瞬間收縮。
她猛地蜷縮起身體，試圖用雙臂遮擋住關鍵部位，眼中滿是屈辱的淚水：
“殺了我！”
“有種你就殺了我！”
“死？”
千仞雪半蹲下來，伸出手，用兩根手指死死捏住柳二龍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想死太容易了。但我給過你機會嗎？”
千仞雪指了指簾子外面，聲音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鉆進柳二龍的耳朵：
“聽聽外面的動靜。那個廢物現在就在外面趴著。如果你不配合，或者待會兒沒能讓我的小風滿意……”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我就讓人當著你的面，把玉小剛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你應該知道，我說到做到。”
柳二龍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她不怕死，也不怕受辱。
但那是小剛啊。
是柳二龍一輩子的軟肋。
“別……”柳二龍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別動小剛，我求你！只要別動小剛！”
那個曾經脾氣火爆，敢愛敢恨的柳二龍，此刻卑微到了塵埃里。
“很好。”
千仞雪松開手，嫌棄地在柳二龍那件紗裙上擦了擦，
“記住你的話。”
柳二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咬著嘴唇，微微點了點頭。
千仞雪滿意地站起身，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二龍！二龍你說話啊！”
玉小剛聽到腳步聲，瘋狂地在大喊，
“你們到底把她怎么了！凌風！千仞雪！你們這兩個畜生！我是理論大師！全大陸的魂師都會唾棄你們的！”
“唾棄？”
千仞雪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擺，看著地上歇斯底里的玉小剛，眼中滿是譏諷，
“等你成了死人，等你的那些狗屁理論被證明是一堆廢紙，誰還會記得你？”
她轉頭看向一直靠在墻邊看戲的凌風，指了指簾子后面：
“這就是禮物。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保養得不錯，又是火龍武魂，性子烈，征服起來應該別有一番風味。
我知道你喜歡這種調調。”
凌風嘴角微揚，沒想到禮物是這個。他笑著道：
“嘖，雪兒姐，還是你懂我。”
凌風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并沒有表現出什么正人君子的推辭，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戰利品就是戰利品。
何況，這可是為了報復。
“小風。”
千仞雪突然叫住了正要往里走的凌風，那雙金色的眸子里滿是瘋狂，
“你說，殺了他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凌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如喪考妣的玉小剛，笑道：
“殺人誅心。讓他活著，看著他在乎的一切毀滅，那才是最大的懲罰。”
“沒錯。”
千仞雪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心中積壓多年的怨氣全部吐出來，
“當初他是怎么讓我母親痛苦的，今天我就要十倍百倍地還給他。
我不但不殺他，我還要留著他的狗命，讓他親眼看著，我們是怎么把他的好徒弟唐三抓回來，當著他的面捏死！然后看著昊天宗崩塌！”
“我要讓他知道，他這一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凌風走上前，伸手攬住千仞雪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她那紅潤的唇瓣上重重吻了一下。
“說得好。”
凌風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在密室里回蕩，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雪兒姐，你這股狠勁兒，真讓我著迷。”
千仞雪的臉頰微微泛紅，但眼中的殺意卻沒有絲毫減退。她輕輕推了一下凌風的胸膛：
“行了，別貧嘴了。進去吧。記得，別太溫柔。”
凌風嘿嘿一笑，松開手，轉身走向那道紅色的簾子。
“不！”
玉小剛看著凌風掀開簾子的一角，看到里面那個蜷縮在角落里，穿著幾乎透明紗衣的身影，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那是二龍啊！
那是他的二龍！
“凌風！你不準進去！你這個禽獸！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玉小剛瘋狂地掙扎著，手腕和腳踝被鐐銬磨得血肉模糊，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能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扭動。
凌風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狀若瘋癲的玉小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叫吧，大師。你叫得越大聲，我就越興奮。對了，你也別閑著，好好聽聽，這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后的機會了。”
說完，凌風身影一閃，直接鉆進了簾子。
隨著簾子落下，那一瞬間，玉小剛仿佛看到了柳二龍抬起頭，那雙絕望而空洞的眼睛看了他最后一眼。
“呃啊啊啊！”
玉小剛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嚎叫，張嘴就要咬舌自盡。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死！
死了就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見了！
啪！
一只穿著金色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腳極重，直接將玉小剛踹得翻了個身，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來，咬舌的動作也被生生打斷。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千仞雪此時已經不像那個高貴的太子，也不像那個神圣的天使，就像是一個墮落天使一般。
她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團散發著惡臭的破布，直接塞進了玉小剛的嘴里，然后熟練地用繩子勒住，打了個死結。
“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