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這邊和太陰玉兔耍無賴的同時。
他的兩個女兒私底下也不怎么安分。
譬如此時。
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谷內。
符文法陣的波動在閃耀。
遠遠望去。
依稀間能看見一名十幾來歲左右的少女,依靠在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身旁,她們的面容很是模糊。
即使如此,卻依舊可以通過少女和年輕女子模糊不清的面容,感知到她們兩人都擁有國色天香的姿容。
少女活潑。
女子溫柔。
而且從她們二人的話語中可以分析出來。
她們即使不是親姐妹,關系也非同一般。
“天地無極,星辰為引,乾坤顛倒.....”
“姐,這個召喚法陣,真的有用嗎?”
石靈衣已經被坑過一次了。
有些不太敢相信秦夢瑤了。
“應該有用吧,誰讓你亂跑的,現在好了,被困這里了吧!”
“哼,又不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玩,你自己還不是想出來玩。”
“還不是因為你整天在我耳邊吵鬧,不然我才不會特意帶你出來玩。”
“姐,親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確定這個法陣可以召喚他?”
“肯定可以!”
“但愿如此。”
.......
不知過去了多久時間。
就在這對姐妹以為召喚法陣失效之時。
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法陣里面。
而她們也被一股無形之力瞬間拉入了一個破敗腐朽的世界。
這個世界是充斥著寂滅死亡看不到一絲絲光亮的絕望世界。
如果此時有炎黃學院的老師在場,必然會認出這里就是九天十地的生靈禁區,十地之中的荒古戰場。
一片死寂的戰場上,看不到一絲生機,灰蒙蒙的天空,到處都是塵埃,讓人第一眼就能聯想到荒涼。
“姐,你快看,我們有救了!”
“來的人對了,但時間不對。”
“別別別,別暴露身份,他還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正好可以欺負他。”
“妹妹,你這是大逆不道,母親要是知道了這事,小心她大義滅親!”
“怕什么,這可是他最弱小的時候,這個時候不欺負他,以后就沒機會了。”
“他他他,他是你.......”
話音未落。
石毅睜開了眼睛。
姐妹倆瞬間閉嘴。
不知為何。
石毅的意識很模糊,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或許不止如此。
他能感覺這種距離,比千山萬水還要遠。
具體有多遠呢?
石毅也說不清。
就像是他前世,還在那顆小破球的時候,他身處電子廠,手里面不停歇的打著螺絲,腦子空蕩蕩的,意識卻已經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他很調皮,也很搗蛋,上山下河,捉魚摸蟹,從毒蛇身邊走過而不懼,從蟒蛇身邊路過而茫然,后來只感覺自己命大。
所以說......
這種遠,是時間尺度上的遠。
這種遠,是空間尺度上的遠。
太遠了。
就像是做夢一般。
讓人分不清真假。
對了。
小破球只是真名,地球,藍星,才是真名,只不過石毅更喜歡稱呼小破球。
不是因為他喜歡取外號,而是因為核戰爭后的地球,已經變得坑坑洼洼了。
它不是小破球。
誰又是小破球?
........
“二位仙子,初來寶地,不知這里是什么地方?”
石毅的意識,雖然很模糊,但還是能勉強看清楚面前這對姐妹花的面容,不過現在的他,只能用兩個成語來形容這對姐妹花的面容。
傾國傾城,國色天香,雖然看起來都很年輕,一個十來歲,一個二十來歲,但石毅感覺她們都是裝出來的,根本沒有表面那么年輕。
除此之外。
不知為何。
石毅心里對這對姐妹花有種很親近的感覺。
但又有一種想要把她們按在地上打的感覺。
很沖突。
很奇怪。
“這里是........”
“我們被.....”
“我是......”
“她是......”
“你....你聽不見?”
“唉,這次完了!”
兩姐妹你一句我一句解釋。
結果愕然發現石毅聽不見。
雞同鴨講。
對牛彈琴。
雙方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時空壁壘。
縱然有千言萬語也始終隔著一層膜。
看不清楚
更聽不清。
就這樣。
過去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后。
石毅突然離開了這個世界。
“轟!”
幾乎就在石毅離開的下一秒。
一顆巨大的重瞳在天空睜開。
紫色的重瞳,好似天道之眼,冷漠無情的注視著這個腐敗,寂滅,死亡的世界。
當注意到這個世界最后殘留的那絲生機后,冷漠無情的瞳孔才出現了一絲溫暖。
“立刻給我滾回去!”聲音霸道,如同雷震。
下一秒。
一條星辰組成的大道,徹底貫穿了這個世界。
“姐,還是年輕時候的他更好說話,現在就會仗著身份欺負我們。”
“少說兩句,而且好說什么,看不清,聽不見,就是好欺負罷了。”
姐妹兩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回家的星辰大道。
原本荒涼的荒古戰場,如今則變得更加荒涼了。
........
另一邊。
當前時空的人皇石毅找回自家兩個不孝女之后。
沒有再去欺負早已經渾身酸軟無力的太陰玉兔。
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
石毅直接找到了云曦。
如今的云曦看上去很有母愛,她穿著一身寬松的衣服,慵懶的躺在躺椅上面,一雙白皙如玉的小手,溫柔撫摸著高高鼓起的腹部。
很明顯這是懷孕了,而且還是快要生了的那種,天可憐見,石毅也沒少耕田,可整整上千年過去了,云曦才成功讓種子成功發芽。
這不是石毅人不行。
而是生命本質太強。
別的不說。
云曦肚子里面的孩子降生后。
很有可能一出生就成仙得道。
“曦,這有可能是仙胎,你身體還好嗎?”
石毅坐在云曦旁邊,說話的同時,輕輕抓起云曦的一雙手,放在了自己臉上。
這不是石毅不在乎孩子,而是相比起還沒有誕生的子嗣,他更在乎她這個人。
“天天仙草靈藥當飯吃,能有什么問題!”
云曦白了石毅一眼,這個狗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從其他女人哪里鬼混回來。
也就是石毅這幾百年來確實很安分,沒有再招花惹草,不然她肯定沒好氣的。
“那不一定,檢查一下!”
石毅松開云曦的雙手,輕輕將自己的臉頰,貼了云曦小腹上面。
雖然他可以用重瞳一眼看透,但有些事情,不太合適用重瞳看。
就像有些事情。
你知道是錯的。
但有些場合就不適合直接說出來。
甚至于你最后根本就沒法說出口。
石毅固然可以用重瞳尋求一切問題的答案。
但沒有了其中最關鍵的過程也沒有了意義。
答案很重要不假。
過程也不可或缺。
沒有過程的答案很虛假。
沒有答案的過程沒結果。
所以很多事情只能是石毅親力親為。
重瞳只是他用來確定答案真假而已。
“毅,你這樣子過分關心老三,也難怪老大和老二吃醋!”
為人母者,天性剛烈,云曦一改平時的溫柔善良,變得有些護犢子起來。
不過看到石毅如此在乎自己肚子里面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她也是很幸福。
“她們兩個就知道惹禍,甚至驚動了過去的我!”
石毅現在算是想明白了,當初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來多年以前見過的那兩個仙子。
就是自己素未謀面的兩個不孝女。
“為人父母,最忌諱的就是偏心,雖然我不討厭你對孩子的關心和重視,但你要一碗水端平,不要讓老大和老二感覺到自己被遺忘。”
云曦在天人族的時候見過很多不那么愉快的事情,長輩們以天賦決定寵愛程度,沒有天賦的族人,就像是角落里面沒人注意的石頭。
唯天賦論不是不好。
但也不應該太偏心。
“其實我主要關心的是曦,擔心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會不會拖垮你的身體。”
石毅自然知道一碗水端平的重要性,不然秦夢瑤和石靈衣不可能姐妹和睦。
如今他關心云曦。
也只是關心云曦。
至于云曦肚子里面的孩子。
自己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
作為老三。
地位上不會高于老大和老二。
自己不會對其有任何的優待。
公平對待。
不分高低。
其實有的時候。
作為親生父母。
只有一碗水端平了。
下面才不會出問題。
因為人的心里面都有一桿秤。
任何一邊失衡都不是件好事。
通常情況下。
子女不孝,通常是父母不公。
當然不可否認,有天生壞種。
無論父母對其有多好。
不孝的時候還是不孝。
至于石毅嘴里面的不孝女,更多時候只是一個口頭禪。
秦夢瑤和石靈衣雖然鬧騰,但和他這個父親非常親近。
.........
親密陪伴了云曦一段時間后。
石毅正準備去其他地方走走。
可就在這個時候。
阿蠻找到了石毅。
“毅少爺,有一個自稱屠夫的生靈想要覲見你,祂說自己是帝落時代的遺民,想要加入毅少爺麾下,去界海堤壩上斬殺黑暗生靈。”
阿蠻就是阿蠻,千年不曾改變,天賦不錯的她,在石毅的幫助下也已經成仙得道,可就算是成仙了,她還是想要守在石毅的身邊。
“屠夫?殺豬的?帝落時代的遺民?”
石毅一聽屠夫兩個字,就明白這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殺豬的,殺仙王如同殺豬,也是距離準仙帝最近的一尊無上仙王巨頭。
只不過由于道心受損,絕望時空的屠夫最終雖然摸到了門檻,但還是沒有成功邁過那一步,變成了退而求其次的帝光仙王。
可準仙帝和帝光仙王可不是差一個境界那么簡單。
二者之間的差距可以說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面。
帝就是帝。
王只是王。
反倒是祭道和仙帝之間的差距沒有那么絕對懸殊。
畢竟尸骸仙帝可是硬生生扛住了詭異始祖的黑血。
雖然只是一滴血。
但那也是扛住了。
“毅少爺,這是一個不輸二少爺的殺神,你要見祂嗎?”
阿蠻對于石昊感官還可以,但也就僅僅是可以,沒有經歷挖骨之事,再加上她從小就跟著石毅,照顧石毅,對于石昊也就局限于認識。
她是石毅的貼身侍女,也是他的女人,石毅可不是一個不吃窩邊草的兔子,雖然沒有明確的帝妃身份,但她更喜歡這樣一直跟著石毅。
“那就見見吧!”
石毅撓了撓頭,既然屠夫都直接打明牌了,想要跟著他一起去殺黑暗生靈。
他不接受屠夫,若不能拿出一個合理理由,傳到外面難免被有心人所非議。
半個時辰過去。
石毅在一座偏殿,見到了界海之中都鼎鼎有名的屠夫。
一個手提殺豬刀,體型魁梧且身穿不知名獸皮的男子。
“你就是屠夫?”
石毅能夠感受到屠夫身上傳來的一絲威脅,但也就只有一絲,這說明了屠夫確實是準仙帝下第一人,哪怕一般的帝光仙王都不是對手。
可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石毅能感受到屠夫的強大,屠夫自然也能感受到石毅的深不可測,傾盡全力也無法戰勝的絕望。
“陛下,如果諸天萬界沒有第二人稱屠夫,那么正是鄙人。”
屠夫不是石昊,感應到石毅身上那種無法戰勝的絕望之后,祂完全沒有想挑戰石毅的想法。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石毅的弟弟,這要是石毅完全不放水,說不定一個不小心就被弄死了。
“你想要殺黑暗生靈,去殺就是了,為什么要加入朕麾下?”
石毅對于屠夫的不請自來很是奇怪,對方自由游蕩在諸天萬界無盡世界海,自己又沒攔著對方殺黑暗生靈,為什么還要專門找上自己?
難不成沒有自己的同意,屠夫就不能殺黑暗生靈,還是說殺黑暗生靈也要講究一個名正言順,沒有自己這個人皇的點頭就不能隨便殺?
“陛下,我是帝落時代的遺民,見證過帝落時代的輝煌,也見證過帝落時代的落寞,更是親眼目睹......帝......隕落在那黑暗深邃的界海盡頭。”
“我不止一次想殺入界海盡頭,可我也知道,帝都無法脫身界海盡頭,隱藏著太多的黑暗詭異不詳,貿然殺進去只是沒有任何意義的送死!”
說到這里。
原本單膝下跪的屠夫。
此刻突然抬起了腦袋。
“陛下,以你的天賦,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帝,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