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過猛。
毒性隨之散開。
云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云昭忍不住想——
老天爺,殺人不過頭點地,她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事情,至于這么對她不依不饒的么?
云昭被送到了太醫(yī)院。
容遠(yuǎn)再一次給云昭把脈,他眼神深深震撼。
謝景墨緊張的問,“怎么回事?忽然就暈了,是怎么了?你到底說啊!”
容遠(yuǎn)給云昭之前摸過兩次脈,每一次都叫他震驚。
這一次……
多種毒性在人體糾纏,且每一種都相生相克,不死已經(jīng)是奇跡了。
謝景墨抓著容遠(yuǎn)的手,“什么情況,你說啊!剛剛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暈了,你到底會不會看?不會看,給我換一個人來!”
謝景墨很少看見這樣昏睡的云昭。
她自己是大夫,醫(yī)術(shù)不錯,所以謝景墨很少操心云昭的身體。
可如今,云昭一臉慘白的昏睡在榻上,他還是慌了神。
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某個地方好像忽然空了一大片。
他手足無措,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是好!
容遠(yuǎn)一后背的冷汗,只能說:“等人先醒過來,之后才能做決斷。”
這么復(fù)雜的毒,恐怕也只有云昭自己才能知曉如何克制了。
謝景墨煩躁不堪,他焦急的站在一側(cè)。
目光沉沉的落在云昭的臉上,“我不知道你不舒服,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拉扯你了,云昭,你是我在邊塞帶出來的人,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幕城延冷冷的看著謝景墨。
謝景墨在下一秒抬起頭,“幕城延,你之前在皇上門口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蠢的無可救藥,你把話給我說明白!”
幕城延看著床上躺著的瘦弱的人。
他沉默了許久。
而后,輕聲說:“這話,你得問她,我沒有資格替她回答。”
謝景墨怒極,幾乎失控。
他討厭云昭此刻的狀態(tài)!
他也討厭云昭的事情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她是他的人,永遠(yuǎn)都是!
幕城延還有些理智,“先想辦法,把云昭身上的毒解了吧。”
這話一出,謝景墨深深震驚。
“你……說什么?”
“她……身上……有什么?”
幕城延也震驚,“她沒告訴你?”
“她身上的毒,起碼七八年了,加上今天的毒,幾種毒混在一起,幾乎要她性命,你們在一起這么久,你不知道嗎?”
幕城延驚愕。
謝景墨呆滯。
兩人就這么站在原地,為彼此的話,深深震驚。
謝景墨只覺得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深,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幕城延,“你……說什么?!她身上有毒?七八年了?!”
幕城延閉了閉眼睛,“謝景墨,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這一日。
攝政王跟皇上身邊最得力的將軍大大的打了一架。
整個皇宮都傳開了。
最后甚至驚動了皇上!
皇上現(xiàn)場幾乎沒辦法淡定,“攝政王,你……這是……”
“謝將軍……你又是怎么了?”
“你們?yōu)槭裁丛趯m里打架啊?”
皇上崩潰,有本事去外頭打啊,如今打在了宮里,他連裝作不知道都不行。
謝景墨臉上掛彩,可氣勢很兇,視線直接的看著皇上,“我的人,從宜妃的宮里出來之后,半死不活,幾乎要死!皇上你給我一個交代!”
皇上一聽,更頭疼了,“你的人?云昭同意了么?再者,云昭不是一向跟宜妃交好,怎么會對云昭怎么樣呢,這里面有誤會吧。”
謝景墨不聽這些,“有沒有誤會,把人叫來!”
宜妃被通知去太醫(y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是完完全全沒有料到,云昭會暈倒,而謝景墨會把這件事捅到明面上來。
宜妃去的時候,謝景墨一雙眼睛赤紅,冷冷的盯著她。
宜妃心里煩躁,又同時咯噔了一聲。
“皇上,我不明白謝將軍說了什么,云昭忽然中毒,我也很憂心,但是這臟水不能這么往我身上潑,臣妾委屈!”
謝景墨的目光凌厲而狠決,“我不管你們后宮怎么勾心斗角,但是你們不能波及她!她為什么中毒,你們自己心里清楚!這個毒,我不管誰下的,今天都給我解了,否則就別怪我鬧個天翻地覆!”
謝景墨只要一想起昏睡的云昭,心里就慌張的不行。
容遠(yuǎn)剛剛來說,云昭氣息很弱,還說,毒入了經(jīng)脈,他暫時沒有辦法,除非拿到解藥。
謝景墨當(dāng)時渾身氣的發(fā)抖。
當(dāng)著皇上的面,跟遲來的太后的面,直接冷聲道,“今天要是不想出辦法來,云昭要是沒醒,誰都不許走!”
宜妃下意識的看了眼皇上,皇上略惱怒的看了眼宜妃,壓低了聲音,“是不是你?”
宜妃,“臣妾……我沒下這么重,我也不知道云昭為什么忽然會暈倒,這事跟我沒關(guān)系。”
皇上閉了閉眼睛,“你去惹謝景墨的干什么?他性子要是發(fā)瘋,誰攔得住?你先把解藥拿出來。”
宜妃郁悶至極,“臣妾現(xiàn)在拿出來,那豈不是做實了我下毒的事?”
之前看謝景墨跟云昭并不對付。
她確實沒料到,謝景墨會因為這事發(fā)瘋,至于嗎?
謝景墨冷冷的盯著宜妃,宜妃抿了抿唇。
快到上朝的時間了,皇上先跟謝景墨說:“朕先去上朝,有什么事,回來再說?”
謝景墨坐在太醫(yī)院的入口,“今天要是云昭醒不過來,誰也不能走!”
太后坐在屋子里,透過長長的走道,看著自己那離經(jīng)叛道的兒子,低低說了一句,“倒是沒料到,七年前種下的種子,會在今日發(fā)芽,云昭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
謝景墨不管這些,他只一句——
他要人醒過來。
眼看著上朝的時間近了,皇上只好給宜妃遞了個眼神。
最后,宜妃推了個婢女出去背了鍋,拿出了解藥。
云昭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陰沉沉一張臉的謝景墨。
“醒了?”
“中毒了,為什么不說?”
云昭看了眼跪在一側(cè)的容遠(yuǎn),低聲跟容遠(yuǎn)道了謝。
才剛一抬眼,就聽見謝景墨說:“我已經(jīng)跟皇上說,你不適合宮中,等身子好了,你直接跟我回謝家,別在宮中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