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說“我跟將軍約定的一個月時間到了。”
陳婷婷聞言,面色緩和許多。
她盯著云昭絕美的側臉,“別讓我知道你在耍花招。”
林副將在一邊聽著生氣,要上去跟陳婷婷理論,“就是戶部千金也不能這么欺負人啊。”
陳婷婷看著林副將微微一笑,“我欺負誰了?”
云昭拉住了林副將,對他搖了搖頭。
等人走遠了,林副將才不解的問云昭,“為什么不讓我說,昭昭,我說過,你也有爭一爭的資格,你為什么不試試?”
云昭輕輕一笑,口吻里盡是淡然,“如果他喜歡我,就不會讓我陷入這樣的境地,若他不喜歡我,我再使勁也浪費,姐夫,我不想爭。”
當然。
也爭不了。
因為,謝景墨的心里一直有個人。
聽聞謝景墨當初還是王爺的時候是個混不吝的,吃茶斗酒,舞風弄月,什么都能來一手。
一日當街,遇到一絕色,當下失了心魂。
可兩人身份懸殊,最后,那姑娘被嫁入百姓家,謝景墨失魂落魄,故而遠走邊塞。
知情人說這段故事的時候,看著云昭的側臉。
笑著說:“云軍醫,倒是跟那姑娘有幾分相像。”
那是云昭最愛謝景墨的那幾年。
她渾身冰寒知道了這一切,卻永遠沒有勇氣問謝景墨一句,是真的么?
她固執的認為,守著如明月一般的君子,總能得償所愿。
真心換真心嘛。
結果,她含著一片赤忱,被現實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狠厲決絕,打碎了她所有的小心翼翼跟不甘心的期盼,讓她再沒有了回頭的余地。
她才知道。
最深情的人,也最狠心。
謝景墨的一片情深都給了那個姑娘,至此之后,在遇到的人,都成了過客。
她沒有執著的資格。
謝景墨遠遠看見云昭在跟林副將說話,臉上盡是淡然神色。
他最近越來越不喜歡看見她這種表情。
就好像……
什么都看淡了。
等林副將走到身邊,謝景墨抬手一攔,冷聲問,“她說了什么?”
林副將故作不知,“誰?”
謝景墨皺眉。
林副將說:“云昭說,一個月的期限到了,家里回信,覺得她跟林鈺合適,希望他們能夠喜結連理,讓云昭不可太挑剔,失了良緣。”
謝景墨臉沉沉的冷下去!
林副將事不關己道:“云昭年紀也大了,林鈺喜歡她,真的很難得,我覺得這婚事挺好,我跟云夢都很滿意。”
謝景墨冷笑一聲,“就那個白面書生,他配不上云昭。”
林副將“哦?”了一聲,“是么?”
謝景墨皺眉看過去,林副將俯身一躬身子,“將軍,我帶人巡邏了。”
謝景墨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氣噴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的,煩躁的很。
云昭一直忙到很遲才睡,才剛剛到臨時住所,就看見了,持劍環胸站在原地的謝景墨。
云昭不想惹事。
她看見了,直接轉頭就走。
身后的領子被人忽然提了起來,云昭皺眉,扭頭看著謝景墨,“謝將軍,你這樣很幼稚!”
謝景墨視線冷冷的壓下去。
云昭的小臉瓷白,素色的唇瓣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嬌嫩。
謝景墨一把將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低頭吻了上去。
云昭皺眉,抬手就推。
可謝景墨的氣息很兇,她推拒的時候,謝景墨反而趁著空隙,探了進來。
云昭最初還反抗,后來就不動了。
她睜著冰寒的眼睛,看著謝景墨。
謝景墨意猶未盡,根本不管云昭看,勾著她的脖子,肆意掠奪。
云昭在呼吸失控時,終于再度激烈掙扎起來。
“謝景墨!”她咬牙。
許久后。
謝景墨喘著氣,將人摁在自己懷里。
云昭失了力氣,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你到底要做什么?”
把她推開的是他。
現在把她摁在懷里,仿若有多舍不得的,也是他。
“你到底要戲弄我到什么時候?謝景墨,我不過是世間最不起眼的女子,你放了我吧。”
謝景墨眼里的繾綣在這話后,一秒退散。
他拉開了云昭,有點色氣的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放了你?那個人交給你的任務你完成了么?怎么,找到愿意接盤的男人,其余的也就顧不得了,是吧?”
云昭一個字都聽不懂。
謝景墨吐掉嘴里的血,懶得再說,直接抬步就走。
云昭覺得身心疲累,也懶得再想。
她抬步要去休息,卻在一抬眼的瞬間,看見了冷著臉,站在門口的陳婷婷。
云昭深深嘆氣。
“景墨為什么吻你!”陳婷婷開口就是質問。
云昭照顧了五天五夜的病人,剛剛又經歷那么一遭,現在真的身心疲憊。
她站在陳婷婷的面前,淡淡說:“要不,你去問謝景墨?”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陳婷婷。
“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奚落我嗎?”
“你是在跟我炫耀?”
“謝景墨親了你,可是卻不愿意親我,你是這個意思么?”
云昭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云昭,你不過是一個鄉村女子,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告訴你,景墨不過是無聊跟你玩玩,他對你不是真心的。”
云昭對此非常認同,“對,他對我,不過是圖新鮮。”
云昭應得很快,陳婷婷一下子就愣住了。
云昭兩手一攤,“他要是喜歡我,怎么會拿我去換鎧甲?在他心里,五千鎧甲足以換掉我,可陳小姐不同,您有榮耀,也有樣貌,您不必跟我爭執,反而丟了風度,對么?”
陳婷婷瞇起眼睛,看著云昭。
“是這個道理沒錯,但是你也不能讓景墨那么親你!”
謝景墨那么狂野,看著似乎要將云昭整個吃掉,這份占有欲看著就讓她心焦!
“好的。”云昭累極。
說完后,她進了休息處,隨意找了個位置沉沉睡去。
那一夜。
云昭睡的極沉。
她的戒備心察覺到身邊有人在注視著自己,可她卻始終無法睜開眼睛。
以至于她心中墜墜,一直無法睡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