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注意到,牢獄的入口處,有人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攥著拳頭的手在腿側收的很緊!
他看著云昭臉上久違的微笑。
那個笑曾經只屬于他!
幕城延來了又快馬飛速離開。
宜妃聽見消息,直接摔了手里的茶杯,“你說什么?!幕城延只是去牢里看了云昭,就走了?”
“怎么可能?!”
“是走了?還是去找常家人說清了?你這狗眼,到底看清楚了沒有?”
跪在地上的太監低頭,瑟瑟發抖,“娘娘,看清楚了,守城門的士兵說,他們親眼看見攝政王一匹快馬往江南方向去了,而且驛站的人也說,確實瞧見攝政王的馬匹了。”
宜妃瞇起眼睛,嘴里喃喃,“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幕城延對云昭的上心程度有目共睹,他不可能只是去看看云昭就離開的啊。”
“這其中一定有陰謀,一定有!”
宜妃捏著茶杯喃喃,神色有些癲狂。
與此同時。
太后眸色沉沉,“走了?去江南了?”
“怎么可能,幕城延沒去找皇帝求情?”
太監說:“沒有。”
皇上都已經準備好了等攝政王來跟自己鬧一場,他說辭都準備好了。
結果——
福海低著頭,“確實走了。”
皇上有些不確信,他是信任幕城延,可他不敢保證,幕城延會不會為了云昭跟常家聯手。
一個是他最信任的心。
一個是他最寵愛的妃子,可這不耽誤他并不希望他們強強聯手。
皇上松了口氣,“要說懂事,還是攝政王懂事,不像那謝景墨,天天就做到來為難朕。”
謝景墨原本要進御書房,聽見里頭皇上這話,眸色沉冷許久,又緩緩退了出去。
他直接大步去找了云昭。
云昭一句悠閑,知道他來,眼皮也沒抬一個。
“你真的不怕死嗎?”謝景墨看著地上數螞蟻的云昭問。
云昭沒說話。
謝景墨眸色落下云昭頭上的那根木簪上,他的臉色頓時沉下去,“昨日聽說幕城延回來了,你們見過了?”
云昭依舊沒說話,把他當做空氣。
“他那么遠來,就沒想著進宮救你?你不傷心?”
云昭這才開口,“他是攝政王,昨天要守法,我有什么好傷心的。”
謝景墨看著云昭冷淡的樣子,恨不得進去掐死這個巧言令色的女人!
“我前頭說了許多話,你都不吭聲,如今提到謝景墨,你倒是按耐不住維護了,云昭,你什么意思?”
云昭淡淡,“什么意思?不是很明白了么?”
這句話,幾乎讓謝景墨控制不住心頭彪悍怒火!
可他生生忍住了。
他知道云昭的為人,你強她跟強,她吃軟不吃硬。
“幕城延來了又走,不是因為他沒考慮救你,而是你有你的計劃,說說吧,是什么。”
云昭手里巴拉螞蟻的動作一頓。
片刻后,她抬起眼看向謝景墨,這一刻,云昭清楚,她跟幕城延說的話,謝景墨聽見了。
“你既然聽見了,又何必問。”
謝景墨說:“我不知道你具體計劃,你的計劃是什么?”
云昭沒說話,低頭繼續巴拉螞蟻。
謝景墨額頭上青筋凸起,“你有計劃,告訴了幕城延,為什么不告訴我?”
“你知不知道,我近日里為你的事,蹦波的腿都要斷了!我謝景墨就從來沒有像現場這樣過,四處求人,你看在眼里,竟一點都不感動嗎?”
“云昭,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成?!”
云昭始終沒說話。
謝景墨閉了閉眼睛。
“另外,你知不知道,這里是皇城!不是你們家后門菜市場,你如今動的不過一介草名,所以皇上不會大動雷霆,
可云昭,你要明白,里頭的貴人,每一個,每一個都不是你可以敵對的絕色,
你從來不相信命,可我告訴你,這就是命,你父母已經死了,你別做傻事,你知道嗎?!”
安靜。
牢房里是死一般的安靜。
謝景墨克制著脾氣,“我給你時間,你自己想清楚,你想清楚了,就叫人來找我,我會幫你的,另外你的一日三餐,我已經叫人看顧了。
謝景墨說完,頭痛欲裂的離開。
宜妃宮里。
“皇上,你什么時候處死云昭啊,這都多久了,您偏袒她也不至于偏袒成這樣吧?”宜妃趴在皇上的懷里撒嬌。
皇上最近聽見“云昭”這兩個字就覺得頭疼。
“皇上,臣妾知道您疼愛云嬪,可這畢竟是抗旨啊,您若是不嚴懲,日后別人也都效仿,那您的皇上威嚴何在呢?”
宜妃一邊說著,一邊把柔軟的身子往皇上身上貼。
皇上眼神迷戀,點著頭,“行,行,朕知道了。”
次日。
送走皇上去早朝,宜妃對著鏡子得意的梳妝。
丫鬟笑著說:“恭喜娘娘,云嬪這次死定了,您昨晚的枕邊風,在加上常大人早朝上一啟奏稟,云昭必死無疑!”
宜妃勾著笑,“就一個草芥出生的貧民也敢跟我斗,還想為父母報仇,”
宜妃嗤笑一聲,“異想天——”
“嘶——”
宜妃臉色忽然一變,立即抬手捂頭,“你到底在做什么?!最近這第幾次了,頭發都數不清楚嗎?”
丫鬟瑟瑟發抖,宜妃低頭一看丫鬟手中的梳子。
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頭發。
她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這怎么回事!”
丫鬟拿著木梳的手微微顫抖,她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奴婢,不知道啊,”
宜妃嫌棄手底下的人愚笨,換了個貼身的丫鬟。
可木梳才剛剛貼到頭皮。
只見那快頭皮跟著木梳沾染的頭發,一起被刮掉下來。
丫鬟驚恐大叫著,“鬼!鬼剃頭!”
頓時,整個宜妃宮中亂作一團!
宜妃顫抖著手,拿過銅鏡,她微微偏頭。
“啊!!!!”
“鬼啊!!!”
當天,薩滿法師進了宮。
法事做了整整一宿。
宜妃頭發的頭發在次日早上又掉了一塊。
宜妃顫抖著聲音問法師,“為什么啊,為什么會這樣啊?”
法師雙手合十,眸色肅穆,冷冷說:“死去的冤魂來索命,我無力回天了。”
宜妃“啪”的一下,跌坐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