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軍,聯(lián)合著臨城,幾萬精兵去尋陳婷婷。
幾乎把樹根都挖出來瞧了。
可依舊不見陳婷婷的蹤影。
云昭在院子里賞月。
屋子里里外外被人翻了數(shù)百遍。
于濤撓頭,“這丫頭太倔了,到底把人藏哪里去了?怎么就找不到!”
謝景墨借著月光,眸色沉沉的看著那抹坐在院子里的身影,深深嘆氣。
這是下定了主意。
要把天捅破!
趁著沒人的時候,謝景墨往云昭的身邊一坐。
臉色很沉,很冷。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你看見了么?整個城的人都在替你找陳婷婷。”
“是么?”云昭無所謂的說:“那你為什么不去找?”
謝景墨咬了咬后槽牙,“還沒鬧夠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天一夜了,陳婷婷是官家小姐,她跟你們不同,她是個沒有自力能力,沒人伺候會死的人。”
云昭意味深長,“哦……所以我們就該死,我們死了也只能自認(rèn)倒霉。”
謝景墨無比煩躁云昭這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
他覺得這個人,一點點的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再也不是七年前來軍營,怯生生,抬頭不敢看人的云昭了。
她現(xiàn)在,心如冷鐵!軟硬不吃!
“現(xiàn)在,是我跟你說什么話,都說不通了是吧?!”謝景墨冷道。
云昭還是笑,她把雙手伸出去,“謝將軍最善嚴(yán)刑拷打,要對我也試一試嗎?”
謝景墨沉著氣,大吼一聲,“高副將!”
高副將匆匆走來,“怎么了?”
謝景墨蹭的起身,“把人給我捆了!云昭是你自己要找死!”
高副將遲遲不動手,謝景墨朝人怒吼道:“怎么?我現(xiàn)在是連你也叫不動了?你以為你是在幫她,其實你是在害她!把人給我捆了!”
瘦弱的身子下,手臂上是上一次塌方時,救人留下的傷痕。
高副將繩子綁到一半,就無法動作了,張了張唇,紅了眼眶。
若日后他生了閨女,要吃這樣的苦,他得心疼死!
謝景墨親自把人捆了,“你要是一直不說,你就這么捆著,站在這里給我想清楚!”
夜一點點的深下去。
之后,是無邊無際的黑。
孤狼在寂寥的荒原里低吼,讓人心惶惶。
云昭被捆綁在角落里,一直站在了天將將亮。
謝景墨帶著人,尋了一夜。
人還未尋到,有人來報。
“陳小姐身邊的嬤嬤,昨晚橫死!”
高副將一臉震驚!
謝景墨則沉冷轉(zhuǎn)頭,一腳踹在了云昭的肚子上。
“你是不是瘋了?!”
“這都綁不住你是吧?!”
“云昭,你限你現(xiàn)在立馬把人交出來!”
死了一個嬤嬤不打緊,但是陳婷婷要是再找不到,京中人一定會問!
“你阿姐不過失蹤幾個時辰,如今陳婷婷已經(jīng)失蹤一天一夜,還不夠?!”
謝景墨就沒見過這么睚眥必報的人!
簡直是瘋子!
“你怎么不干脆連我一起殺了!”
謝景墨這話落下,云昭抬起眼,看著謝景墨的眼底里閃過濃稠殺意!
謝景墨瞇起眼,沉了沉氣息。
“行!你就這么嘴硬到底!”
人還是沒找到。
云昭被綁著曬了一天一夜。
在所有人都以為陳婷婷要徹底找不到的時候。
有人來報,“將軍,陳小姐,回營了!”
謝景墨沒當(dāng)著眾人的面問如何了,只轉(zhuǎn)頭對于濤說,“云昭……我要帶走,否則日后京中不好交代,五千鎧甲,日后我盡數(shù)歸還。”
于濤抬手,攔了謝景墨一下。
“人,生死都是我臨城的人。”
“你要帶走問話可以,但是若要處置,得由我來。”
“當(dāng)初你以五千鎧甲換了云昭,這輩子,她都只能是我的人,我不同意換。在我心里,云昭比黃金貴重,人你好好帶走,事情問完,你好好給我送回來,至于京中如何,之后再論。”
謝景墨皺了皺眉,帶走了云昭。
謝景墨沉著一顆心回去。
云昭倒是悠閑。
來這里七年了,她都是來去匆匆,沒認(rèn)真看過這路上風(fēng)光。
三人抵達(dá)謝家軍。
還沒掀開營帳,就聽見了陳婷婷嗚嗚的哭聲。
謝景墨轉(zhuǎn)頭,惡狠很的看了云昭一眼。
而后,掀開了營帳。
只見陳婷婷蜷縮在角落里,往日里的跋扈,囂張,此刻全無!
“走開!”
“走給我走開!”
陳婷婷顫抖著唇,在看見謝景墨的同時,留下了憤恨的淚水!
“景墨!”陳婷婷失聲痛哭!
身側(cè)軍醫(yī)上前,低低在謝景墨身邊說:“是今天早上,匹馬馱著回來的,當(dāng)時陳小姐未著衣縷,整個人是昏迷的,馬匹走回來的時候,將士們正在練兵,所以……陳小姐的樣子,所有人都看見了。”
“陳小姐情緒一直不穩(wěn)定,我叫了丫鬟伺候著檢查了身體,我聽完了丫鬟的描述,我猜測……”
軍醫(yī)說的謹(jǐn)慎,“應(yīng)該……是被一群人蠻橫的侵犯了。”
這話一出。
陳婷婷嚎啕大哭,一把掃掉了桌子上的所有東西!
“該死!”
“該死!”
“全都該死!”
陳婷婷跪坐在床上,她狠狠的看著云昭,對謝景墨怒道:“那些兵!今天訓(xùn)練場的那些兵!全部都該死!讓他們自戳雙目!謝景墨!我要那些看過我身體的人,統(tǒng)統(tǒng)去死!”
云昭冷笑起來。
陳婷婷惡狠很的看著云昭,“是你!一定是你!云昭,我要將你千刀萬剮!我也要把你丟進(jìn)男人堆里,被狠狠凌虐!”
云昭冷冷的看著陳婷婷,而后笑了起來。
這就是區(qū)別。
阿姐被凌辱了,只能自刎。
有錢有勢的小姐被凌辱了,要是是看見她受辱的人的命!
“陳小姐中氣十足,看來那些人伺候的不夠。”
陳婷婷渾身都在發(fā)抖!
整整兩天兩夜,非人的凌虐,那些身上惡臭的男人瘋了一樣的涌向她!
她覺得自己都洗不干凈身上的臟污!
只有血!
只有鮮血才能洗清她身上的恥辱!
她要云昭死!
“陳小姐,你自己被凌辱了,來找我?”
“請問,您有證據(jù)么?”
陳婷婷冷笑,眼神流露出兇狠,“我殺你,要什么證據(jù)?!別說殺了你,我就是屠了這整個軍營,也沒人敢反抗!”
陳婷婷的話落。
外頭軍營的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謝景墨沉沉的看著云昭。
把人丟進(jìn)柴房里時,“你要她身敗名裂,還要她眾叛親離,失了軍心?”
云昭扯著冷笑,沒什么所謂的說,“我有么?”
謝景墨壓著眉頭,“你有!”
“你睚眥必報!”
“你看似溫順,其實比誰都叛逆!”
“你看似恭謹(jǐn),其實比誰都不屑!”
“云昭,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云昭直直的對上他的視線,“我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