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怡寧來說。
雨月仙就是一個沒什么腦子的蠢人，只會拖自家人后腿的廢物，如果不是石毅一直護著她，怕是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不可挽回的蠢事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哪怕是秦怡寧也不得不承認，單論母愛，她遠不及雨月仙這么純粹，只要石毅一句話隨時都可以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種愛非常深沉。
這種愛無可匹敵。
正常來說。
這種溺愛下的孩子，很容易就變得驕縱，因為有一個為自己的行為無底線買單的母親，可能直到死，才會明白失去的永遠回不來。
可石毅則完全不同，雖然為人不喜吃苦，但他的身上卻沒有那種無法無天的驕縱之氣，且懂得珍惜，沒有仗著無底線的母愛亂來。
為人儒雅。
君子如玉。
年少時的石毅，除了不能吃苦，他滿足了武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期望。
可就是因為不能吃苦，這唯一的缺點，導致石毅不得不被送出去變形計。
不得不說。
石村變形計很成功，石毅前后變化很大，少了幾分吊兒郎當，多了幾分英武之氣，且在武王府即將大廈將傾的時候撐住了武王府。
后來更是以一己之力撐住了石國和火國，成功庇護億萬人族，就像是學成歸來的孜孜學子，用自己的學識建立起了一個炎黃帝國。
除此之外。
秦怡寧很清楚。
如果不是找自己不要臉的勾引了自家侄兒石毅。
以自家侄兒石毅的性格定然是不會與她亂來的。
雖然心里面是有些慚愧。
但秦怡寧不后悔這么做。
她需要男人。
也需要依靠。
“你說的，我都知道，昊兒那個年紀如果被強行挖走至尊骨，大概率會死，可只要毅兒愿意，我不會猶豫，大不了就一命抵一命。”
雨月仙是不怎么聰明，但不是一個傻子，如果她那個時候，強行挖走石昊體內的最初至尊骨，就算成功了，自己也是必死無疑的。
畢竟石昊所在的武王府一脈又不是沒人，就算不好犧牲石毅，犧牲這個武王府的未來，但她這個蛇蝎毒婦，大概率會被用來殺之泄憤，絕對不可能讓她活下去。
可以說只要她這么做了，幾乎必死無疑，不止是為了安撫石子陵和秦怡寧夫婦，也要給武王府內其他人表明一個基本態度，那就是自相殘殺，是要付出代價的。
其實在那個絕望時空。
武王府的處理，如果從大局來看，其實是沒什么大問題的，雨月仙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用來贖罪，也算是給了石子陵和秦怡寧夫婦一個交代。
當然，如果站在石子陵和秦怡寧夫婦當事人角度來看，肯定是無法原諒的，哪怕是雨月仙死了也無法原諒，更無法接受這種慘絕人寰的事情。
畢竟他們是相信雨月仙，相信她作為石昊的大娘，一定可以照顧好小石昊，這才把小石昊交給對方照顧的。
結果等他們夫婦回來后，只看到了瀕死的小石昊，基本上可以確定死定了，根本就看不到挽救過來的希望。
后來將小石昊棄之石村。
更多的是一種逃避心理。
他們不想親眼看到小石昊死在自己懷里。
所以才把瀕死的小石昊留在了石村祖地。
要知道。
那個時候的石村祖地，就連自己人都朝不保夕，如果不出去捕獵，甚至有餓死的風險，就這也敢把瀕死的小石昊留在石村祖地？
而且后來誕下秦昊后，也不曾對其透露過石昊，告知還有個哥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石子陵和秦怡寧夫婦都默認了石昊已死。
“你太溺愛毅兒了，好在，毅兒不是那種殘忍之人，為了變強，不擇手段，哪怕是犧牲自己的兄弟手足。”
秦怡寧瞥了一眼雨月仙。
隨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毅兒天生重瞳，估計他很小就看出了昊兒體內的至尊骨，所以才會說出讓昊兒長大了照顧他這個哥哥！”
雖然這個事情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但秦怡寧每次一想起這個就想笑。
每次私底下拿捏石毅的時候。
都忍不住拿這個事情拿捏他。
就像是如今的柳神。
哪怕石毅敢對她這個老師不敬，甚至是入木三分，可只要拿出他樹下放水的黑料，瞬間就變成霜打的茄子，整個人直接原地蔫了。
人生黑料，就像是抹不去的過去，將伴隨其一生，無論石毅未來成長到什么地步，可過去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毅兒他..........”
雨月仙沉吟片刻后開口道：“其實毅兒從來沒什么雄心壯志，他只想要偏于一隅，然而世事變化，一切都不那么順心如意，最不喜歡吃苦的毅兒，反而是一個人背負起了炎黃帝國。”
“他知道，他若不站出來，就沒有人再能站出來，或是為了我這個母親，或是為了他身邊的紅顏，為兒做夫的他都必須站出來為我們挺起一片天，讓我們可以擁有遮風擋雨的家園。”
知子莫如母。
從小帶大石毅的雨月仙，如何不知道自己愛兒石毅真實性格，他從來都不是天生的人皇，如今的一切都是因為形勢所迫不得不為之。
可上了炎黃帝國這架車，想要下車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太多的人，太多利益糾葛，就像是鎖鏈一樣，死死鎖住了石毅這個人。
“所以你是在擔心毅兒？”秦怡寧開口問道。
石毅已經閉關好幾年了。
他從未閉關過那么多年。
平時的石毅，基本上是一邊修煉，一邊過自己的生活，從未有過閉關的行為。
然而突如其來的閉關，打的石毅身邊很多人都不適應，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事。
“我自然是擔心毅兒，你應該很清楚，毅兒本來不應該如此辛苦，他本應該是自由自在的飛鳥，不應該是被一直囚禁在人皇位置上的籠中雀。”
雨月仙沒有否認秦怡寧的質問，她確實是擔心自己愛兒石毅，百年至尊，百年成仙，這個速度實在太快了，快的讓她忍不住為石毅擔心害怕。
雖然石昊修煉速度也很非常快。
但石昊的死活她并不是很在意。
“毅兒是人皇，不是籠中雀，他生來自由，沒人能禁錮他，只要他愿意，隨時可以破除頭頂的牢籠，化作龍雀，翱翔于九天之上。”
“至于你擔心的事情，其實大可不必，走得快，有時候不是一件壞事，那些說走得快，容易摔跟頭的人，其實是因為自身走不快。”
秦怡寧不擔心石毅，她和石毅知根知底，知道他是一個穩健的人，也是最讓她放心的人。
她相信他，不會做一些超出自己能力范圍之外的事情，也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付于概率。
石毅一旦決定了去做某件事情。
就證明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
與此同時。
正在石村閉關的石昊，仿佛根本就沒人關心。
石昊在石毅閉關之后，也隨之一起閉關突破。
石昊知道石毅早就可以突破成仙了，只不過是一直在等自己，這才蹉跎了百年時光，否則早在百年之前就可以突破成仙了。
所以在石毅閉關之后，石昊也隨之閉關突破，只為了不被落下，然而相比石毅的穩健，水到渠成，石昊的突破有幾分危險。
“以身為種，破除枷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石昊體內突然燃起了一團無名火，周身的血液也突然沸騰如油鍋，同時迸發耀眼的猩紅血光。
苦海中，石昊赤足踏在浪尖，輪海秘境轟鳴，翻涌之間竟將滿天苦海，蒸騰成漫天金色苦海。
下一瞬。
苦海深處升起半截染血的青銅巨棺，然而不等完全升起，轟的一聲，青銅巨棺突然炸裂開來。
棺蓋炸裂之際，飛出數不盡的星辰，每顆星辰之上，皆刻著石昊這些年來所斬殺的強敵真名。
“嗡！”
一聲鐘鳴。
道宮降臨。
心之神藏躍出赤霞朱雀，肺之神藏涌出白虎煞氣，腎之神藏泛起玄龜浩水，肝之神藏綻出青木靈華，脾之神藏凝就黃土厚澤。
五蘊神藏，五座道宮，在石昊體內結成一座無上殺陣，瘋狂絞殺這些星辰，所有星辰被硬生生碾成齏粉，用以滋補道宮五臟。
隨后道宮墜入了四極。
四肢化作通天白玉柱。
接下來。
石昊脊柱大龍肉眼可見的節節亮起。
幾個呼吸間化作貫通仙凡的混沌橋。
“萬道為柴，焚盡真我！”
混沌橋上面也燃起了無名火。
石昊的肉身在不斷破碎重組。
他體內的每個細胞都演化著小世界，發絲之間垂落的星河，在經脈之中流轉，毛孔吞吐間仿佛有仙花綻放。
然而無論身體怎么變化，胸口那塊最初至尊骨依舊閃爍著，就像是一盞明燈，點亮了那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輪海卷星砂，道宮震仙鐘。
四極鎖天淵，化龍貫長空。
仙臺照九幽，紅塵登仙道。
當下石昊。
距離成仙得道，只差最后一步，然而就是這一步，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跨過的。
最初至尊骨化作仙臺，點亮了石昊前行的道路，可想要跨過去卻不是那么容易。
換做一般人。
可能早已迷失在了這看不到盡頭的黑暗里面了，畢竟只有一盞明燈，如何能走出這看不到盡頭的黑暗，怕是早已被黑暗吞噬干凈了。
然而石昊天生就有一顆赤子之心，雖然平時起不到什么作用，給人感覺還很莽，沒有腦子，但突破界限的時候反而有決定性的作用。
只見石昊端著最初至尊骨所化的仙臺明燈，步伐堅定，意志不變的朝著黑暗深處走去。
無論周圍的黑暗多么深邃，都不能讓其感受到一絲害怕，仿佛周圍的黑暗完全不存在。
“滴答！”
“滴答！”
好似水珠滴落的聲音，滴落了在石昊的腳邊。
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紅塵煉心。
成仙得道。
正常來說，成仙得道，免不了一場紅塵煉心，以免迷失在無盡的黑暗里面。
就像是絕望時空的石昊，夢回帝落之際，花費了五十萬年的時間紅塵煉心。
然而對于當下時空的石昊。
擁有一顆赤子之心的石昊。
紅塵煉心，完全沒有必要。
夢回帝落，更是多此一舉。
石昊的意志堅定而純粹。
那就是追隨石毅的腳步。
只要石毅不出問題。
他就不可能出問題。
那么問題來了。
石毅這個時候在干嘛？
他有沒有邁出那一步？
事實上。
這個時候的石毅正處于深層次的感悟之中。
認真參悟自己腦海里面的十三本無上道經。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惟象無形，窈窈冥冥。”
“寂寥淡漠，不聞其聲，吾強為名，字之曰道。”
“夫道者也，高不可極，深不可測，苞裹天地，稟受無形，原流泏泏，沖而不盈。”
“靜之徐清，施之無窮，無所朝夕，約而能張，幽而能明，柔而能剛，含陰吐陽。”
截止目前為止。
石毅自身修煉的金丹大道，經過一百年的壓制，從金丹三轉，一躍金丹六轉，差一點就破了七轉的門檻。
金丹三轉就可以震殺真仙，金丹六轉，石毅感覺自己絕不輸給任何一尊仙王，哪怕是曾經的祖祭靈柳神。
【通玄真經】
【洞靈真經】
【常清靜經】
【度人經】
【陰符經】
【心印經】
這六本無上道經是石毅已經參悟的無上道經，然而即使是參悟，也只是讀懂了，不是讀透了。
因為石毅隨便拿出的一部度人經，就能讓祖祭靈柳神跨過了門檻，破王成帝，踏足無上帝境。
由此可以得出。
十三本無上道經。
都可以說是帝經。
千萬不要因為石毅有十三本無上道經就瞧不起帝經，可以讓人破王成帝的經文，都是無上至寶。
要知道界海盡頭的黑暗四帝，為了得到尸骸仙帝賜下的殘缺帝經，哪怕是當牛做馬也從不喊累。
“嗯........我這成仙，怕是又要跳級了，就像當初從虛道境飆升到至尊境，我怕是真仙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就要一路直接飛升到仙王境界。”
石毅不是在凡爾賽。
他是真的非常頭疼。
境界提升的太快，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的境界，他連是啥感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