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
雖然看起來很驚悚，很不可思議，但其實也只是形意法的一部分。
白衣女子早已不滿足十二基礎法，把饕餮一部分能力融入了進去。
形意法。
一法御萬法。
一術御萬術。
吞天食地是饕餮的一部分能力，而大道寶瓶則是能力的具象化。
白衣女子只是用了短短二十年，走完了其他人幾萬年的長征路。
一般人可能要幾萬年才能將形意法融會貫通。
從而在形意法十二種基礎法上融入自己的法。
她之才情。
無人能比。
哪怕石毅在不借助十三本無上道經開掛的情況下。
單在才情方面也非常有可能不是白衣女子的對手。
倒不是說石毅這一百萬年都白活了。
而是白衣女子的才情確實非同一般。
哪怕是在那個絕望時空，那么艱苦困難的環境下。
白衣女子亦能證道成帝，甚至最后成功完成祭道。
如果說三天帝身上可能有三世銅棺主人的影響。
那么白衣女子就是憑借自己一個人走到這一步。
至于三天帝和三世銅棺主人的關系。
不是非要懷疑他們不可明說的關系。
主要是他們三兄弟的長相確實和三世銅棺主人非常相像。
同時三天帝每個人都有三世銅棺主人一部分的容貌特征。
再加上三世銅棺這個關鍵詞。
前世【荒天帝】
今生【葉天帝】
未來【楚天帝】
這讓人不心生懷疑都很困難。
所以一直有人說。
與其說是三天帝最后戰勝了隨身帶著復活泉水，不死不滅的十大詭異始祖。
還不如說是三世銅棺主人不想玩了，直接祭道之上，抹除了十大詭異始祖。
正常來說。
就十大詭異始祖這種近乎于絕對不死不滅的特性。
單憑三天帝自己是很難有辦法磨滅十大詭異始祖。
因為十大詭異始祖近乎于絕對不死不滅的特性，來自于三世銅棺主人的骨灰。
這是一個大境界的壓制，一個絕對境界的壓制，不是爆種能掀翻的境界壓制。
眾所周知。
修煉境界越高深。
境界壓制越明顯。
搬血境有可能逆伐洞天境。
但尊者境很難逆反神火境。
真仙之下皆凡俗。
仙王之下皆螻蟻。
修為到了準仙帝和仙帝層次后。
就已經變成了不可逾越的鴻溝。
更何況是祭道和祭道之上。
里面的差距簡直無法想象。
........
界海深處，一處黑暗深淵。
“那個兇婆娘又來界海了！”
“他娘的，她就一個人，我們兄弟一起上還干不死她？”
“算了，自從她在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一鳴驚人，奪得魁首之后，就加入了炎黃學院，而炎黃學院的每一個學子背后都有人皇天帝的注視，你敢當著人皇天帝的面搞小動作嗎？”
“干........為什么會有人皇天帝這種人出現，以前那些天驕初代根本就沒有這種待遇，想吃就吃，想殺就殺，根本就沒人能阻止我們，可是現在，一切都得看人皇天帝的臉面?！?/p>
“能怪誰，只能怪我們這邊的大人不爭氣，說好的黑暗大清算泡湯了不說，自己還被那個殺神石昊糾纏，現在就抽不出時間幫忙?！?/p>
“一門雙天驕，一族兩兄弟，如今均為帝，這話要是放在以前，怕是打死我都不會相信這種鬼扯的話，可現在卻是不得不相信了?！?/p>
一片漆黑的深淵之內。
寄居著一群黑暗之王。
黑暗三頭王是最弱小的黑暗之王，黑暗七頭王勉強算得上有頭有臉。
黑暗十一頭王算得上中流砥柱了，黑暗十五頭王以上則是頂尖戰力。
可無論弱小還是強大的黑暗之王。
沒有一個敢出頭去抹殺白衣女子。
只是因為他們很清楚。
白衣女子這個炎黃學院學子的背后是人皇天帝。
敢動炎黃學院的學子就是在主動冒犯人皇天帝。
不去冒犯人皇天帝。
他們還能茍活下去。
敢冒犯人皇天帝的威嚴，哪怕是黑暗四帝和尸骸仙帝都不會幫他們說話。
只能說，在一石雙天帝的壓制下，黑暗生靈也和草原民族一樣能歌善舞。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恐懼的東西，有的只是火力不足恐懼癥。
就像是現在，黑暗生靈再也不是恐怖的代名詞，而是功德的誘惑。
........
界海盡頭，終極古地。
“誰在稱無敵，哪個敢言不??？帝落時代都不見！”一聲冷淡的聲音響起。
“朝圣者，虔誠而真摯，自海的那一端而來，一步一叩首，只為覲見本座，你為何帶著殺意而至？”一聲略帶疑惑的聲音響起。
“遇帝不拜，真命已失，輪回碑上有汝名，一步一叩首，往生路中罪削半，護你真靈！”一聲高傲無比的聲音響起。
虛空天幕之下。
昔日影像再現。
黑暗四帝這個時候完全就不想說話。
只是默默看著那個不請自來的石昊。
不知過去了多久。
沉默終于被打破。
“石昊，你夠了，你想切磋還是比試隨意，沒必要掏出當年的時空影像反復嘲笑我等！”
第一個選擇主動打破沉默的人。
赫然是黑暗四帝中的滅世老人。
作為黑暗四帝中實力最恐怖的存在，滅世老人的來歷神秘莫測。
相傳滅世老人誕生于開天辟地之初，而且是世間第一個準仙帝。
滅世老人有著兇狼一般的頭顱，眉心處那豎眼仿若無盡的黑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兇光，仿佛能瞬間洞穿靈魂，將一切生機抹殺。
滅世老人頭上巨大的灰質牛角，猶如遠古魔神的戰盔，堅硬無比，其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同時在滅世老人的身上還通體覆蓋著烏金般的鱗片，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冽的光，猶如一層堅不可摧的戰甲。
九條粗壯而奇異的尾巴，如九條靈動的黑色惡龍，隨意擺動間，便能攪亂時空秩序，掀起陣陣黑色的風暴。
滅世老人所到之處，空間破碎，時間扭曲，萬物皆化為虛無。
他的存在，就是毀滅的代名詞，滅世，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我不知道你們兄弟是怎么說服祂的，但祂既然站在你們兄弟那邊，你們兄弟也算是主動與黑暗同流合污了。”
第二個開口說話的人，祂是黑暗四帝中的羽帝。
也是黑暗四帝之中，僅次于滅世老人的第二人。
雖然羽帝是墮落的黑暗準仙帝，但祂卻是非常在意自身形象的人，同時與那些擁有多顆腦袋的奇行種黑暗之王完全不一樣。
羽帝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人，常年身著一襲青袍，那青袍隨風飄動，卻仿若涌動的黑色暗流，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祂身上背負了一件青色長劍，劍身之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如同一個人的經脈般清晰可見。
這些紋路都是無數生靈的鮮血所浸染而成，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悲慘的殺戮故事。
“人皇天帝真是有夠虛偽的，一邊不遺余力的消滅黑暗，一邊又主動和黑暗茍合！”
如今開口嘲諷的是黑暗四帝之中的第三帝，蒼帝，身形高大如山岳，全身被一層濃郁的黑色霧氣所籠罩。
然而又因為霧氣中隱隱閃爍著詭異的幽光，看不清其真實面容，卻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陰森與恐怖。
“真是虛偽啊，可偏偏虛偽的人成功占據了道德的高地，更是把我們貶低成了危害諸天萬界的罪魁禍首?！?/p>
作為黑暗四帝之中最后一尊帝，鴻帝在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頭散發著黑色光芒的長發肆意飛舞，仿佛是無數條黑色的毒蛇在扭動。
鴻帝擅長詛咒，他能將詛咒法則化為無數黑色的絲線，這些絲線無孔不入，一旦纏上，便能迅速吸干其力量，將其靈魂徹底束縛。
值得一提的是。
雖然鴻帝在黑暗四帝之中排名最后，實力也是最弱的，但禍害諸天萬界無數天驕的接引古殿和黑暗牢籠就是鴻帝一手鼓搗出來的。
甚至于異域和葬域的起源古器也是鴻帝一手偽裝的，甚至為了可信度，鴻帝故意把這兩件起源古器偷偷放在了類似的爛木箱里面。
只是真正的爛木箱只有一個。
鴻帝做的爛木箱都是偽裝的。
偽裝就是假的。
也是不存在的。
所以縱使異域諸王和葬域諸王，包括仙域諸王在內尋找了無數年，卻始終找不到打開第三口爛木箱的鑰匙。
其實真實原因很簡單，根本沒有三口爛木箱，爛木箱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如今被石毅打開的爛木箱。
同時打開這唯一爛木箱的鑰匙，也根本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鑰匙。
首先需要先得到大羅劍胎認可，其次才能作為鑰匙打開爛木箱。
“是我冤枉了你們，還是哥冤枉了你們？難道你們不是禍害諸天萬界的罪魁禍首嗎？”
石昊頭頂九層小塔，瑩白如玉的小塔，通過石昊上不辭辛苦上百萬年的滋養，在無數資源的培養下，小塔正式蛻變為了一件準仙帝器。
不同于絕望時空被干爆的命運，這個時空的小塔日子過得不錯，如今的小塔不需要再為了諸天萬界而拼命，就算是切磋也是點到為止。
對于小塔來說。
這輩子它沒有選錯人，雖然石毅的成長性更高，但它實在是欣賞不來石毅的性格。
而且石昊也不算很差，足夠勤奮，也足夠努力，自始至終都沒有被石毅拉下太多。
“倒是沒有冤枉我們，但黑暗不兩立，既然你們選擇了接觸黑暗，甚至接受了黑暗真正的源頭，但另一方面又在不遺余力的消滅黑暗，這種做法，讓我們感覺很虛偽！”
滅世老人沒有否認諸天萬界的罪魁禍首的罪名，因為他們四個確實是發動黑暗大清算的幕后黑手，把諸天萬界當成自家魚塘的他們，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收割諸天萬界。
“哥說了，他主張要消滅黑暗，是在救贖你們！”
石昊聳了聳肩，雖然他自己也不認可這一句話。
但石昊記得石毅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他認為利用遠比消滅來的更為有用。
這些黑暗四帝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們的罪也就這樣消失了。
活著才能贖罪。
而死人卻不能。
猶記得。
石毅和石昊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
曾經有過那么一段無人知道的談話。
【回憶時間線開始】
“哥，既然尸骸仙帝都承諾了不出手，以我們兄弟兩個人的能力，打殺黑暗四帝也不是什么難事！”
這個時候的石昊剛剛踏出那一步，晉升準仙帝，就忍不住拉上石毅一起把黑暗四帝徹底清算干凈。
“殺他們容易，可讓他們贖罪很難，有時候，殺一個人，只是解脫了他們，只有留下他們，才能讓他們為自己的罪行贖罪?！?/p>
石毅金丹九轉，同時晉升仙帝之后，實力早已膨脹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層次，至少如今的他，上樹的時候能讓柳神都喊輕點。
“哥，難不成你還準備用大道理說服他們主動贖罪？”
石昊也不知道石毅到底是怎么說服黑暗真正的源頭，那不可名狀的尸骸仙帝，但石昊感覺石毅想要說服黑暗四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雖然黑暗四帝加起來也打不過尸骸仙帝，但有的事情就是那么奇怪，石毅能說服尸骸仙帝站隊，但卻難以用同樣的手段說服黑暗四帝。
其實在尸骸仙帝這件事情上。
石昊不止一次好奇問過石毅是怎么說服的。
但每次石毅只是指了指爛木箱就不說話了。
神秘人。
真討厭。
不過石毅也給了提示詞。
等石昊突破仙帝就懂了。
只是不是每個人都像石毅一樣。
如果不是天地限制早就祭道了。
對于石昊來說。
想要突破仙帝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至少是幾百萬年起步才能做到的事情。
“當然不是，弟弟，黑暗四帝和尸骸仙帝不一樣，畏威而不畏德，只有打服了他們，才能讓他們為己所用，乃至為自己的罪行贖罪！”
石毅搖了搖頭，他當然不會以為自己憑借爛木箱和嘴遁說服了尸骸仙帝，就以為自己是嘴遁仙帝了，黑暗四帝很明顯就必須用武力。
在這個世界上。
殺一個人很容易。
用一個人卻很難。
簡而言之。
殺人簡單，用人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