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墨臉色一僵,顯得有些別扭。
在高副將的注視中,他悶聲開口,“當初以云昭父親的年紀,本不用參軍。”
高副將大驚!
“你……”
高副將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應該怎么來形容自己的震驚了。
許久后,才無語道,“所以是你設計,讓云昭隨軍,我就說,參軍體格檢驗第一步云昭就過不去,怎么就隨軍到了邊塞,還那么——”
話到這里。
高副將再次瞳孔地震。
“所以,后面云昭的女兒身暴露,也是你……”
謝景墨點頭,索性都承認了,“是我,我見著時機成熟,故意設計了云昭暴露,讓她為了家人安全,不得不依附我。”
高副將嘆為觀止。
片刻后,又琢磨出不對味來,“不對啊,你那個時候,不是心里是林如玉嗎?”
謝景墨板著臉,“那個時候,就沒想清楚。”
只知道,元宵街頭驚鴻一瞥,云昭讓他移不開眼。
他注視許久,鬼迷了心竅。
這些年,他有許多機會想清楚,這樣的沖動設計下,到底是為什么。
可終歸摻和了太后的設計,他不愿想。
男人的自尊心,讓他舍不下面子。
即便云昭救過他許多次,他依舊覺得,那焦急的神色里,滿是設計。
他日日提防自己不能深陷。
可誰知道,在當初長安街頭,明亮的月色下,他已經一眼萬年。
高副將嘆氣,“將軍,可你明白的,太晚了。”
“晚嗎?”謝景墨臉上浮現自古以來上位者的驕傲,“我謝景墨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高副將嘆氣,“可云昭是人,不是東西。”
“將軍,你喜歡一個姑娘,總不能永遠拿捏著她的軟肋去逼迫吧?”
“再者,不是心甘情愿的愛,逼迫來的愛情,你覺得有意思嗎?”
謝景墨回想邊塞七年,他說:“有意思。”
高副將:“……”
“你問過云昭嗎?”
“她覺得有意思嗎?”
“若她有朝一日知道當初的一切都是設計,她好好一個姑娘被迫遠赴邊塞,跟家人分離這么多年,她還會覺得有意思嗎?”
謝景墨心頭一滯,立即說:“她不會知道的,日后我會補償她,她會是我王府里唯一的正妻。”
高副將表情一言難盡,“云昭遇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謝景墨聽不進去這些。
他只知道,上位者擁有絕對的視角,跟決策權。
只要他利用的好。
那么云昭會一如當年,一步步的走到自己的身邊。
這一次,他會好好愛惜她的。
高副將走的時候,對謝景墨說:“將軍,你要知道,有些人會在一個坑里跌倒兩次,可有的人,不會。”
而云昭,屬于后者。
謝景墨聽不進去,他只知道,云昭只能是他的。
謝景墨直接去找了皇上。
“我知道,你們是交易,現在交易也應該結束了,麻煩皇上把人還給我。”謝景墨開門見山。
皇上晚上喝了酒。
聽見謝景墨這么一說,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已經用治江南水患,跟攝政王對了承諾。
所以,如今無法在應謝景墨。
謝景墨卻好像什么都知道,“沒關系,我跟幕城延公平競爭,最后,讓云昭自己選。”
皇上抬起眼。
只見謝景墨背著月光,一身戾氣顯得整個人陰郁冷戾,眸色里滿是侵占的暴躁。
皇上皺了皺眉頭,“云昭已經選過了。”
她答應了。
“那就再選一次,”謝景墨滿是占有欲,“直到選我為止!”
皇上皺眉,“景墨,你是王爺,是將軍,你身份尊貴,你何必總跟云昭一個小姑娘過不去?真如今看著,她跟幕城延很好,你何必呢?”
“你之前喜歡林如玉,如今林如玉死了,你就纏上云昭了?這不厚道,也沒必要,失了你皇上的水準。”
謝景墨依舊聽不進去,他顯得霸道,“這事就這么說定了,最后選誰,云昭來決定,而她最后,只能也只會選我。”
謝景墨說完,俯身一拜,直接走人。
福海站在外頭,聽的心驚膽戰。
他深深為云昭發愁。
明明眼看著就是好日子,謝景墨怎么又要發瘋。
高副將不放心,把人攔在城門口。
謝景墨擺擺手,“你幫我約幕城延見面。”
高副將驚呆了,“你找幕城延做什么?”
謝景墨眼睛都紅了,“我能干什么?云昭如今沒了軟肋,但是幕城延有,里子拐,是幕城延最大的軟肋,
我讓幕城延選,我也讓云昭看看,不管是多么深厚的感情,都會有被摧毀的一天。”
高副將:“你……是瘋了嗎?幕城延現在還是攝政王,你現在是要公開跟他為敵嗎?”
謝景墨一臉的瘋狂,“我現在管不了那么多,江南水患立馬就要結束,我攔不住云昭,她若要走,她那脾氣,我知道我攔不住、”
“別那么多話,你幫我跟幕城延說,我要見他。”
謝景墨說完就要走。
高副將在身后,“謝景墨,你就不怕云昭最后會恨你嗎?”
謝景墨腳步一滯。
不知道為何,想起云昭父母走的時候,云昭萬念俱灰那幾日,他緊了緊拳頭,狠了狠心,“我說了,我會補償她,我會比幕城呀對她更好。”
說完,似乎怕自己后悔。
謝景墨頭也不回的走了。
高副將在背后嘆氣。
次日。
謝景墨進宮。
路上碰見一個人。
那人蓬頭垢面,臉上坑坑洼洼,笑起來的時候,陰森恐怖。
“謝將軍。”
謝景墨一看,“是你。”
曾經威儀萬千的宜妃。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知道你想留下云昭,我們何不聯手?”
謝景墨:“就你?”
“我身后是常家,謝景墨,一時的威脅是短暫的,你要的是除掉永遠的敵人,讓幕城延永遠回不來。”
“你知道的,我們常家有這個本事,幕城延再厲害又如何,不過肉體凡身,謝景墨你跟我合作,我不用你一兵一卒,我就能讓幕城延消失。”
謝景墨看著宜妃丑陋的臉,“你要什么?”
宜妃笑起來,陰森森的,“我要你輔佐我的孩子成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