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進了酒泉宮中,只見柳明正坐在一個桌子旁邊喝悶酒。
女媧等人進來,柳明也不打招呼,像是沒看到女媧等人似的。
東皇太一這個暴脾氣,頓時暴怒,正要呵斥柳明,女媧娘娘回頭瞪了東皇太一一眼,東皇太一到嘴的話,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女媧娘娘臉上堆起笑容,蓮步輕移,走到柳明跟前,向柳明一拱手,道:“柳明道友,女玄這廂有禮了!”
柳明抬頭看了一眼女媧,腮幫子鼓的像是個蛤蟆似的,道:“哼,女玄道友來我這酒泉山做什么?我這里廟太小,容不下女玄道友這尊大神!”
顯然,柳明這是在生女媧娘娘在他危險的時候,沒有去救援的事情。
只是這對圣人生氣,未免也太過驚世駭俗了點!
揶揄圣人!
帝俊和太一二人看的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廝怕是會被女媧娘娘一巴掌給拍死吧!”
帝俊和太一二人相視一眼,如此想到。
可是,下一刻發生的事情,令帝俊和太一二人都開始懷疑金烏生了。
只見女媧娘娘非但沒有生氣,而且臉上還堆滿了笑容,笑瞇瞇的道:“柳明道友啊,這你可就誤會我了,我家娘娘與我得知柳明道友遇險,第一時間便出了媧皇天,要去救援柳明道友,誰曾想卻被準提和西方教的人攔住了!”
???
這什么情況?
女媧娘娘在討好柳明?
女媧娘娘真的在向柳明道歉?
帝俊和太一二人聽得腦中如一道驚天霹靂炸響,雷的二人里焦外嫩,半晌回不過神來。
柳明的雙目中閃過一道異彩,老臉之上浮現出笑容,道:“真的?”
女媧苦笑道:“柳明道友,當然是真的了,我就是怕你誤會,所以才特意趕來與你解釋清楚的!”
柳明起身,臉上堆起笑容,似乎非常的激動,一把將女媧娘娘抱在懷里,拍著女媧娘娘的背,聲音有些哽咽:“我就說嘛,我人品沒有那么差,我結交了你們這么多的道友,你們不會這么對我的……”
???
這廝抱住了女媧娘娘?
這什么情況?
天吶,地吶!
我的金烏生觀?。?/p>
帝俊和太一雙目瞪圓,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媧娘娘也是有些措手不及,本能的想將柳明推開,但她也感覺到了柳明的真切,此刻的柳明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突然聽到女媧娘娘來幫他的話,心里面受到了極大的鼓舞,激動之下,才會這般抱著他。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柳明這酒泉山中平日里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柳明本想著他的人緣不錯,但關鍵時候,生死一刻,卻沒有一個人來幫他。
這讓他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只猴子一般,被別人耍,心里面有著極大的委屈需要發泄。
這一刻,女媧的話就像是一個導火索一般,徹底引燃了柳明心中的希望,讓柳明本來傷心欲絕的道心再一次恢復了光亮。
帝俊和太一二人本以為女媧娘娘會震怒,直接將柳明彈開,又或者直接將柳明一巴掌拍死。
誰曾想女媧娘娘并沒有這么做,反而一只手拍在柳明的背上,像是在安慰柳明似的,笑道:“柳明道友,莫要擔心,莫要擔心,你還有我……”
啊?
這什么情況?
帝俊和太一二人看的又是一陣凌亂,腦中轟鳴炸響,一片空白。
良久,柳明才放開女媧娘娘,一臉委屈的看著女媧娘娘,道:“女玄道友,實在是抱歉,不好意思,我這……”
眼前這個男人,在其堅強的外表下面,卻有一顆柔軟的道心!
拳頭和刀劍或許都無法讓這個男人服軟,但情感上的創傷,卻可以輕易的擊倒這個男人!
這樣的赤子之心,這樣的純真,甚至有些天真,在洪荒之中很少見,或許說根本就沒有,至少女媧娘娘出道以來,對洪荒的認知中確實沒有。
這種純真與赤子之心,在這一刻,深深的打動了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對柳明愈發的好奇起來,看著柳明,笑道:“柳明道友說笑了,道友受了委屈,我自然能夠體會得到!”
柳明大喜,拉著女媧娘娘坐到桌子旁邊,哈哈大笑道:“女玄道友,來,我們來喝兩杯!”
說著,將酒壇子上的酒水給女媧娘娘倒了一杯。
女媧娘娘仰頭淺嘗了幾口,只是嘗完之后,雙頰飛霞,彷如兩顆熟透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咬上兩口。
一旁帝俊和太一二人看的渾身又是一陣,老臉劇烈的抖動,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各自眼中的驚駭之意。
因為在他們進來的時候,他們看到柳明一個人郁悶的提著酒壇子喝酒,而方才他直接用自己喝過的酒壇子給女媧娘娘倒酒喝。
這本就是對女媧娘娘極大的不尊重了!
卻沒想到女媧娘娘并沒有嫌棄,更沒有生氣,竟然還仰頭喝了下去。
這……
這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二人都不會相信。
接著,柳明又給女媧娘娘倒了一杯酒。
二人對飲,倒是將帝俊和太一二人晾在了一旁。
帝俊和太一二人別提有多尷尬了!
二人好歹也是妖族的天帝和東皇,洪荒超級霸主,而且二人又是準圣巔峰的大高手,竟然被柳明就這么晾在一旁,這叫二人如何不尷尬?
二人又何時受過這樣的鳥氣,頓時氣的渾身發抖,太陽真火亂跳不已。
東皇太一這個暴脾氣,哪里能受得了這般鳥氣,頓時暴怒,怒視柳明,沉聲喝道:“柳明,你可知道我們二人是誰?”
柳明瞥了二人一眼,滿臉不屑道:“還能是誰,不就是太陽星上的兩只火雞嘛……”
噗!
堂堂三足金烏,無上血脈,竟然被柳明說成是火雞?
帝俊和太一二人聽得幾乎吐血。
女媧娘娘也是一愣,隨即掩嘴輕笑起來。
“柳明,你找死!”
東皇太一暴怒,瞬間炸毛,掌心中太陽真火跳動,便要一巴掌向柳明拍去。
“哼!”
就在這時,女媧娘娘冷哼一聲。
這一聲冷哼,彷如一道驚雷在東皇太一的腦海中炸響,饒是東皇太一號稱圣人之下第一人,但是被女媧娘娘這一聲冷哼聲,也是震得渾身一顫。
東皇太一一臉驚駭的看著女媧娘娘,再不敢動手。
圣人之下皆為螻蟻!
東皇太一雖然厲害,但在女媧娘娘這個圣人的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只大一點的螻蟻而已!
帝俊老臉劇烈的抽搐,老奸巨猾,看著柳明,猶豫一下,向柳明一拱手,道:“柳明道友,貧道帝俊,此來是向柳明道友討一個話,前番貧道與柳明道友的恩怨已經一筆勾銷了,柳明道友此番為何還要殺上妖庭,又殺上太陽星,這是在藐視我們妖族嗎?還是以為我們妖族好欺負不成?”
帝俊和太一二人,帝俊善謀,而東皇太一好武!
帝俊這話說的極有水平!
女媧娘娘也是妖族,而且還是妖族的媧皇,帝俊將柳明的事情推向了妖族這個事情上,就是將女媧娘娘也涵蓋了,也就是說,柳明連女媧娘娘也藐視了!
這就讓女媧娘娘無從下手,無法再幫柳明!
果不其然,女媧娘娘這回并沒有阻攔,而是雙目灼灼的看著柳明,似乎也在詢問柳明。
柳明冷哼一聲,起身看著帝俊和太一二人,沉聲道:“哼,這真是惡人先告狀啊,本座還沒有去問你們,你們妖族那個混蛋是如何與闡教合起伙來,一起坑害本座的?既然你們問了,那本座就也要問問你們,這其中是否有你們二人的默許?”
帝俊和太一二人聽得臉色大變、
事實上,帝俊和太一二人還真知道這事。
南極仙翁曾經上妖族天庭,與帝俊和太一二人商談過此事,帝俊和太一二人為了撇清關系,便尋了那鳥首人身的神魔辦事,免得到時候被通天教主問責。
誰曾想,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
闡教十二金仙圍攻柳明,被柳明打的潰不成軍,落花流水。
這倒好,柳明順藤摸瓜,想到了他們二人!
帝俊和太一二人如何會承認此事。
帝俊的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急道:“柳明道友,這你可誤會了,此事跟我們二人一點關系也沒有,你可不能誣陷我們二人!”
女媧皺了皺眉,心中了然。
帝俊是什么人,女媧可謂是一清二楚,女媧雖然不敢說確定此事跟帝俊和太一二人有關系,但她可以感覺到此事八九成跟柳明都有關系。
柳明又如何會相信帝俊和太一二人的鬼話,冷哼一聲,不屑道:“哼,此事本座雖然沒有證據,但你們二人也難逃其咎,本座殺你們妖族幾個人,怎么?還不服氣?”
帝俊和太一二人氣的渾身發抖,怒視柳明。
“好,即便此事我們不提,但柳明道友你上太陽星,斬殺我十萬太陽守衛,砍掉扶桑神樹,這事又該如何說?”
帝俊氣的雙目中噴出兩道丈許長的火蛇,驚怒道。
柳明挑了挑眉頭,笑瞇瞇的看著帝俊和太一二人,不屑道:“太陽星認本座為主,本座上太陽星取扶桑神樹,你那些個太陽守攔著本座,他們要殺本座,本座不過是還擊罷了,怎么?難道就允許你們妖族中人殺別人,就不允許別人殺你們妖族中人?天下哪有這般道理!”
東皇太一氣的發狂,彷如一頭狂暴的雄獅,怒吼道:“你放屁,太陽星是我們二人的祖地,如何會認你為主,如何成了你的地盤?”
柳明一臉不屑的看著二人,玩味道:“太陽星是你們的祖地,那你們叫它一聲,看它有回應嗎?”
“你……柳明……”
帝俊和太一二人氣的心肝都快炸了。
柳明咧嘴一笑,笑容陽光燦爛,一幅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不屑道:“你們二人叫太陽星,它不應,那本座就叫了!”
說著,柳明眉心浮現出太陽印記。
只見太陽星猛的亮了數倍不止,這一刻,洪荒之上許多浩瀚的大河被太陽星蒸干,大地被太陽星烤裂,出現許多如蛛絲一般的裂紋。
一旁女媧看的嘖嘖稱奇,她實在是想不通,柳明是如何讓太陽星認主的。
柳明眉心中的太陽印記消散,太陽星便也恢復了正常,笑瞇瞇的看著二人,道:“怎么樣?你們叫它,它不應,本座叫它,它便應了,這說明它根本就不屬于你們二人,而是本座的東西!”
帝俊和太一二人羞的老臉漲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他們二人誕生于太陽星,太陽星沒有認他們為主,反而認柳明為主,這實在是令他們有一種抓狂的感覺。
“柳明,你欺人太甚,本皇今日要你好看!”
東皇太一都快氣炸了,手一翻,現出混沌鐘,混沌鐘綻放出萬丈神光,煌煌神威,不可一世。
“哼,你妖族好大的威風!”
就在這時,一道冷哼聲響起。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太上老子和通天教主二人邁步走了進來。
方才說話的正是通天教主!
日歐!
又是兩尊圣人!
東皇太一臉皮狠狠地抖了抖,強行忍住了出手的沖動,只得收起混沌鐘。
因為他知道,在通天教主的面前,他根本沒有機會殺柳明,而且女媧娘娘也不允許他對柳明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太上老子和通天教主二人來到柳明跟前,向柳明拱手道:“柳明道友,可曾受傷?”
柳明冷哼一聲,看著太上老子和通天教主二人,沉聲道:“本座受不受傷,與你們何干?本座沒有你們這樣見死不救的道友,這里不歡迎你們,你們走吧!”
嘎?
這廝太瘋狂了!
竟然往外轟太上老子和通天教主二人!
帝俊和太一二人聽得又是一陣凌亂,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轟圣人?
這可能嗎?
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在他們眼前的的確確的發生了!
二人的金烏生觀再一次轟塌,像是見了鬼似的看著柳明,似乎柳明的臉上大寫著“牛叉”兩個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