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黑暗之王怎么想。
反正石毅在大殺四方。
手中的劍，無堅不摧。
腳下的船，橫渡界海。
身后的兵，望不到邊。
前方的路，寬敞明亮。
說白了。
就是石毅這個人皇駕馭著帝落之舟。
帶著仙域二十億大軍在界海中肆虐。
茫茫界海。
一片黑暗。
石毅所在的帝落之舟，就像是一片漆黑的宇宙中，那讓人心生向往的太陽。
掃蕩黑暗，清除不詳，沒有任何詭異不詳，可以抵擋人皇石毅的來回沖殺。
在此期間。
也不是沒有遇到黑暗詭異不詳聚合體。
但在石毅手里面基本就是一劍的事情。
黑暗詭異不詳聚合體只是雜種，屬于融合失敗的黑暗之王，雖有仙王級別的戰力，但和真正的仙王比起來又差了不少東西。
黑暗之王由于是互相吞噬融和而來，按照腦袋數量最容易計算戰力，十顆腦袋以上是仙王巨頭，十五顆以上則是帝光仙王。
不過到目前為止。
還沒有出現十五顆腦袋以上的黑暗之王。
最高戰力的黑暗之王也不過才十一顆頭。
不過如今所有的黑暗之王。
都被異域諸王，葬域諸王，八域諸王接手了，根本就用不著石毅對付這些黑暗之王。
界海堤壩那邊也有石昊這個大將軍帶著十億大軍，發動周天星斗大陣鎮壓這個戰場。
按理說。
這個時候，小說也好，電影也罷，應該出現一個更強的敵人來阻止石毅肆虐，大肆屠戮界海之中的黑暗生靈。
天下無敵，天上來敵，這個邏輯，肯定是沒問題的，但問題是直到現在，一直沒有更強大的黑暗之王冒出來。
難道是黑暗之王根本就不在乎這些黑暗生靈？
亦或者單憑殺戮根本就無法揪出更深的黑暗？
想到這里。
石毅頓時感覺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些索然無味。
因為他很想找一個十九頭的帝光仙王打一架。
可事實是。
大肆殺戮也好。
強闖界海也罷。
這些黑暗之王根本就不在乎。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不過想想也是。
異域諸王，八域諸王，葬域諸王，幾十尊仙王，聯合在一起，其中還有不少的仙王巨頭，哪怕是十九頭的帝光仙王也不敢貿然招惹這股龐大的勢力。
也就是石毅之前斬出了一部分隱藏的黑暗之王，否則除了一開始就暴露的幾尊黑暗之王，暗處隱藏的黑暗之王都對這一次入侵界海堤壩不做幻想了。
現實不是游戲。
生命不是數字。
遇到難啃的骨頭，除非是天生的犟種，亦或者擁有極強的信念，大多數人第一念頭都是妥協和放棄。
以往的異域，葬域，九天十地，基本上都是各顧各的，誰也不管誰，甚至還會主動入侵另一方地域。
如今通過三王議會聯合在一起。
聚在一起的力量就有些難啃了。
再加上石毅這個人皇也不知道從哪搞出來了帝落之舟。
但凡有點腦子的黑暗之王都打算暫時先隱藏起來再說。
黑暗不是愚蠢。
光明不是聰明。
雖然黑暗之王是多個仙王互相吞噬融和而成，但單純的利與弊，以及風險還是能夠評估的。
至于不要命的送死，只有那些腦子不怎么聰明的黑暗生靈，才會一如既往的沖擊界海堤壩。
..........
十年時間，轉瞬而逝。
炎黃歷，0264年，3月，14日。
十年時間對于一般人來說，可能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但對于修有所成的生靈來說，也就是眨眨眼睛的時間，幾乎沒有感覺到時間流逝的痕跡。
不同的生靈，對于時間的流逝，感覺也不一樣，就像是狗和人，狗的一生，只是人的成年，二者對于時間的流逝感觸從根本上就完全不一樣。
更何況是凡人和修士。
這短短十年時間里面。
石昊帶領的九天十地十億大軍，得益于周天星斗大陣的強大，成功在界海堤壩上占據了主動，還能多多少少護佑一下異域和葬域的十億大軍。
石毅現在已經懶得動手殺戮了，或者說親手去屠戮黑暗生靈，他已經放開了握著人皇劍的手，直接讓人皇劍自己去界海之中釋放自己的殺性。
有人認為天性是必須要壓制的。
有人認為天性是必須要釋放的。
在天性這方面。
石毅喜歡調和。
該壓制的時候要壓制，以免釀成大錯。
該釋放的時候要釋放，重新做回自己。
人皇劍融合的大羅劍胎，后者就是一件兇器，無上兇器，短時間內強行壓制大羅劍胎的兇性沒問題，但一直壓制著大羅劍胎的兇性就不太好了。
連小塔都有自己的意識，大羅劍胎又怎么可能毫無意志，固然可以抹殺大羅劍胎的意志，但這種事情，就像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蠢事。
要么毀了大羅劍胎存在的根基。
要么就放棄大羅劍胎這柄兇器。
強行抹殺意志。
只是暫時壓制。
大羅劍胎根基不壞。
自我意志總會再生。
石毅平時壓制大羅劍胎這件兇器殺性的時候。
也是在通過互相融和的人皇劍用功德去安撫。
可現在。
石毅懶得壓制大羅劍胎這件兇器了。
直接讓大羅劍胎屠戮這些黑暗生靈。
黑暗生靈什么身份。
黑暗生靈什么地位。
根本就不值得石毅這個人皇親自動手。
人皇劍應該自己多多發動主觀動能性。
再者就是。
石毅也不是那種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的人。
他更喜歡多給下面人一些表現自己的機會。
掌權者。
不搶功。
就好比是現在。
哪怕石毅這個人皇沒有再次出手了。
仙域二十億大軍也沒有因此就崩潰。
反而是隨著石毅停手。
他們戰斗熱情更高了。
以往都是石毅一掃一大片，上千光年之內寸草不生。
如今石毅放出了人皇劍后，也把壓力都讓給了他們。
有壓力，才有動力。
有壓力，才有功勞。
功勞就是功德。
石毅賞罰分明。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不滿意石毅強行征召的仙域生靈，現在就是相逢恨晚，為什么沒有早一點遇到明主！
套路不怕老，就怕套路真，手段不怕舊，只怕沒手段，石毅雖然用了收復九天十地十億大軍相同的套路。
但下面人.....
只有忠誠！
大義只能激勵一時，熱血褪去一無所有。
利益可以綁定終生，就像鎖鏈越纏越緊。
不可否認。
這個世界上確實是存在大公無私的生靈。
但這種人可以說是億萬里挑一也不為過。
大多數生靈都很庸俗。
心里面都是自私自利。
......
界海，帝落之舟，一處房間之內。
“老師，十年了，這個時間跨度，不短了，可我為什么覺得才過去幾秒鐘？”
石毅懷里面抱著柳神香香軟軟的身體，一雙手放在了柳神的小腹之上，面前懸浮著一個個虛空熒幕，基本上都是界海堤壩各處戰場的實時直播。
通過虛空熒幕的實時直播，石毅不需要走出去打打殺殺，他只需要待在被窩里面，就可以統帥全局，同時指揮各個戰場上面出現的一些小意外。
虛空熒幕。
虛空天幕。
石毅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也是有一個很有科學思維的人，除了打打殺殺，他更為喜歡開發一些實用的功能。
就好像是從虛空大裂縫得到的虛空祭壇，除了投放虛空天幕，石毅還在這個基礎上開發出了實時直播的功能。
這也不是石毅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兮意是他開發的第一個通訊寶具。
除此之外。
仙道花蕾，本是助人感悟法則大道，他開發出了返魂花魄的能力。
原始之門，本是主人通行諸天萬界，他開發出了時空交易的能力。
“修為的增長，境界的提升，生命層次也在蛻變，時間的觀念也在改變，就像是蜉蝣一剎那的生命，無法想象人為什么可以活上百年。”
“人也是一樣，凡人無法想象修士百萬年的壽命，甚至長生不死的永恒，就算強行幻想，也只能用凡人的視角去幻想千萬年的人生路。”
“百年一瞬，千年一刻，萬年才能讓長生者感覺到時間還在一點點流逝。”
“如今的你，得道成仙，壽元沒有盡頭，已經是凡人眼里面的長生者了。”
柳神躺在石毅懷里，她能聽到他胸腔里面蓬勃有力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自己小腹之上傳來的溫暖，那是他手心里面的溫暖。
如果讓外人看到這一幕，怕是打死也不會相信，曾經那個冰冷無情的祖祭靈，也會有溫柔的時候，甚至會依偎在男人懷里。
這恐怕就是人心中的成見了。
所有人都以為柳神應該冷淡。
可她對你冷淡。
只是不喜歡你。
真心喜歡你的人，怎么冷淡的起來。
真正喜歡一個人，看到她就很幸福。
一眼萬年。
不顧一切。
千萬不要說什么藏在心里面。
喜歡一個人根本是藏不住的。
兩個人可以。
但小心翻船。
“百年一瞬.......”
石毅嘀咕了一句，忍不住開口問道：“要是這么說的話，我和老師相遇，也不過才兩百多年，豈不是我和老師是一見鐘情？”
其實石毅一開始，不是這樣口花花的人，可自從他被秦怡寧拐下海之后，就被她教育了多次，對女人多說幾句情話沒什么。
事實上。
也確實是秦怡寧帶壞了石毅。
他一開始只想守著柳神一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
生死相隨不離別。
可秦怡寧為了讓石毅能接受她。
私底下教了他很多不好的東西。
也不能說絕對不好。
石毅也算不上吃虧。
可一個純情少年被她騙成了花花公子。
很難說明白她這么做到底是為了什么。
是因為她突破道德底線？
這才想要拉著石毅下水？
不過石毅本性純良，縱使有時候會做出讓人想不到的事情，但他招惹的花花草草，還在一百這個數字以內，甚至比不上他前世某些大貪官。
石毅前世的大貪官，情人動輒幾百個，一年到頭輪換著來都行，更別提這個世界，喜好女色的強者，都是用一個小世界來承載自己的女人。
百萬起步。
上不封頂。
石毅這種只能算得上白蓮花，甚至都算不上什么貪花好色。
也就是他的身份地位不一般，這才有了貪花好色的壞名聲。
“笨徒弟，你眼中的一百年，眨眼一瞬間，老師卻早已等了你百萬年，從仙古到現在，歷經整整一個時代，這才等到了你。”
柳神沒有回答石毅，只是用沉默代表回答，這句話是她的心聲，也是她的回答，心里怎么想沒關系，可說出口就為難她了。
畢竟。
他是她親手送回的仙古，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等了百萬年以上。
二人的相遇，也從來不是一個例外，而是早已命中注定的邂逅。
時空庇護。
因果注定。
“老師？”
石毅低頭看了看柳神，發現她完全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
就在石毅以為自己是不是太油膩的時候，一聲劍鳴響起。
“嗡！”
人皇劍劃過虛空。
來到了石毅面前。
“你這是殺了多少生靈，沒在外面亂殺無辜吧？”石毅眼神有些狐疑。
“嗡嗡嗡！”人皇劍很不滿意石毅的質疑，它才沒有在外面濫殺無辜。
“行行行，我信你！”
石毅輕輕握住人皇劍的劍柄，他有虛空天幕，還是實況直播，自然知道人皇劍根本沒有濫殺無辜，只是斬殺了幾個不長眼睛的黑暗詭異不詳聚合體。
雖然因為沒有石毅這個主人的主力，人皇劍無法發揮全力，但大羅劍胎的深厚底子擺在這里，斬殺幾個黑暗詭異不詳聚合體還是沒有廢什么功夫的。
“嗡嗡嗡！”
人皇劍很是滿意石毅的信任，決定這一次就不背刺主人了。
在那個已經消失的絕望時空，荒天帝就是被它一劍斬殺的。
誠然。
這里面有尸骸仙帝的影響。
但大羅劍胎背刺也是真的。
最后大羅劍胎被后來的石昊徹底融了。
變成了完全被他一個人掌控的仙帝劍。
石毅不是仙帝。
自然難以融和。
如今石毅的人皇劍和大羅劍胎。
有的類似于月嬋和清漪的關系。
一體二身，一體同心。
一個意志，兩個身體。
或許只有等到石毅煉化出自己的法則池。
才能把二者給完整的融入一個身體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