簎如云昭所料一般,謝景墨果然氣憤跳腳!
“云昭!”
謝景墨兇神惡煞,“你別太過分!”
云昭眸色淡淡,“怎么,你不愿意?”
謝景墨理所當然,“自古只有王爺娶妻,怎可能我嫁你?傳出去,是要被笑話死的!云昭,你任性也要有個底線!”
謝景墨一張臉漲得通紅,狠狠的瞪著云昭,“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你若還要任性妄為,日后我也不會再給你回頭機會!”
云昭看出了謝景墨眼底的涼薄,她點點頭,“嗯,那就都別回頭。”
往前走。
誰也別回頭。
謝景墨咬了咬牙,他之前只以為云昭說入贅是開玩笑,卻沒料到,她居然真的存了這樣的心思!
他一個堂堂王爺,怎么可能入贅!
簡直做夢!
這輩子都不可能!
而且,其實對于云昭,謝景墨是有絕對的自信的。
因為那千依百順的七年。
也因為他是云昭第一個男人。
他破了她的身子,誰還會娶她?
所以這些日子,他并不覺得什么,只覺得云昭是在跟自己鬧脾氣。
如今云昭一口咬定要入贅,謝景墨是真的惱了她了!
再任性,也不能這么個任性法!
謝景墨狠狠的看著云昭,“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你要不要松口?!”
云昭明白,這確實已經是謝景墨的底線了。
從前她不在意謝景墨心里有沒有別人,可后來,她看見過謝景墨跟林如玉相處的樣子。
也看見過謝景墨真正喜歡人時的模樣。
她便沒辦法在沒心沒肺的喜歡謝景墨,沒辦法告訴自己,只要陪在謝景墨的身邊就可以了。
何況如今,他們之間隔著好多事,云夢,爹娘的死,他們之間本就再無可能。
云昭抬起眼,深深的看著謝景墨。
年少時喜歡的男人,如今依舊英俊非常,站在那里都是矚目的樣子,先皇曾經屬意謝景墨為新皇,他自小也被當做接班人培養,又經過了幾年戰場歷練,身上沉淀的戾氣跟與生俱來的震懾感,讓謝景墨耀眼非常。
可終究——
這個男人,成不了她的良人。
云昭眼神遺憾,轉頭進了宜妃的宮里。
謝景墨站在門外,只看見那一抹青綠色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高副將在宮門口等謝景墨。
遠遠的就看見人一臉晦氣的走出來。
高副將不知道為什么,如今每次看見謝景墨在云昭那里碰壁的樣子,就覺得痛快。
“怎么?云昭沒答應?”高副將樂呵呵的。
謝景墨看了以后更煩躁,“怎么?你很高興?”
高副將呵呵一聲,“這愛情的苦,將軍你也是吃到了。”
謝景墨冷哼一聲,“她脾氣太倔!”
高副將笑了下,:“云昭不一直那樣么?要不,也就不是云昭,你也不會喜歡她。”
謝景墨聞言,一臉見鬼,“誰喜歡誰?!”
高副將勾唇,“我可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這個攝政王來者不善,像是沖著云昭回來的,你把自己洗干凈了入贅算了。”
謝景墨臉色鐵青。
高副將幽幽說,“別以后入贅機會都沒有。”
謝景墨猛的轉頭,“你說什么?!你知道什么?云昭早就是我的人,她跟我在邊塞廝混七年,誰人不知?他的身份是攝政王,若云昭再拿入贅說話,他能答應?可豈不是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這話——
聽著有幾分道理。
攝政王冷傲孤僻,沉默寡言,工于心計。
這樣的人,跟入贅確實沒什么關系。
可不能真的為了誰入贅。
兩人一路沉默著走出去,誰也沒有注意到,偏門的位置一直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
“攝政王,要不要去見見云昭姑娘?”身邊小廝壓低聲音說。
男人的聲音矜貴低冷,“不必,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見。”
云昭知道皇上邀了攝政王在宮中喝酒,她想去見一見這位攝政王,常恒的事情,也跟她道一聲謝。
可去的時候,福海說,攝政王已經回去了,五日后才會再進宮。
云昭往外走,還不等走出去幾步,就被人抬手攔住了。
“云太醫,皇后有請。”
皇后宮中,云昭跪在地上,皇后的視線幽幽,“你居然認識攝政王?!”
皇后的口吻中有忌憚。
“你們什么關系?”
一個謝景墨,她已經不好對付,如今多一個攝政王,這個云昭背景太大,看來留不得。
云昭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皇后眼底的殺意。
她眼神垂了一下,而后,淡淡,“攝政王跟我表姐是舊識,表姐亡故的時候,囑托攝政王照顧我。”
云昭只好胡謅。
而某個此刻站在暗處的人,扯了扯唇。
還挺精明。
不傻。
皇后聞言,眼底的殺意淺了些,她還以為,又是一個被狐媚勾了心思的男人。
“你表姐怎么會跟攝政王認識?什么緣故,值得攝政王為你拿出忘憂蓮?”皇后隨后,又立即凌厲道。
“不知,”云昭一臉恭敬,也一臉的真誠,“只知道,表姐走的時候,托付了攝政王,當時攝政王是應了的,至于什么緣故,表姐如今已經亡故,我便不好問了。”
不好問。
也是不能問。
死無對證。
暗處的人聽見這話,扯唇淡笑,下一秒,消失在了屋檐角落。
云昭若有所感的抬了抬頭。
皇后問,“看什么呢?”
云昭:“覺得今日這鳥兒啼叫格外好聽。”
皇后聞言,扯了扯唇。
沒見過世面的庸俗女人!
“行了,過來給我把脈。”
“云昭,你之前可是跟本宮保證過的,一個月內,讓本宮懷孕,如今一個月快要到了,本宮的肚子毫無動靜!”
云昭把著脈,俯身在地上,“恭喜娘娘。”
皇后剛剛還猙獰的臉,一時間轉換不過來,顯得十分驚愕。
“你……說什么?!”
云昭聲音淺淺,“恭喜娘娘,您有孕了。”
皇后聞言,大喜!
想要立即站起來,可又唯恐驚嚇到肚子里的孩子,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真的?本宮,有了?”
皇后說完,有些貪心的又問,“可是雙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