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鄭洋故意不想去參加紫袍晉升,以此避免大炎皇的反饋。
而是鄭洋明白量劫的尿性,若是此時鄭洋跑開,說不定就會錯過地母的蹤跡。
鄭洋每日十二個時辰,一刻不停的盯著方山。
鄭洋沒有注意道,在他盯著方山之時,那枚來自古神的蟬蛻,正在被黃色光芒填充。
蠱神乃是遠古時代的圖騰神,生于遠古部落時代人族的信仰,但遠處神像的材料卻是埋在泥土里的朽木。
有大地所孕育,和地母休戚相關。
蠱神自詡古老,結識地母這等古神,但實則地母近乎是把蠱神給當兒子在看。
鄭洋攜帶者蠱神的蟬蛻,地氣自然而然的就要將之填充,比進入方山的琉璃珠的速度還要快。
生怕給孩子餓著。
人在天牢,鄭洋不方便取出蠱神蟬蛻,并不清楚正在發生的一切。
牢牢盯緊方山,決不讓他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開。
“神說……”
鄭洋堅定不移的每日在方山耳邊念誦十二個時辰的七十二卷炎皇新經。
天牢之外,兩位祛靈境的武者面色古怪。
“此等對大炎皇的信仰,比我等還要堅定不少。”
“照這么念下去,是塊石頭都要被感化成大炎皇的信徒了。”
兩位祛靈武者的腦袋上眼睛數量不少,一看就是大炎皇的麾下。
時至今日,他們絲毫不再懷疑鄭洋的信仰純粹性。
沒有堅定的信仰,是寫不出這七十二卷《炎皇經》的。
……
炎皇神廟,紫袍晉升儀式正在舉行。
葉雅、林瘟二人面對著神廟中的大炎皇神像,心中沒有半點緊張。
二人使用的偽裝之術等階很高,不比鄭洋的變化之術差。
除非大炎皇真神親自降臨,否則絕對沒有看破的可能。
除此之外,二人的懷中均有著一枚草人。
替死之術,連釘頭七箭書都能抗的那種!
“神說,世界原本……”
廟祝念誦了起來,對大炎皇進行朝拜。
念誦的赫然是鄭洋編撰的《炎皇經》,廟祝覺得這《炎皇經》充滿了世間真理,直接拿來當作了神廟的典藏經卷。
再加上那些離開大牢的凡人傳送,《炎皇經》赫然成為了大炎皇在法界的官方指定經文。
伴隨著廟祝的祭拜,一股令人嫉妒不安的注視出現。
窺視感來源于神像。
大炎皇本體正在遙遠之地與舊神派對峙,根本無暇顧及太多事務。
降下目光,只是為之前定下的信仰收集計劃而進行反饋。
沒有特意注視葉雅和林瘟,一道紅中帶黑的光芒從大炎皇神像中飛出,落在了葉雅和林瘟的身上。
反饋中存在大量的詭異力量,和尋常神力截然不同。
力量被收入了替死草人之中,對兩人沒有絲毫危害。
廟祝等人也看不出異常。
如今獲得大炎皇力量多少的標志,就是腦袋上新生眼睛的數量。
但這等怪誕場景就連武者本人都無法發現,唯有鄭洋通過火眼金睛才能窺探。
大炎皇的詭異力量已經比之前在凡間時隱晦了很多。
“恭喜二位成為紫袍傳教士。”
“二位還要去炎皇城大牢繼續傳教嗎?”
廟祝上前恭賀,所有紫袍傳教士都是為大炎皇的信仰傳播做出過卓越貢獻之人。
葉雅和林瘟點頭,自然是要回去的。
兩人的目的和鄭洋幾乎一致,都是要找到地母的蹤跡。
廟祝的眼神倒是意味深長。
不是他察覺出了異常,而是他認為這兩個紫袍傳教士是吃到了甜頭。
在炎皇城大牢傳教,效率高的嚇人,這兩人的傳教貢獻,都快趕上別的傳教士努力數年的成果了。
不過三位紫袍傳教士,確實有資格占據炎皇城大牢那片寶地。
廟祝安排了車駕,將葉雅和林瘟送了回去,順帶還替鄭洋也帶去了一身紫袍。
鄭洋雖然人沒到,但紫袍的身份已經獲取。
大炎皇的反饋可以日后再來補領。
二人帶著紫袍,來到了天牢深處,見到了鄭洋。
將紫袍交給鄭洋之時,三人眼神交流。
葉雅和林瘟點了點頭,這是一切順利的意思。
鄭洋也點了點頭,同時看向了方山。
一切正常,目標明確,繼續盯梢!
深處天牢重地,三人也不方便交流太多,只能如此行事。
又是眼神交流了一會兒,就在方山看著這三個該死的傳教士,認為他們有病時,三人分開,各司其職。
葉雅、林瘟繼續傳教,但傳的遠沒有之前積極,屬于做做樣子。
能堅持到現在的凡人,大部分都是心智堅定,不會再受炎皇蠱惑的頂尖人才。
記住這些人的身份,未來或許會有用處。
而鄭洋,則是繼續在天牢之中對方山進行慘無人道的言語折磨。
已經不是七十二卷《炎皇新經》了,已經是整整三百六十五卷了。
主要是鄭洋懶得去記自己之前念過了什么,已經開始了隨口胡說。
反正就是大炎皇怎么牛逼,怎么來。
“世人愚昧,大炎皇于大日起舞,遂,混沌泯滅……”
越說越離譜,這經鄭洋敢念,大炎皇但凡還有點理智,他都不敢認。
說到底大炎皇在真神中算不得最強,哪怕古神不出,大炎皇算不得前列。
中位真神而已,《炎皇經》吹出的牛,大炎皇只要敢認,未來因果纏身,必遭大劫。
但這是說不認就能不認的?
當大炎皇的信徒都認了《炎皇經》的內容,大炎皇不認也得認。
鄭洋所念的經文都被摘錄送去了神廟,廟祝笑的可開心了,那幾十雙眼睛都瞇成了縫隙,縫隙在腦袋上密密麻麻的,乍一看倒像是個長了毛、干裂開的細麻團子。
……
十多天過去,方山的眼睛周圍化作黑色的圓圈。
骨頭的酥軟疼痛,都比不上精神的折磨。
但,方山知道,今天他就要自由了!
懷里的琉璃珠已經變的熾熱,地氣即將蓄滿。
忽然,黃色的光芒從方山懷中綻放,一股吸力傳來,似乎要將方山帶去另一個世界一般。
“哈哈哈,我自由了,我自由了!”
“永別了,牢籠!”
“該死的傳教士,你等著,等我們再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方山的身影變的虛幻了起來。
鄭洋站起了身,原因無他,蟬蛻變的熾熱。
下一秒,同樣的異象在鄭洋身上綻放,方山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速來!”
鄭洋高喊一聲,呼喚葉雅和林瘟。
兩人隨時坐著準備,瞬間抵達。
拉住兩人,身形變的虛幻了起來,下一秒,四人同時消失在了天牢之中。
兩位鎮守天牢的祛靈武者趕到,卻只見到了這件空蕩蕩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