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臉色一暗,“今晚……翻的是云貴人的牌子。”
“什么?!”宜妃閉了閉眼睛,咬牙,“又是云昭!皇上已經連著十一天去了云昭那里,怎么,這是要專寵不成?!”
宜妃從來沒覺得云昭會是威脅。
可這一刻,她還是感到了不安。
“皇上從來沒這么專寵過一個人……”
宜妃失魂落魄,她的目光看向日輝宮,為自己不安,也為還沒到手的皇后寶座不安。
她是皇后!
未來的一國之母!
誰也不準耽誤她的好事!
云昭每日都給皇上把脈,皇上不讓說那些癥狀了,只讓開藥。
這一日,云昭面色緩和,不似之前把脈時凝重,皇上看出來了。
于是問,“如何,是不是狀況大好?”
云昭剛要開口。
門口宜妃的貼身婢女匆匆而來,跪在了皇上的跟前,“皇上,您快去看看吧,宜妃身子不舒服,叫喚著難受呢。”
皇上立即要起身。
走的時候,轉頭問云昭,“朕如今身子如何?”
云昭低頭,“您快去宜妃姐姐那里吧,我等您回來再跟您細細的說,另外,您喝的藥,我一起給您燉上。”
皇上抿了抿唇,匆匆走了。
丫鬟心里無語,這人都叫走了,怎么還想著讓皇上回來?
這不是公開跟宜妃搶人嗎?
皇上去了的時候,宜妃躺在床上,就像是只剩了一口氣。
落著眼淚,窩在皇上心口落淚。
皇上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被哭碎了,安撫了后,剛要說在宜妃這里歇下,就聽見外頭翠梅說:“皇上,貴人讓我來問問您,幾時回去?時間上還是需要把控的,否則之前就算是前功盡棄了。”
宜妃一張臉幾乎立即猙獰!
她立即問皇上,“什么前功盡棄?”
皇上總不好說自己不行,于是,只好咬著牙,對宜妃輕聲道:“過幾日朕再來看你,云貴人剛剛受寵,跋扈的很,朕也要讓著她,否則日后撒潑,朕很為難。”
宜妃聞言,渾身一震,呆呆的看著皇上。
“皇上……已經寵愛云貴人到這種地步了嗎?”
那夜風大,窗戶被吹的嘩啦作響。
皇上沒有聽見宜妃的話。
宜妃眼睛含著淚,看見皇上走的匆忙,冷風帶動黃色的衣擺,吹的很高。
婢女也呆滯許久,“從來沒有見過皇上這樣急切去見一個人,娘娘,皇上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云昭了吧?之前就聽說過,皇上拿著云昭的畫像,整個京城的找人。”
宜妃的心猛的墜落。
她緊了緊落在被子上的手!
次日。
云昭在院子里賞花。
翠梅低聲說:“主子,外頭風大,吹了一地的花瓣,進去吧,別著涼了。”
云昭搖搖頭,對翠梅說:“你去再煮一壺茶來。”
翠梅困惑的看著云昭。
云昭淡淡勾笑,說:“有客來。”
翠梅把新煮的茶端上桌的時候,宜妃從門口進來。
云昭沒起身,宜妃也沒多在意,直接在云昭右手邊的椅子上坐下。
“你如今是打定主意,要跟我爭寵是嗎?”宜妃說。
云昭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宜妃。
宜妃轉頭過來,原本雍容的面容顯得憔悴,想來是一夜沒睡。
她扯了個笑,姿態顯得隨意,“我原本無意跟你爭寵。”
“是嗎?”宜妃無法淡定,“無意?那你為何昨晚讓人把皇上從我房中叫走,你是何居心!”
“云昭,我弟弟常恒可是為了你才受的重傷,怎么,你這是都忘記了,如今居然反過來,跟我作對?!”
這話落下。
云昭捏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是,我應該謝謝常恒。”
宜妃聞言,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哼哼,“知道就好!”
云昭卻忽然轉頭,她看著宜妃,說:“之前有人跟我說,殺害我爹娘的兇手,身上有某些特征。”
宜妃端著茶杯的手,在這一刻抖了一下。
滾熱的茶水落在手指上,燙的宜妃驚呼了一聲。
云昭看著她。
有些話,已經不用問了。
宜妃整理好,坐下后,匆匆看著云昭,“什么特征?”
云昭說:“常恒沒跟你說嗎?”
宜妃:“沒有。”
宜妃:“什么特征,你跟我說說,我在宮中許久,或許會知道些線索。”
云昭點點頭,“是么?聽說,對我爹娘動手的人,虎口處有一枚黑痣。”
宜妃表情頓時不自然起來,她勾了勾耳邊的碎發,“是嗎?那這個特征還挺明顯的,你查到了嗎?”
云昭點頭,“有眉目了。”
宜妃驚愕的看向云昭,“?誰?云昭啊,你本事好,可你不懂這深宮內院,里頭彎彎繞繞,多的是挑撥離間的,你可別道聽途說,需要證據的。”
云昭,“是么?也是,畢竟對方是太后,我確實是需要好好考慮。”
宜妃的表情是控制不住的驚愕。
“太后?”
云昭點頭。
宜妃想起什么來,而后,她放松的笑起來,“你說太后身邊的暗衛,那確實有可能,他們做的都是一些腌臜的活,可是既然是太后動手,也是沒辦法不是。”
云昭眸色幽遠,“是啊,對方做這件事,也不知道是覺得一定不會敗露,還是覺得我一定拿她沒辦法。”
云昭深深的看著宜妃的側臉,笑著問,“宜妃娘娘覺得呢?”
宜妃喝了口茶,“我怎么會知道,行了,沒什么事,我先去給皇后請安了,走了。”
宜妃匆匆離開,背影顯得倉促。
云昭的眸色狠狠一暗。
皇后宮里,云昭是最后一個到的。
她一進來,一屋子的人,除了皇后,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全都憤懣的看著云昭。
皇后興致缺缺,爭寵跟她無關,她也是不敢再惹云昭。
隨意叫云昭坐下后,說了幾句,就要叫大家退下。
卻聽見忽然有人尖銳的說了聲,“云貴人如今盛寵,倒是連一杯羹都不愿意分給我們姐妹了!”
這話落下。
皇上看向云昭。
云昭順著聲音看過去,是那個年過四十的皇貴妃。
當初新皇上位,為了跟前朝聯姻,不得已娶了大自己許多的皇貴妃陳氏。
陳氏家大,太后都不敢得罪她。
此刻,她惡狠很的看著云昭,“狐媚子,倒是好本事!”
云昭剛剛進門,翠梅就已經提醒,說皇貴妃跟宜妃這些年交好,都看不慣皇后,今日宜妃是沒來,可從云昭宮中走的時候,繞道去了一趟皇貴妃的寢宮。
想來是添油加醋,說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