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皇城神廟廟祝與炎皇城城守會面。
一方代表神廟,一方代表衙門,二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若是輕易減刑放人,皇朝律法將無任何體面可言。”
城守的眼神閃爍,此事究竟如何去辦,廟祝的意見非常重要。
相較于皇朝律法的體面,大炎皇的利益更加重要。
“事關傳教大事,如今看來牢房之地或許會是傳教重地。”
廟祝腦袋上二十多只眼睛均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身為廟祝,一切自然以大炎皇為重。
大炎皇朝任何一座城的神廟廟祝,都是大炎皇最忠實的信徒。
城守明白了廟祝的意思。
若是大牢中出現的大炎皇數量稀少,那便無需理睬。
但僅僅是炎皇城大牢之中,短時間內竟出現了數千位大炎皇信徒。
不論是出于傳教的目的,還是維護大炎皇的名聲,府衙都必須做出行動。
配合傳教,頒布新政,可予以大炎皇信徒減刑。
這就是府衙唯一能做的事情。
不止不能阻止傳教士進入大牢傳教,還要予以配合。
這是皇朝律法的恥辱。
但大炎皇朝依托于大炎皇而存在。
因大炎皇的法旨,失去些許原則,并無不可。
律法的崩壞從此刻開始。
而這也必然將會是國體崩壞,大炎皇信仰崩壞的開始。
相關旨意被傳遞到了大牢,府衙也給出了明確的減刑制度。
所有輕刑犯,只要成為大炎皇信徒,立即赦免釋放。
所有重刑犯,只要成為大炎皇信徒,立即罪責懲罰減半,只要成為虔誠信徒,立即赦免釋放。
所有死刑犯,只要成為大炎皇信徒,立即轉為重型免去死罰,只要成為虔誠信徒,立即赦免釋放!
減刑尺度不可謂不大,大到鄭洋都有些驚訝。
“短期來看,這樣的決策會讓大炎皇的信徒數量激增。”
“長期來看,會使得大炎皇因果產生,業力滋生,距離皇朝崩塌,真神位格跌落不會太遠。”
鄭洋做出了判斷。
雖然信仰之力不會影響到真神的位格,但因果、業力的影響絕不能忽視。
多少天資縱橫的修士最終倒在了因果和業力之上。
想了想,鄭洋又搖了搖頭。
大炎皇都接受那股堪比魔氣的詭異力量了,還在乎個屁的因果、業力。
用猴哥的話來說,那股詭異力量其實比魔氣更加瘋狂、混亂。
前來傳信者特地與鄭洋三人交代:“廟祝說了,三位傳教士大人這個月必定能晉升紫袍,獲得大炎皇的認可。”
“大牢中囚犯的信仰是否虔誠,是否純凈,可由三位傳教士大人自行判斷。”
前一句話是廟祝帶來的,后一句話多半是城守大人給捎的話。
一半來說信仰需要到神廟才能驗證。
但為了方便傳教士行事,城守直接讓三人自行決策,便宜行事。
“明白了,我等所為,皆是為了大炎皇。”
鄭洋首握大炎皇迷你神像,在胸口畫了十字。
傳信者愣了一下,但也跟著鄭洋的手勢學了一番。
等第一批囚犯出獄之后,《炎皇經》以及這劃十字的奇怪手勢必定會在短時間內傳遍炎皇城。
但這和鄭洋等人無關。
他們又不是大炎皇的信徒,就算某位神覺得大炎皇信徒盜版手勢,也找不到這方世界,更找不到鄭洋等人的身上。
傳信者剛準備離開,鄭洋卻是攔了一下。
“這大牢中的犯人該信大炎皇的,多半已經信了,我等想要前往更深處的天牢之中,繼續為傳播大炎皇的榮光而奮斗。”
鄭洋盯上了天牢。
原因很簡單,大牢之中多是貧民百姓,最多有些官宦子弟。
和這群人接觸,最多只能讓鄭洋獲得大炎皇認可的資格,和大炎皇扯上些許因果。
勉強算是以身入劫。
但這還不夠。
以身入劫的第一個目的,是牽扯出古神地母。
按照天地大劫的尿性,和地母有因果的存在多半已經問世。
那兩只野神就是例子。
地母的因果已經出現在了法界,鄭洋要做的就是廣撒網,將因果牽扯到自己的身上。
只要糾纏在身上的因果足夠多,即便鄭洋不是大劫的主角人物,也會成為短時間內的漩渦中心。
找到地母的可能性,便會無限放大。
傳信者愣了一下。
去天牢?
天牢中關著的可都是兇人。
他們豈會隨隨便便信仰上大炎皇?
鄭洋趁熱打鐵:“雖然地牢中兇人頗多,但我三人皆是謀求機緣的一品武者,倒也不怕他們那群兇人。”
“反倒是給兇人傳教,一尊上三品武者信奉大炎皇,帶來的信仰足抵尋常千人。”
“一切都是為了大炎皇的榮光!”
鄭洋繼續胡謅,表面是是為了大炎皇,實則是無奈之舉。
地母的線索太少,只能海里撈針廣撒網,按照天地大劫的特性去找人。
這種瘋批方法,自然不是鄭洋一個人能想出來的。
某位一身佛光的猴子,其根子里的性格并沒有改變太多。
“此事還需請示城守。”
傳信者做不了決定,只能先回去通報。
鄭洋笑了笑,走回了大牢之中。
和葉雅、林瘟互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三人現在不方便直接交流,此地大炎皇信仰的濃度都快要趕上神廟了。
若是說錯了話,被大炎皇察覺了異常。
之前的種種努力都要白費。
葉雅、林瘟倒也清楚鄭洋的計劃,無法就是大包大攬,把能攬的因果全攬上身。
古神級的因果目標那么大,以鄭洋的行事方法,多半能牽扯到地母的因果。
以身入劫,不怕因果纏身,就怕找不到努力的目標。
回到大牢之中,鄭洋開始行使新獲得的權力。
“甲字一號牢房,牛四,你已經成為大炎皇信徒,按照減刑規范,你即日起赦免釋放!”
“丙字……”
挨個宣布,一次性釋放一千余名囚犯。
按照標準,這一批釋放的囚犯數量應該更多。
但鄭洋擔心大牢中剩余的信徒數量太少,會影響傳教效果。
再說了,一次性放一千多人出去,這牽扯的因果已經夠多了。
鄭洋放人的時候也關注著對方犯下的罪行。
太過惡劣的,不管信仰多堅固,也絕不能放。
鄭洋也怕惹上業力。
大劫時期,惹上業力,很難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