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嗤笑,“醫(yī)者仁心,那是對值得救的人,而不是讓那樣的人為禍人間!”
外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林副將冷冷的看著李大人,“怎么?剛剛對兩個老人家,尚且下得去手,如今怎么不行?”
李大人咬了咬后槽牙,“林副將,你是當(dāng)真半邊不考慮自己跟謝將軍的情誼了?這板子打下去,你跟謝將軍邊塞多年情誼,也算是完了。”
林副將眸色淡淡,“不勞李大人為我費心,打吧!”
李大人看了眼林如玉單薄的身子,又看了眼聲音逐漸放大的人群。
他嘆了口氣,坐到了堂前,低聲對林如玉說:“林姑娘,這事不怪我,你要不解釋清楚,要不這板子可要落到身上去了。”
林如玉咬了咬牙,沒松口。
她看見謝景墨了,她篤定謝景墨一定會來救自己。
只要她不認(rèn),誰都沒辦法叫她認(rèn)!
“大人!”林如玉抹著眼淚,“人心里的偏見是一座大山,我對謝將軍情深不能自己,如今成了別人重傷我的談資,今日之事,真相是什么,我都不論,我把這個事情背下了就是,您要打要罵,我覺不吭一聲。”
“橫豎,在外頭人的眼里,我林如玉不過是低賤女子。”
“好,好,好,今天這罰我就領(lǐng)了!”
林如玉說著,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對下,一副要受罰的模樣。
李大人咽了咽口水,余光見看到了門口站著的謝景墨。
他渾身抖了一下。
“這……這……”
林副將眼神凌厲,“打啊!”
李大人無奈,只好道:“打!”
林如玉狠狠哭了起來,衙役的板子才剛剛舉起來,林如玉就兩眼一番,暈了過去!
婢女立即往林如玉身上一撲,“小姐!小姐!你本就身子弱,怎么受得了這驚嚇啊!”
林如玉在所有人都沒看見的角度里,輕輕對婢女說了句話。
婢女微微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多,她沒看見謝景墨,不過透過間隙,看見林如玉前幾日送給謝景墨的香囊了。
別在腰間,穗子垂下,很是顯目。
她立即意會林如玉的意思,嚎啕大哭起來,“小姐!小姐!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你之前嫁入別家的那七年里,原本就備受苦楚,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還要被人誣陷!你的命好苦啊!小姐!”
謝景墨轉(zhuǎn)頭,冷冷的看著云昭,“你滿意了?!”
云昭眸色冷,毫不畏懼的跟謝景墨對視,“并不!”
謝景墨皺眉,一把掀開了前面的人群,走到了堂下。
對上了李大人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俯身抱起了林如玉。
大步直接離開。
林副將大吼一聲,“怎么?將軍是要偏袒林如玉了?”
謝景墨沉沉轉(zhuǎn)頭,“還要鬧?”
林副將難得這么剛,“是我鬧,還是你的心肝在鬧!”
謝景墨擰眉,“日后,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說完,謝景墨直接抱著人離開。
云昭站在人群外,謝景墨抱著人從自己的身側(cè)路過。
假寐的林如玉忽然在某個片刻睜開了眼睛,而后,視線跟她對上。
林如玉勾著笑,眼底得意,好不囂張。
那個角度,高副將正巧也看見了,指著謝景墨抱著林如玉離開的背影。
“哎!”
“這個女人太心機了!”
云昭沒有一句話,她站在人群漸散的府衙門口外,看著謝景墨抱著人離開的背影緩緩的握緊了拳頭。
云昭當(dāng)晚回宮。
高副將有點怕她會做傻事,低低的在身側(cè)勸,“昭昭,這事,就先這么算了吧,邊塞七年,你如今也在朝中,別把謝景墨逼的太過,否則日后,在宮中,你一人難以為繼,今天算了,也算是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云昭沒有說話。
高副將看了眼林副將。
林副將憂心的看著云昭,她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跟當(dāng)初云夢死的時候一模一樣。
林副將覺得氣悶,可還是開解道,“昭昭,先等等,謝景墨不是說,會給說法么?咱先看看,她到底有個什么說法。”
云昭依舊往前走。
快走到宮門口的時候,云昭輕輕的問了一句,“馬車從京城到里子拐,需要多少時日?”
高副將說:“半個月。”
云昭點頭,“我先回去了。”
高副將還想說點什么,林副將拉了拉他,等人走遠(yuǎn)了,林副將才道:“算了,讓她自己靜一靜,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情的,好在二老現(xiàn)在安全了,只不過那常恒做事,也不知道牢靠不,我們立馬去打聽一下為好。”
高副將立即點頭。
云昭在宮中疾步行走,她本意是要去找常恒。
她以為常恒只不過是護送爹娘出城,倒是沒料到,她才剛剛?cè)胍隋锬飳m里,常恒身邊的小廝過來說:“公子說,一路風(fēng)景好,他正愁無事可做,替你送二老去該去的地方,省你一筆雇傭殺手的錢,當(dāng)做日后送姑娘的嫁妝。”
云昭愣住。
“他……送我父母去?”
小廝笑笑,對云昭很客氣,“公子是這么說的,云太醫(yī)放心,我們大公子知道公子愛鬧,身邊有五十多死士跟著的,一定安全替您把人送到,您盡管好好的照顧好宜妃娘娘便好。”
云昭聞言,沉默了。
這看似是為了讓她好生照顧宜妃。
可細(xì)里想,她欠了常恒一個天大的,也不知道此生還是否能夠償還的人情。
林家小院。
林如玉許久后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壓低了聲音,問,“小綠,景墨還在嗎?”
婢女指了指院子方向,“將軍一直在門口,可見對姑娘是十分上心的。”
婢女說的時候,一臉的喜色。
林如玉眨了眨眼睛,點點頭,一心的歡喜。
她低低的喊了聲,“景墨。”
謝景墨一身冰寒,從院子里進來。
“怎么也不進來坐?”
林如玉叫婢女給謝景墨遞了椅子,“外頭涼,你我本就是要成婚夫妻,整個京城誰人不知,你也我下了定,故而,你也不用這樣避嫌。”
林如玉低著頭,輕聲說:“況且,景墨是知道我的,我很樂意同你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