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墨以為云昭回宮里了,所以打算去宮里找她。
倒是沒料到,云昭還坐在之前跟林如玉婢女說話的位置上。
像是料定了謝景墨會來。
謝景墨看著云昭,緩緩的瞇起眼睛,“你算計我?”
七年邊塞戰旅,他了解云昭。
她若是認真起來想要算計誰,那誰也逃不過。
她算準了林如玉的婢女會把話都帶到,也算準了他會出來找她。
“你怎知我就不會偏袒你?你怎么就算準了,我一定會因為林如玉來找你?”
云昭坐在位置上,笑的極淡,“林姑娘是謝將軍的心頭寵,會因為她出來找我,這還用算?”
謝景墨下意識的想反駁。
云昭卻已經懶得再聽,只是抬了抬下巴,“說吧,準備怎么辦?”
“你是打算替林如玉背了這個事,還是如何?”
謝景墨一直看著云昭,也看見了她眼里的決絕。
她沒在開玩笑。
“若我說,這個事我背,你要如何?”
謝景墨說這個話的時候,林如玉從遠處走過來。
她沒有立即過來,而是看向了云昭,像是在等云昭出招。
她也似乎篤定了,云昭沒辦法真的拿謝景墨怎么樣。
“這是若將軍要背,”云昭笑了一聲,眼里卻閃過殺意,“那京中不久后,就會少一位王爺。”
這話一出。
林如玉大駭。
她從來都以為,女子對男子的相處,只能是低微到塵埃里去討生活。
從沒想過,還有人敢對謝景墨如此。
謝景墨皺眉。
林如玉看著謝景墨,扯著唇,眼淚就出來了。
她走到了云昭的身邊,“云太醫,千錯萬錯,是我的錯,你別怪罪景墨,你有什么不高興的,你都往我這里來,要殺要剮,你都沖著我來!”
云昭沒說話,只看著謝景墨。
她在給謝景墨選擇的機會。
她之前還以為,謝景墨會選擇保全林如玉呢,因為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謝景墨不會不明白,她是動真格的。
邊塞七年,外頭的人都以為云昭最精醫術。
實際上,她最善于用毒。
神不知鬼不覺的讓對方無聲無息的死亡。
當初大軍來戰,謝景墨幾人被困,云昭僅一人,持毒,戰敗千人。
故此,邊塞里有一句話——
得云昭者,得天下。
只不過,謝景墨不愿意云昭聲勢過大,抹去了邊塞諸多關于云昭的傳言。
所以,云昭此刻看著在笑,實際上,她比誰都認真。
林如玉不明白者兩人為什么都不說話。
她只知道,她要做將軍夫人,誰都不能擋著自己的路。
“景墨,都是我錯,讓云昭殺了我吧,”林如玉施施然的軟了身段,像是被嚇到了,“或者,云姑娘,你讓我死!”
說著,林如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從懷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脖頸。
“云姑娘,我自己動手。”
“但是,我還是要說,你父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可我事先真的覺得,那是我金子,我沒騙你,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你父母做了什么,怎么就讓人暗殺了,當然了,你要因為這個怪罪我,沒問題。”
林如玉的眼神深深看向謝景墨,“我只是不愿意景墨為難,我希望晚我死了之后,你能夠跟景墨幸福美滿的過日子,景墨,以后我的忌日,你要記得給我燒紙!”
說著,林如玉的利刃劃傷了脖頸。
鮮血從刀刃緩緩滴落地面。
林如玉的手發抖,不斷的深呼吸,眼淚也陸續從眼底滾落下來。
“景墨,來世再見了!”
林如玉說著,手上加大了力道。
她一再的放緩速度。
因為繃著一口氣,渾身都緊繃起來,那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云昭這個瘋子!
謝景墨怎么還不來阻止自己!
林如玉要緊了牙根,實在騎虎難下。
她看向謝景墨,他的下顎線凌厲,可就是遲遲沒有出聲阻止,他只是看著云昭。
林如玉也只好看向云昭。
云昭視線淡淡,已經沒看她了,她看向了遠處。
也不知道是算準了她不會對自己下手,在等著看笑話。
還是篤定,她無論如何,都活不過今日。
她討厭云昭身上無論何時都這樣淡定!
都是女子,她哪里比云昭差了。
林如玉閉了閉眼睛,她知道,今天謝景墨必須在自己跟云昭之間選擇一個!
她嗚嗚的哭了一聲,深情的看著謝景墨,聲音悲憫,“景墨,來世再見了!”
說完,林如玉握刀的手一用力,刀口劃過肌膚,鮮血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林如玉幾乎感覺到自己跳動的脈搏,跟迅速消失的生命力!
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怕死。
她怕極了!
她手上無法再用力,手上一松,刀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云昭勾唇,表情略帶嘲諷。
她蹲下身子,拿起地上的刀,視線低垂著看著地上暈倒的林如玉,“林小姐,身子似乎一直不太好,挺會暈的,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幫你?”
說著,手里的刀刃迎著光閃了一刀冷光。
“夠了!”
云昭清楚的看見林如玉身子的戰粟,也聽見耳邊謝景墨忍無可忍的怒吼。
“夠了!”
手里的刀被謝景墨一把奪走,謝景墨面色冷厲,沒有一絲情緒。
他冷冷的看著云昭,“都這樣了,還不行嗎?”
謝景墨指著地上的林如玉,婢女趴在林如玉的身上放聲大哭。
一邊哭,一邊大聲,“小姐!你命苦啊!”
“你一片情深,可卻落的如今下場!”
“你總是說,你找到了日后依仗,你可以放心的讓那個男人給你一個家了,可如今看來,卻不是這樣!你怎么這么傻,明明自己受了委屈,卻還要因為心愛的人,咬著牙齒,委曲求全,甚至不惜豁出去這條命!”
“小姐,你真的好傻!”
“我為你不值啊!”
婢女紅著眼睛,對謝景墨說:“將軍,當初的事情都是誤會,你為什么不相信小姐呢?她是你日后結發之人,你為什么不愿意相信她,反而讓外人來欺負她?”
“在您的心里,究竟是小姐重要,還是外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