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聽見這話,差點摔了一跤。
她不可置信的轉頭,無語的看著謝景墨。
“你這個人的鈍感力,真的是超絕的。”
“我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娶我?”
“你跟皇上一母同胞,按理說,我們現在關系是親戚,你知道嗎?”
謝景墨可不聽這個,“這些跟我沒關系,反正你上過我的床,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云昭:“……那你這輩子的女人,得多成什么樣。”
云昭說完,轉頭就走。
剩下謝景墨在身后,“你說誰呢,我可沒有!”
云昭懶得聽,也不想聽。原本是想去見一見皇上的。
可半途,太后身邊的婢女攔住了她的去路。
“太后要見你。”
云昭早料到會有這一天,她跟著婢女走,期間路過幕城延,幕城延提了提手里的吃嘴,指了指日輝宮的方向。
云昭點點頭,剛要低聲說個好。
幕城延手里的東西就被謝景墨被拿走了。
云昭無言,她只好轉頭繼續跟著婢女走。
“云昭,你如今也是好起來了,敢對哀家下手!”
云昭跪在地上,“不敢,您錯怪臣妾了。”
“是嗎?”太后的眼神里,迸發冷厲,“那我手底下的那些暗衛,為什么一夜之間,全部都消失了!”
云昭淡淡,“不知、”
太后冷笑,“是嗎?可我看你如今知道的是越來越多了。”
云昭不卑不亢,“我只知道,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皇上要我死,我就活不過明天。”
太后怒了,大聲,“你少拿皇帝來嚇唬我!當初在兩個孩子之間,我看他乖順,最后才選了他上位,沒料到,居然也是這般見利忘義的貨色!”
云昭對這個不做評價。
也輪不到她來做評價。
太后看了眼云昭,“你倒是聰明,知道巴結皇帝,可云昭我告訴你,這后宮里,有你這點小聰明,是活不久的!”
云昭淡淡,“一定活的比您久。”
“啪!”太后努了,手上的力道一掃,桌子上的茶杯應聲飛了出來,砸在了云昭的額頭上。
鮮血從額頭緩緩滴落,最后砸在地面上,可云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太后第一次驚懼云昭這個人。
云昭去見了皇上。
皇上看見云昭來,又問了一次,“皇后肚子里的,是皇子還是公主?若是皇子,就不留了,最近皇后家蠢蠢欲動,我瞧著是有些心思的。”
云昭眸色淡淡,“皇后近來信不過我,沒讓我伺候,倒是林如玉陪在身邊,皇后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皇上不如問她?”
這話才剛剛說出口。
云昭余光就瞧見謝景墨從外面走了進來。
云昭眸色淡淡,也沒有小話被人偷聽去的羞愧感。
她一如既然的淡定。
就好像剛剛說的話里,沒有夾雜要林如玉背鍋的私心。
玩心眼這方面,確實沒人比得過云昭。
謝景墨在心里嘆氣,剛要維護林如玉兩句,避免火燒到林如玉的身上。
結果還沒開口,他就看見了云昭額頭上的那處傷口。
“你這傷,怎么弄的?!”謝景墨的語氣陡然加重,皇上也跟著把視線投過去,“還真是,不過還好,傷口不大、”
謝景墨冷冷,“誰弄的?!”
謝景墨說這個話的時候,視線掃過對面的皇帝。
皇上無語了,“不是我。”
謝景墨冷眸盯著云昭,“誰?”
云昭自己并不在意,茶碗丟下來的時候有點疼,不過能忍,后來從皇后那里出來,她隨意拿了帕子擦拭干凈了,看著傷口不算明顯。
進門之前,她特意撥了撥頭發,原應該是瞧不見的。
倒是沒料到,謝景墨眼睛這么好使。
“我問你是誰!”謝景墨再一次抬高了音量。
云昭嗤笑一聲,“問了做什么?好像你真的會替我出頭似得!”
謝景墨立即道:“你說!”
這是小傷,云昭沒打算要張揚。
在邊塞受過的傷,比這個重一百倍,當初喝下避子湯,她心里痛一萬倍。
如今不過小小傷口,她實在不明白,謝景墨為何小題大做。
想來想去,也就是在皇帝面前凸顯他們關系好?
云昭想到這里,往邊上避了避。
晦氣啊!
謝景墨煩躁的皺眉,“你躲著我做什么?”
云昭不愿意跟謝景墨廢話,她蹲了蹲身子,“皇上有事,那臣妾現退下了。”
臣妾兩個字,云昭咬字很重。
她在故意提醒謝景墨自己的身份。
云昭退下,謝景墨立即就要跟出去,被皇上叫住了。
皇上無語,“謝將軍,你方才沒聽見云昭對自己的稱呼嗎?”
謝景墨撇了撇嘴,“我知道她跟你是逢場作戲、”
皇上驚愕,“她說的?”
謝景墨一臉恍然。
皇上立即知道,自己被謝景墨給騙了。
謝景墨當即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來,之后,一言不發的追了出去。
只不過,他在途中看見了一幕。
云昭跟幕城延兩個人在石階上站著,一起眺望遠方,云昭嘴角還掛著笑,他們并排站著,衣服的袖口距離很近。
從某種角度上看,像是在隱晦的牽手!
謝景墨額頭上的青筋頓時爆炸!
他冷冷的看著這一幕,想起在御書房的時候,云昭對自己的避之不及!
這一刻,胸口翻涌的怒意,讓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是的。
他喜歡上云昭了。
他后知后覺。
在做了那么多傷害她的事情之后,終于反應過來,所謂的占有欲,原來有另外一個名字。
叫——
喜歡。
他驚愕的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一直到云昭跟幕城延揮手,走遠后,謝景墨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云昭的背影,也看著幕城延站在原地時,視線落腳的方向。
他緩緩的瞇起眼睛。
走上了前。
“如果,你還有作為男子的自覺的話,你就應該知道,云昭如今是皇上的妃子,你跟她站的太近,會給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煩。”謝景墨冷冷的看著幕城延。
幕城延轉頭過來,他站在臺階上。
視線自上而下。
謝景墨覺得自己低了一個頭,氣勢都拉不起來。
于是,他往上也站了一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