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
通天教主方才好像叫他道友?
這……
這怎么可能?
毗蘆仙跟柳明交過手,雖然知道柳明有點強的離譜,但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太乙金仙。
一個小小的太乙金仙,通天教主竟然稱呼他為道友,這若不是親耳聽到,怕是打死毗蘆仙,都不會相信的。
毗蘆仙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柳明,又一臉驚恐的看著通天教主。
“毗蘆仙,不要泄露為師的身份,為師現在是通通道人,你的師兄!”
就在這時,毗蘆仙的腦海中傳來了通天教主的聲音。
“你什么你,毗蘆仙,我說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的,你竟然敢來我酒泉山,簡直是找死!”
柳明看到毗蘆仙,一步跨出,作勢便要打毗蘆仙。
“老……通通師兄救命!”
毗蘆仙上次被柳明打慘了,一看柳明上來便要劈頭蓋臉的打他,頓時嚇了一跳,躲入了通天教主的背后。
通天教主一臉的無語,伸手攔住柳明,咧嘴道:“柳明道友,給貧道個面子,放過他一次,如何?”
一旁毗蘆仙再一次聽得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通天教主帶他來,是尋柳明尋仇的,這倒好,聽通天教主的語氣,似乎根本沒有尋仇的意思。
這什么個情況?
人家打了你的弟子,你竟然屁都不放一個?
這兒還是那個性情耿直,嫉惡如仇的通天教主嗎?
毗蘆仙感覺自己的蘆葦生觀崩塌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通天教主,老臉劇烈的抽搐。
柳明看向通天教主,放下了手,撇嘴道:“哼,今日便看在小通通的份上,饒了你,若有下次,我定不饒你!”
毗蘆仙咧了咧嘴。
通天教主若有所思,并沒有阻攔。
以通天教主對柳明的了解,柳明必然不會無緣無故的暴打毗蘆仙,必然是毗蘆仙犯了什么錯。
又或者是柳明掐算到了什么!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沉聲道:“毗蘆仙,快向柳明道友道歉!”
啊?
這叫個什么事?
他打了我,還要我道歉?
天下哪里有這般道理?
毗蘆仙一臉的無語,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通天教主,蘆葦生觀再一次轟塌。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沉聲道:“發什么愣,快向柳明道友道歉!”
“啊?”
毗蘆仙一臉的苦逼,身形一陣凌亂。
“啊什么啊?快跟柳明道友道歉!”
通天教主沉聲道。
毗蘆仙都快要哭了,無奈只得向柳明拱手,道:“柳明道友,貧道……貧道錯了!”
柳明一臉不屑的看了毗蘆仙一眼,沉聲道:“哼,我打你是有原因的,你服,還是不服?”
毗蘆仙苦瓜著一張臉,道:“服,服,柳明道友,我真的錯了!”
他實在是想不清楚,通天教主為什么非要他給柳明道歉。
在來的路上,毗蘆仙已經將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的跟通天教主說了一遍,也已經告給通天教主,說是柳明殺了截教的一名弟子。
柳明殺了通天教主的弟子,而且還暴打了他,但通天教主卻要他向柳明道歉,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毗蘆仙都懵逼了,心中直犯嘀咕,不知道柳明給通天教主下了什么迷魂湯。
可通天教主是圣人,柳明一個小小的太乙金仙,能給通天教主下什么迷魂湯?
柳明撇了撇嘴,居高臨下的看著毗蘆仙,不屑道:“哼,算了,今日便看在小通通的面子上饒過你,若是有下次,我定不饒你!”
“啊?小通通……”
毗蘆仙聽得又是一陣凌亂,激靈靈的回過神來,一臉苦逼的看著柳明,忙點頭哈腰道:“是是是,多謝柳明道友饒命,多謝柳明道友!”
柳明撇了撇嘴,沒有理毗蘆仙,然后看向通天教主,笑道:“小通通進來吧!”
說著,柳明向山中走去。
通天教主催動奎牛隨后跟上。
毗蘆仙實在是不想進去,但眼下這種情況,也只得硬著頭皮往里走了。
待進了酒泉山,毗蘆仙大吃一驚,被酒泉山上空的氣運金龍驚得目瞪口呆。
他實在是想不通,這么一座小破荒山之上,竟然有如此強的氣運,實在是太過驚人。
這些氣運是如何來的?
顯然是此間主人,也就是柳明賺來的!
那么可見柳明是一個多么牛叉的人物!
如此想著,毗蘆仙心中凜然,再不敢對柳明有什么怨氣和敵意。
進了洞府,各自坐定。
奎牛熟悉的去尋火麒麟玩耍去了。
這兩坐騎廝混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已經成了好兄弟,好道友了。
元姆取來三壇酒,柳明、通天教主和毗蘆仙各自一壇。
若是往日,通天教主必然早就打開酒壇子,瘋狂的灌了起來,但今日他是帶著心事來的,心中惦記著事情,并沒有喝酒,便道:“柳明道友,貧道今日前來,乃是有要事請教!”
一旁毗蘆仙聽得再一次目瞪口呆,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柳明,幾乎不敢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通天教主這個圣人竟然向一個小小的太乙金仙請教問題?
這可能嗎?
可他喵的這就是事實,容不得毗蘆仙不相信!
柳明笑瞇瞇的看著通天教主,撇嘴道:“小通通,你先不要說,讓我來猜一猜!”
通天教主一愣,驚疑不定道:“那柳明道友猜猜看!”
柳明笑瞇瞇的看著通天教主,雙目中神光閃爍,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道:“我猜一定是截教氣運流失了,對吧?”
通天教主聽得大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柳明,驚呼道:“柳明道友,你可真是神人,不愧是大道之子,竟是連這都能算到!”
柳明白了通天教主一眼,撇嘴道:“少拍馬屁了,我可不是算到的,而是根據事實猜出來的!”
通天教主一愣,問道:“那柳明道友是如何猜出來的?”
柳明指了指一旁的毗蘆仙,笑瞇瞇的道:“因為我在回酒泉山的路上,遇到了毗蘆仙,和一個截教的弟子,我便猜出了個大概,知道你定然要來尋我?”
啊?
跟我有關?
毗蘆仙懵逼了。
通天教主轉頭瞪了毗蘆仙一眼。
毗蘆仙嚇得渾身一哆嗦,幾乎嚇尿了,一臉苦逼的看向柳明,哭喪著臉道:“柳明道友啊,這……這你會不會弄錯了啊,截教氣運流失,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我什么也沒做啊?”
通天教主也是一臉的狐疑,看著柳明,問道:“柳明道友,是啊,你是不是搞錯了?”
柳明灌了一口酒,看著通天教主,撇嘴道:“我怎么會搞錯?在我回來的路上,我遇到你們截教的一個弟子,那個弟子正在練邪術,吞噬人族血肉和元神提升自己的修為,被我氣惱之下,給殺了,我想,截教八萬四千多名弟子,魚龍混雜,定然有不少敗類以吞噬人族血肉和元神來修煉,這便是你們截教氣運流失的根本原因!”
“玄門三教,皆以人族為立教根基,截教弟子竟然吞噬人族血肉和元神來修煉,這不是自毀根基嗎?截教氣運不流失就見鬼了!”
柳明冷笑連連,道出了各中緣由。
通天教主眉頭大皺,轉頭怒視毗蘆仙,沉聲道:“有這回事嗎?”
截教八萬四千多名弟子,這些個弟子散落在洪荒各個地方,即便是通天教主這個圣人,也不可能顧得過來。
他們是截教弟子,吞食人族血肉和元神來修煉,損的便是截教的氣運。
一名弟子吞食人族血肉和元神來修煉沒什么,但這人數多了,那就可怕了。
更何況截教沒有鎮壓氣運之寶,這自損根基的事情一旦發生,就相當千里之堤潰于蟻穴,掘開一個洞,這個洞慢慢的擴大,截教的氣運便越流失越嚴重。
直到最后一發不可收拾,便成了如今這個局面!
通天教主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只是截教眾仙吞噬人族的血肉和元神這件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因此必然不會上報,通天教主便也不會往這方面想,如此一來便很難尋出截教氣運流失的原因了。
毗蘆仙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忙驚恐的叫道:“柳明道友,你可千萬不要冤枉我,貧道可沒有吞噬過人族中的血肉和元神啊……”
柳明冷笑一聲,沉聲道:“哼,你的確沒有吞噬過人族的血肉和元神,但你知道有截教弟子吞噬人族血肉和元神,你非但不管,還縱容其胡作非為,我殺那名截教弟子,你卻還要出手阻攔,你說說此事跟你有沒有關系?你有沒有包庇的嫌疑?”
“啊?這這這……”
毗蘆仙嚇得渾身又是一個激靈,起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向通天教主磕頭跪拜道:“師兄,貧道并不是故意的,這……這貧道也不知道事態會如此嚴重啊!還請師兄饒命,請師兄饒命啊……”
通天教主看著毗蘆仙,雙目中神光閃爍,久久無語。
柳明笑瞇瞇的看著毗蘆仙,問到:“毗蘆仙道友,你說那名截教弟子,我該不該殺?殺的對不對?”
“對,該殺,像這樣的敗類,理當見一個殺一個!”
不等毗蘆仙回答,通天教主便咬牙切齒的道。
截教氣運流失,通天教主想了許多種可能性,但卻沒有想到是解教弟子自毀根基導致的,這讓通天教主如何不怒。
這個時候,通天教主想起柳明之前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截教有教無類的教義雖好,但卻不切合實際,如今看來,還真被柳明一語說中了。
毗蘆仙老臉劇烈的抽搐,忙跪伏在地,磕頭如搗蒜,大哭道:“求師兄饒命,求師兄饒命,貧道錯了,日后一定好生管束師弟們,求師兄饒命啊……”
通天教主深吸一口氣,始終還是心軟,虛扶起毗蘆仙,道:“好了,起來吧,這次就算了,下次若是遇到這種事情,嚴懲不貸!”
“是是是,多謝師兄!”
毗蘆仙嚇得渾身哆嗦,驚呼連連。
頓了頓,毗蘆仙看向柳明,拱手道:“多謝柳明道友指點迷津,多謝柳明道友……”
呃?
還謝我?
柳明撇了撇嘴,不屑道:“行了,我也只不過是看在小通通的面子上,才管這些破事,否則我才懶得管你們截教的事情!”
“是是是,柳明道友高義!”
毗蘆仙忙道。
柳明看向通天教主,皺眉道:“小通通,截教出了這檔子事,與多寶道人這個大師兄脫不開干系,小通通你回去之后,稟告通天圣人,一定要嚴懲多寶道人,否則此事難以服眾!”
一旁毗蘆仙聽得臉皮亂抖不已。
他是多寶道人的忠實狗腿子,聽到這話,自然心里面不高興。
只是他現在縱使心里面有萬千恨意,也不敢表現出絲毫來,正可謂是敢怒而不敢言,苦逼不已。
通天教主點了頭,道:“多謝柳明道友指點迷津!”
毗蘆仙聽得臉皮又狠狠的抖了抖。
他本來以為通天教主一個圣人向柳明一個太乙金仙問道,這太扯犢子了,但沒想到柳明竟然還真的能幫通天教主解惑。
而且看通天教主的表情,對柳明那可謂是言聽計從。
毗蘆仙不由懷疑起柳明的身份來,他現在跟大多數人的想法一樣,認為柳明很有可能是一個游戲人間的老怪物。
如此想著,毗蘆仙更是不敢對柳明有絲毫的敵意了。
柳明灌了口酒,然后在毗蘆仙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拍了拍通天教主的肩膀,撇嘴道:“小通通,就你我這關系,還用得著這些個虛的,你也太見外了點!”
通天教主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對,倒是貧道不痛快了,柳明道友,來,干了這壇酒!”
說著,通天教主提起酒壇子,猛灌了起來。
柳明也哈哈大笑,提起酒壇子灌了起來。
一旁毗蘆仙老臉劇烈的抽搐,一個人獨自喝著悶酒。
“痛快,痛快啊!”
通天教主放下酒壇子,看著柳明,哈哈大笑道:“柳明道友,你可真是貧道的福星啊,對了,柳明道友,你以為此事該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