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那個女子覺得林飛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是開玩笑,反而在心里篤定如果自己不照著林飛所說的去做的話,自己的下場可能真的會很慘。
看著林飛那陰鷙冷笑的模樣,那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有些艱難而緩慢的挪動著跪在地上的膝蓋,向著林飛背后的郭婉云爬去,那女子一直低著頭,林飛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對于這種人,林飛的心中連一絲的同情都欠奉,就這么冷冷的看著她,心硬如鐵。
然而一旁的郭婉云看著那個匍匐在地上的女子那可憐的模樣,心中還是升起了濃濃的不忍。
雖然之前她受了很大的委屈,但是將心比心,郭婉云也不愿意這個女子遭受這般的屈辱。
于是走到林飛的身邊,纖手輕輕的拽了拽林飛的袖口,緩緩開口道:“林飛,要不然算了吧,其實我也沒什么大事,你就放她走吧,我想這樣的懲罰應該也已經讓她得到教訓了,算了吧。”
聽著郭婉云柔聲的請求,林飛也是微微有些驚詫,沉吟片刻之后林飛才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婉云,你真的是太善良了,我也不知道這樣是好還是壞,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林飛剛想給郭婉云揭露這些混混的真面目,但當林飛的眼神撞上郭婉云那清澈如泉的目光之后,也只能默默的閉上了嘴。
他實在不愿意去打破郭婉云那善良的幻想,因為對于林飛而言,那種清澈如水的目光是值得他用盡一切去守護的。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了,今天就放她一馬吧。”
說話間,林飛沖著郭婉云燦爛的一笑,轉身就沖著那個女子有些鄙夷不屑的揮了揮手。
“今天算你運氣好,頭就不用磕了,你道個歉就滾吧,省得在這礙眼。”
聽著林飛冷冷的話語,那個匍匐在地上的女子依舊沒有抬頭,只是有些咬牙切齒的吐出了一聲“對不起”。
對于這樣的語氣,林飛顯然有些不滿,但是看在郭婉云的面子上,還是重重的揮了揮手,讓那個女子如蒙大赦的跑開了。
林飛看著那個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眉頭卻還是緊緊的皺著,不知道為什么,林飛總覺得就這樣輕易的饒過她有些不妥。
對于這些平素里囂張跋扈慣了的人來說,或許一次狠狠的治改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郭婉云看著林飛依舊有些憤然的表情,柔柔一笑再次挽住了林飛的手臂,那嫵媚而甜美的笑容映入林飛的眼簾。
還沒等林飛反應過來,伴著一陣香風郭婉云那柔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林飛,你不會生氣了吧,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林飛低著頭看著郭婉云那我見猶憐楚楚可憐的模樣,內心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有些親昵而溺愛的摸了摸郭婉云的頭發,“沒有,婉云,也許只是我想多了。剛才怎么樣,沒受傷吧?”
說著說著,林飛的眼神中驀然涌起了一抹濃濃愛憐的光彩,看得郭婉云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支支吾吾的應了一聲。
然而就在這氣氛重又變得有些溫馨的時候,突然從遠處響起了一陣騷動的聲音,林飛不禁皺著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卻只見不遠處有一群人呼喊著驅散開正在舞池中放肆扭動的那些人,周圍那幾個龍精虎猛的漢子好像是護衛著什么人一般,粗魯的開著路,一路推推搡搡的就從酒吧里徑直的朝著林飛逼了過來。
看著來人那氣勢洶洶的架勢,林飛也不禁死死的皺緊了眉頭,看來他之前的擔心的是對,對方果然不肯善罷甘休,但是讓林飛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而郭婉云顯然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對面十幾個壯漢一臉煞氣的逼視過來的時候,她就有些畏懼的躲在了林飛的身后,從手臂上傳來的觸感上,林飛知道郭婉云正在瑟瑟發抖著。
但林飛還沒有來得及去拍拍郭婉云的肩膀去稍加安慰的時候,那一幫人就已經來到了林飛的面前。
從一開始,林飛的目光就一直鎖定著那被眾人護衛在中間的那個人,那個大漢身軀好像鐵塔一般,壯實的胸膛手臂上都是虬結的肌肉,黝黑的膚色在五彩霓虹的照耀下泛著油亮的光澤,一臉煞氣的五官憤怒而猙獰。
但最惹人注目的,卻是在他完全袒露出來的胸膛之上,竟然紋著一只張口嘶吼的黑熊圖案,那雙陰冷的獸瞳中閃爍著嗜血的意味。
然而就在林飛等著對方開口的時候,突然一道尖利的呼喊聲從他背后的黑暗之中響了起來!
“老大,就是他!這個人就是之前我給你說過,在江邊打我的那個人!媽的,下手那叫一個狠啊!不過他的馬子倒還是不錯的。”
順著聲音,林飛凝眸一望,卻發現說話那人正是自己之前在江邊教訓的那幫小混混,沒想到竟然又在這里撞上了。
這么看來,眼前的這個大漢應該就是他之前想要求助的老大了,想到這里,林飛不禁輕輕一笑,人生的境遇還真是奇妙啊。
那鐵塔一般的漢子看著林飛此刻還有些輕松的笑意,臉上的煞氣不禁驟然一凝,聲音無比低沉的獰笑開口道:“這世界還真是冤家路窄啊!小兄弟你也真是有些本事,不僅在外面打了我黑熊的人,竟然還在打人之后來到我的地盤,又打了我的女人!媽的,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好!簡直就是找死!”
黑熊的聲音一點點高亢起來,眼神也緩緩的興奮了起來。
林飛能看得出來,黑熊眼中那興奮的光芒已經隱隱帶上了一抹殺意,這讓他也有點緊張。
自己雖然不怕,但是身后還有著一個郭婉云,他不得不慎重,思忖著,林飛的指尖已經暗扣了兩根鋼針。
眼神死死的盯著黑熊,蓄勢待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