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周身一震。
皇上急切的要進去看一眼。
被更為急切的皇后捷足先登。
皇上皺眉,顧不上責(zé)難,跟著進門。
之后是浩浩蕩蕩的太醫(yī)們。
所有人都是一腦子的問號。
退燒了?
怎么退的?
用什么退的?
吐那么厲害?
不會是回光返照吧?
結(jié)果,所有人進門的時候,看見了睜開眼睛,淺淺對著皇上勾笑的宜妃。
皇后:“……”
太醫(yī)們:“……”
皇上:“……!!!愛妃,你覺得怎么樣?”
宜妃依偎在皇上的身上,低低一笑,“皇上,臣妾沒事,這一屋子的人,怎么這樣興師動眾,是誰救了我?”
宜妃看著站在眼前的眾太醫(yī),“是容太醫(yī)么們?”
這話一出,容遠的老臉一紅。
皇上哈哈大笑,高喊了一聲,“云昭!”
剛剛宜妃醒的突然,所有人往里沖,云昭反而被擠出去了。
聽見這一聲喊,眾人自動讓出一條路讓云昭進去。
“云昭,你很好,妙手回春!堪稱國手!”
云昭跪在地上,低低說:“是娘娘洪福齊天!”
皇上笑起來,很是滿意云昭的知進退。
宜妃看著云昭,又看看皇上,輕輕說:“皇上,臣妾的兩個孩子要不是有云昭,早就被人換成了貍貓,臣妾也一定會高燒而死,云昭這次,有大功,您可要好好的賞賜他!”
皇上點頭,“那是自然,云昭,雖然之前你去御書房要過賞賜,可如今你救了貴妃,理應(yīng)嘉賞,你說,你要點什么?!”
云昭趴在地上。
“臣只愿娘娘千歲,皇上萬歲,國泰民安!”
皇上聞言,大喜,“行,既然你不暫時不知道要什么,那日后你若有想要的,盡管跟朕開口就是。”
云昭謝了恩。
一旁的容遠松了口氣,差點以為自己的太醫(yī)院之首要不保。
這個時候,卻又聽見云昭提醒了一句,“皇上,昨晚是容霄為臣做了助手。”
容遠聞言,眼神一震!
他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云昭這是在兌現(xiàn)之前,他救了她的承諾。
她當(dāng)時對他說的那一句——
你會為你的好心,得到好報的。
當(dāng)時,他全然沒在意,萬萬沒想到,云昭是個有恩必報的性子。
怪不得,昨日夜里,云昭一定要留下容霄。
原來,做的是這樣的謀劃。
看來,云昭早就對宜妃娘娘的病成竹在胸了。
倒是他,格局小了。
想到這里,容遠老臉通紅。
云昭倒是面色無常。
皇上大喜,自然不會吝嗇這一點賞賜,開口便是:“容霄有功,賜二品,賜黃金千兩!”
容霄愣住。
二品?太醫(yī)院中,二十年升一品階,從四品往上,要熬四十年。
他這輩子最大的愿望,也不過是榮退之前,能混個二品。
李太醫(yī),也就是他的師父,也才從二品!
如今。
他是二品了?!
還有黃金千兩?!
容霄呆住,容遠也呆住。
他自然也沒料到,自家的蠢兒子,能夠混到二品的位置!
祖宗顯靈了!
云昭看著呆愣的容霄,低低提醒,“還不謝恩?”
容霄啪的跪下,“謝皇上!謝云太醫(yī)提攜!”
皇上見狀,忍不住笑。
一群人散去時,容霄還如活在迷霧中,容霄低聲對容遠說:“爹,我是二品!我只比你低一品!我是太醫(yī)院里,最年輕的二品!”
容遠心里也高興,不過還是扯了扯容霄的衣袖,叫他低調(diào)!
轉(zhuǎn)頭,又低聲對容遠囑咐,“日后,多瞧著云昭的眼色,她叫你往東你就往東,可知道?”
容霄聞言,撇撇嘴,“你之前不是還說,叫我不要跟云昭混跡在一起?嫌棄人家身份低微。”
容遠抿了抿唇,“少啰嗦,”轉(zhuǎn)頭可以等在門口,等人都散了,刻意對云昭很客氣的說了聲:“謝謝。”
云昭淡淡說:“沒什么,我不喜歡欠人家的。”
容遠想再說點什么,不過看見謝景墨黑著臉過來,低低對云昭說了句:“大恩不言謝,日后若有需要,只管跟我開口。”
說完,容遠拉著容霄走了。
這里,容遠欠了云昭一個大人情。
謝景墨瞇著眼睛走過來,滿臉的不爽,“你倒是會籠絡(luò),可你若想憑借這個功勞,讓容遠許你進容家門,恐怕不夠。”
云昭眸色淡淡,“夠不夠,自是我的本事,不牢將軍操心。”
謝景墨蹙眉,“你一定要跟我這么說話?!”
云昭視線筆直,涼薄安靜,“是將軍一直這么跟我說話。”
謝景墨冷了臉。
云昭卻已經(jīng)不在意了,她抬步就往里走,謝景墨在后面說:“皇上說了,許你休息,你不至于這么拼命!”
云昭說:“我欠常恒一條命。”
謝景墨愣住。
許久后,他才緩緩回神,深深的皺起眉頭。
這個女人,總是喜歡給自己找苦吃!
謝景墨憤憤離開。
云昭去小藥房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太后貼身的嬤嬤還在外頭。
“太后說,請云太醫(yī)出去說說貼心話。”
云昭跟出去。
太后看著云昭的眼里,滿是欣賞,一如七年前,她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這女子一定會成為謝景墨在邊塞的牽掛。
于是,她設(shè)局讓云昭成為她的人。
“皇后給你下的毒,正好被哀家之前給你下的忘憂解給解了,說來這事,你要感謝哀家。”太后面容矜貴,一抿一笑間,滿是雍容。
云昭眸色冷淡,“是該謝謝您,若沒有您在從中挑撥,謝景墨不會恨了我足足七年。”
臨去邊塞,云昭被召進宮,被太后強行喂下毒藥。
責(zé)令她時時刻刻將邊塞情況匯報進驚。
如今的皇上是太后一手扶持起來的,她自然要替皇上看著最大的隱患。
偏偏這個隱患是自己親生,殺不得,動不得,只能遠遠的叫人看著。
一邊責(zé)令她看著謝景墨,一邊卻又擔(dān)心她會得謝景墨專寵愛。
故而,故意跟謝景墨透露,她是太后自己派去的人。
“這七年,我是該謝謝您。”云昭不卑不亢,之前因為家里威脅,她無可奈何,如今,她孑然一身。
她怕誰?
她誰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