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婷婷發(fā)現(xiàn)謝景墨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一張臉氣的都要變形了。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立即動怒。
而是走到謝景墨的身邊,低聲說:“景墨,皇上身邊的李公公來了。”
謝景墨淡淡應(yīng):“嗯,”他掀開營帳走了進去,李公公笑瞇瞇躬了躬身子,“王爺,好久不見。”
謝景墨屏退周圍的人,而后才問李公公,“是皇上有什么事交代么?”
李公公輕輕一笑,“沒什么特別的事,去臨城宣旨,正好繞路過來看看將軍。”
謝景墨知道,李公公不會為了看看這么簡單的理由,繞幾個時辰的路過來。
“另外,也看看您跟陳小姐相處如何。”
謝景墨的臉色淡淡。
李公公嘆氣,“京中王丞相把持朝政多年,原本丞相是想將自己最小的兒子與陳小姐結(jié)親,到時候,好牢牢將戶部也把握在自己手里,幸好這陳小姐對將軍一片癡心,這才沒全了丞相心意。”
“皇上的意思是,您與陳小姐狼才女貌,身份般配,若您沒有異議,可擇日成婚,彼時,圣上會下旨賜婚,也算一樁美談。”
李公公話里話外說的漂亮。
不過是皇上看中陳婷婷身后戶部權(quán)勢,想利用他來拉攏。
如今說這些,是試探,也是敲打。
李公公看著謝景墨陰沉的臉,輕輕笑了一下,“這次來,似乎沒看見云軍醫(yī),聽說,被調(diào)往臨城了,皇上體恤云軍醫(yī)跟了您多年,話里的意思是,若您舍不得,日后下旨賜婚的時候,一起連同云軍醫(yī),賜給您。”
謝景墨眸色冷冷,“不必,”他語調(diào)果斷,沒有一絲溫情,“不過一個軍醫(yī),若我當真不舍,豈會用她換五千鎧甲?在我眼里,她也只值得五千鎧甲,再者,這人我用膩了。”
李公公滿意點點頭,“那您跟陳小姐好好處著,明年開春,或有圣旨下達,老奴在這里恭祝將軍跟陳小姐百年好合了。”
李公公走了,走的時候,陳婷婷追出去送了一個價值不菲的銀手鐲。
云夢偏頭對林副將說:“瞧見了么?就那一個手鐲,夠咱家吃一輩子的了,皇上這是要賜婚的意思,謝景墨這個狗東西!白讓云昭那么喜歡他,他一句膩了,讓云昭這七年都白瞎了!”
陳婷婷聽見云夢這話,她心里可美了。
自從來了這邊塞,她優(yōu)越感全無,如今李公公這話下來,她算是坐穩(wěn)了將軍夫人的位置。
陳婷婷笑盈盈的掀開了營帳,憋著小心思,看了眼謝景墨,小聲說:“景墨,你不該那么說云軍醫(yī)的,云夢也在軍營,若是把你剛剛跟李公公說的話,跟云昭說,她該傷心了。”
謝景墨的表情寡冷。
他很不喜歡陳婷婷的小心思跟一次次的顯而易見的試探。
太拙劣。
只會叫人瞧了心煩。
“景墨,你若心里對云姑娘還有心思的話,我不介意你把她一起納了的。”
陳婷婷故意這么說,眼睛看著謝景墨,不斷的觀察著他。
本以為謝景墨會大怒。
可謝景墨卻沒有,他反而淡淡一笑,“好啊,既然你這么大方,我自然沒意見。”
陳婷婷臉上的笑容僵住。
謝景墨淡淡說:“畢竟她陪了我七年,又對我一往情深,愿意陪著我呆在這苦寒邊塞,另外還有一番好醫(yī)術(shù),對我而言,頗有醫(yī)術(shù),這么想來,納她入門倒是頗多好處。”
陳婷婷頓在原地。
她沒料到謝景墨會這么說。
而且,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她好不容易盼到云昭離開,怎么會希望她回來呢?
陳婷婷的眼眶里蓄滿了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滴落在桌面上。
“景墨……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為什么要說這些話,來傷我的心?”
謝景墨捧著書,表情冷淡,“陳婷婷,我跟你的這樁婚事,不是我所愿,是皇上的意思,這一點你早就清楚,
你在我這里,得不到你要的,這一點我希望你也趁早想清楚,當然了,若你不愿,我們可以一起跟京中說,你也要另擇夫婿,我沒意見。”
這是謝景墨第二次說這樣直白的話。
陳婷婷當場就受不了了,捂著嘴,“景墨,我對你一往情深,你真的感受不到么?你到底要我怎么樣,才能喜歡我?”
陳婷婷很挫敗。
她是戶部侍郎的女兒,她是千金之軀,她怎么配不上謝景墨了。
為什么,他的眼里就是沒有他。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日日日晚上離營,都是去看云昭,你明明就是對她還有情誼!謝景墨,你是皇上為我屬意的夫君,你既然回絕了皇上提議納云昭入門的提議,你就不能再見云昭,否則你就是欺君!”
陳婷婷很會蓋帽子。
之前她不愿意說的話,這次一股腦都說出來了。
愛不愛的,她現(xiàn)在先管不著。
但是云昭,必須跟謝景墨斷!
謝景墨嗤笑一聲,“說出真心話了?之前裝的挺辛苦?打開天窗說亮話,這樣不是挺好的么?”
“云昭不過軍中一名小小軍醫(yī),我若要,她走得了?我不過膩了,隨手就丟了罷了。”
謝景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臉的淡漠。
就像是在談?wù)撎鞖庖话憷涞?/p>
陳婷婷抿了抿唇,抹了把眼淚,氣呼呼的出去了。
“小姐啊,你還沒跟將軍成婚,怎么就跟他鬧翻了,日后幾十年,可怎么活呢?女子,終究是依附在男人的手底下討生活的,將軍好,你才能好,對么?”陪著陳婷婷來邊塞的嬤嬤苦口婆心。
陳婷婷郁悶的低頭,“可他不愛我,我怎么努力,他都不愛我。”
嬤嬤慈愛的笑了笑,“小姐莫心急,邊塞苦寒,軍營女子唯你一個,你日后歸為將軍夫人,將軍血氣方剛,還能冷落了你?
日后生了小少爺,將軍的心自然會偏向您的,那個云昭不過云泥,怎么可跟您相提并論,您安心等出嫁,別再為不想光的人跟將軍起沖突才是。”
陳婷婷聽著話,覺得耳熟,
之前云昭也曾這樣對她說過。
陳婷婷想起云昭傷心離場,她有些害怕,“我怕,我的下場會跟云昭一樣悲涼。”
嬤嬤笑笑,“您身份尊貴,身后有皇上,又太后,還有您父親整個家族,您日后只會是尊貴的將軍夫人,怎會悲涼?”
陳婷婷咬了咬牙。
對啊!
她跟云昭可不一樣!
她一定能為自己在這邊塞,拼出一片天,讓謝景墨非她不可!求著她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