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墨看著云昭小狐貍一般的精明眼神,立即如臨大敵,“你在想什么?!”
云昭收起臉上的計較神色,淡淡,“謝將軍真聰明,謝謝將軍提點。”
云昭說完,直接進了皇后的宮里。
云昭回去的時候,皇后正在院子里喂魚。
看見云昭回來,不咸不淡的說了句:“云太醫可真厲害,前有謝景墨,后有攝政王。”
云昭眸色淡淡,“距離之前說的七天,可沒幾日了,您有空在這里跟我說風涼話,不如去替我找兇手。”
云昭說完要走。
剛要抬步,便聽見皇后淡淡說:“已經有眉目了。”
云昭聞言,立即扭頭,“什么?!”
皇后丟著魚餌到魚塘里,“整個皇宮,虎口有痣的宮人有五個,等我細細查完,再告訴你。”
云昭沉了沉眉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幾日后。
云昭從藥房里配藥出來,路上遇到了幕城延。
幕城延看著云昭瘦小的身子包裹在寬大的宮服中,一張臉被太陽曬的紅彤彤的。
“聊聊天?”
他們爬上了最高的涼亭,坐在里頭。
幕城延看了眼云昭,“什么時候去看你父母?”
“你父母墓碑上我未提字,等你回去給他們提。”
云昭坐在高處,眺望整個北京城,“會回去的。”
幕城延垂了垂眼,“有些話,本應該你父母跟你說,可他們沒機會了,那我跟你說一句,父母最大的愿望,便是自己的孩子開心快樂。
若他們真的在天上能看見你,也不希望你被仇恨束縛,可我知道,你心里有恨,無法平息,”
幕城延說:“這是為人子女應該做的,我不勸你,但是云昭,你答應我,等這件事結束,跟我回去吧。”
云昭緩緩的掀起眼,看著幕城延,點了點頭,“嗯。”
幕城延笑起來,樣子少了凌厲,多了幾分瀟灑,“行,那咱們說定了,這一次你若在食言,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幕城延伸出手,“拉鉤!”
云昭笑了笑,“小孩把戲。”
幕城延卻很固執。
云昭于是伸出手。
幕城延:“云昭,你跟我立下了約定,事情結束,你一定要跟我回去,我這這個人,可不會原諒別人出爾反爾兩次!”
云昭點點頭。
高處的風很涼。
云昭回去的時候,皇后已經在涼亭里等著了。
那姿態跟平日里不同,很是有些傲嬌,像是探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殺我父母的,是誰?!”云昭問。
皇后微微扯笑,“我是將范圍縮到最小了,可云昭,我告訴你是誰,你并不一定真的敢動她。”
這話一出,云昭便知道,這后頭是個了不得的人了。
皇后看著云昭緊繃的臉,笑一下,“你確定,你還要報仇嗎?云昭,雖然我不喜歡你,可是我還是告訴你一句話,
人,很多時候,還是笨一點的好,別知道那么多東西,這樣的話,你什么都不知道,心里自然也能夠輕松許多,
你如今是宮中得寵的太醫,你若不這么固執,日后飛黃騰達,那都是小的了,容遠即將退了,你若保我孩子順利生下,皇上容顏大悅,說不定就把太醫院之首的位置給你了。”
云昭看著皇后,可不覺得她會這么好心。
皇后笑笑,坦然承認,“我是沒那么好心,不過我覺得你那天的話有道理,我是個要死的人,可我孩子會一直活著,他需要朋友。”
她希望云昭可以一直在這宮里,這樣她的孩子,也大概率能夠平安長大。
“我沒興趣做什么太醫院之首,告訴我,你所懷疑的兩個對象,是誰。”
皇后勾了勾手指頭,“過來。”
云昭湊頭過去。
皇后的寢殿一片安靜,熱風迎面而來,云昭眼睛緩緩的瞇了起來。
話說完了。
皇后直立起身子,她盯著云昭的臉,“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云昭,你考慮一下我前前面說的話。”
云昭此刻,臉上已經沒有絲毫表情了,她冷冷的說:“我不屑!”
皇后點頭,她已經預料到云昭的固執了。
“行,隨你吧。”
“不過,我希望你遵守承諾,照料我孩子一路平安生下來。”
“另外,若日后有機緣,我希望你幫幫這個孩子,我們家會感謝你的!怎么說,這也是你保下的孩子,對吧?”
皇后從前跋扈,如今為了孩子,倒是低了頭。
云昭看著眼前眼神迫切的皇后,沉默片刻后,緩緩點了頭,“好。”
皇后笑了笑,低低的說了句,“你還是心軟。”
云昭從皇后這里出去,原本要去太后宮里,迎面就撞上了謝景墨。
謝景墨遠遠的看著她,等走近了,問,“要去找誰?”
這話意有所指。
云昭笑了笑,“我正要去太后宮里給她請平安脈。”
謝景墨沉默了片刻,“不再想想嗎?那是一國之母,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
云昭笑起來,“謝將軍說什么呢?我是軍中太醫,皇后孝順,讓我去給太后請個平安脈,您這樣戒備我,做什么?”
謝景墨眉頭皺的很緊,“可她終歸是我母親!云昭,你不顧念從前,也要想想之后,我們之后……你若是動了太后,我們還有之后嗎?”
云昭笑起來,她看著謝景墨,“將軍說什么呢?我們早就沒有以后了,我剛剛已經說了,不過是去給太后請平安脈,將軍若是不放心,跟著的一起去?”
謝景墨就跟著一起去了。
到了太后宮中。
太后詫異的看著底下站著的兩個人,“你們今天怎么一起來了?”
云昭跪在地上,說了來意。
太后伸出手,一邊跟謝景墨聊天,“哀家聽說,林如玉的臉毀了?”
說話的時候,眼神看了眼謝景墨,又看了眼云昭。
后者表情淡淡,像是跟她無關。
謝景墨低頭,“是。”
太后開口之前,又看了眼云昭,而后對謝景墨說:“既然容貌有損,那王妃人選,你要另擇他人,你心里可有人選?”
謝景墨聽著這話,也看向了云昭。
太后笑了下,“你若心里有了人選,那便跟哀家說,哀家賜婚,總歸叫你心愿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