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謝景墨追出去的時候,云昭還沒到臨城。
可臨城的人出來接了。
謝景墨皺眉,拿著長槍把人攔住。
臨城城主于濤坐在馬上看著謝景墨,笑了,“謝將軍,這里可不是你的謝家軍,當初你以五千鎧甲換了云昭,如今人是我的,你這般追出來,是給我們送行?”
謝景墨偏頭看了眼于濤身后坐在馬車上搖搖欲墜的云昭。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血跡染紅了。
“這里距離臨城路途遙遠,你讓她把傷養好了再回去。”
于濤聞言,嗤笑一聲。
“進了你們謝家軍,我家軍師可就不好出來了,云昭如今是我的人,就不勞煩謝將軍操心了。”
于濤坐在馬上,臉上一片悠閑,“謝謝將軍出來送我們,那就告辭了!”
于濤說著要走,可謝景墨沒讓。
于濤挑眉,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謝將軍,你什么意思?”
謝景墨站在原地,長槍攔路,“我說了,讓她把傷養好了再走。”
謝景墨的口吻冷厲,透著一股子的弒殺。
于濤很淡定,他從容道:“謝將軍,你如今這樣,別是后悔了吧?”
“當初,可是你主動跟我說,用云昭換五千鎧甲,鎧甲我早就給你了,你如今不放人,說出去,謝家軍恐怕會被詬病吧?”
于濤輕輕一笑,“謝將軍,或者這樣,”于濤身子前傾,跟謝景墨對上視線,“八千士兵全套鎧甲作為交易,你若同意,我把云昭還你,如何?”
謝景墨沉默了。
于濤輕輕一笑,“怎么?謝將軍不愿意?云昭的醫術跟人品,難道在你心里都不值八千鎧甲么?”
“謝將軍,做什么事情呢?總歸是講究一個誠意的,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始終不多,對吧?”
“今天你給我一句話,這八千鎧甲,你給不給?你一句話的事,若你愿意給,旁的不說,兄弟我立馬把人好好的給你送回去。”
“若你覺得云昭不值得這八千鎧甲的話,那就請謝將軍讓開吧!”
謝景墨看了眼馬車上的云昭。
她身子歪倒在一邊,成毅急急的給她施針。
于濤看著謝景墨的樣子,搖頭笑了一聲,“行,謝將軍覺得云昭不值得,可我們臨城人覺得她值得,別說是八千鎧甲,在我們臨城人眼里,云軍醫價值萬金,人我帶走了,謝景墨,你可別后悔。”
于濤走到時候,留下一句話,“日后你若想再要云昭,沒有一萬鎧甲,我可不換。”
說著,于濤帶著人馬拉著云昭的馬車浩浩蕩蕩的離開。
謝景墨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馬車上的血跡順著馬車的木板一點點的滴在地面上。
他覺得心頭忽然呼吸不過來。
夕陽的余暉拉的很長,謝景墨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
他緊了緊手里的槍,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不會后悔的!
永遠不會!
不過是一個小小軍醫,有或者沒有,對于他而言,都無大礙!
云昭躺在馬車上,看見那一抹堅毅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后只剩下一個小點。
她緩緩的閉上眼,在昏迷之前,輕輕的說了一句:“謝景墨,再見了。”
陳婷婷在軍營里一直哭。
她沒料到,云昭都那么對謝景墨了,謝景墨居然還會追出去。
云昭病重走不遠,謝景墨一定會把人追回來。
到時候,謝景墨一哄,兩人就會和好如初。
那她怎么辦?
陳婷婷從沒想過另外一種可能。
因為在她的心里,云昭那樣的女子,家境普通,又被破了身子,即便空有美貌,那也沒有男子對真心對她。
若謝景墨松口,她一定會舔著臉留下的!
陳婷婷深感危機!
一扭頭,就對上了一軍營對她冷著臉的將士們。
她癟嘴,“你們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摔碎云昭的瓷娃娃的,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可以賠,你們還想要我怎么樣?”
“難道我堂堂一個戶部千金,還要給一個瓷娃娃抵命不成?”
“再說了,難道你們都沒有看見么?云昭,她刺了謝景墨一刀,她這是以下犯上,要殺頭的!”
“錯的是云昭,你們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我做什么?!”
云夢沖過去要撕了陳婷婷。
被林副將攔住。
林副將一只腿還傷著,等站穩后,林副將看著陳婷婷,扯唇笑了一下。
陳婷婷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林副將輕聲說:“陳小姐,你想過一件事么?”
陳婷婷戒備的看著林副將。
“什么?”
“云昭,跟了謝將軍七年,他們一起征戰沙場,又一起浴血奮戰,他們有可以把后背交給對方的默契,也有一起沖出重圍的肝膽,你呢?你有什么?”
“對于這樣的感情,在謝將軍心里,不過只值五千鎧甲,那么你呢?戶部千金,好大的派頭,可在經歷過生死的過往面前,又算什么?”
“陳小姐真的如表現出來的這般這樣篤信,云昭走了,將軍就會把心掏給你么?”
“您若真的想作將軍夫人,我勸陳小姐還是低調一些的好,否則今天的云昭,就是明日的陳小姐!”
說完,林副將攙扶著云夢往自己的營帳走。
云夢頻頻回頭,往軍營門口看,“不等云昭回來了么?”
林副將嘆了口氣,“不用等了,早前有探子來說,在哈維地界看見于濤了。”
云夢詫異,“臨城城主于濤?他來做什么?”
林副將說:“你以為臨城人傻么?林鈺回去肯定說了這邊不愿意放人,他們不動聲色早等在哈維了,就是等看見云昭,直接把人帶回去,
將軍去了這么久沒回來,想來是遇見于濤了,于濤可不是個幾句話好對付的主,他既然費盡心思在哈維等了這么久,怎么就輕易松口讓云昭回來。”
云夢聞言,眼睛瞪的越來越大,“臨城城主,居然為了云昭,這么花心思?”
林副將笑了笑,有點驕傲的意思,“那是自然,咱家妹子之前為了臨城人,殫精竭慮,生生解決了他們瘟疫的難題,自然把云昭當寶。
于濤不是傻子,五千鎧甲也不是小數目,于濤既然給了,就覺得云昭值得這個數。”
云夢聞言,表情越發的驚詫,“那謝景墨為何不懂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