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墨氣的咬著后槽牙。
不甘心的一邊扶腰,一邊問,“她真的對謝段嘉飛還有心思?”
高副將搖頭,“不知道,云昭的心思深,我從來都看不懂。”
謝景墨低罵了一句:“廢物。”
高副將又說:“可不管云昭如何,我覺得段嘉飛肯定心里是有太后的,我瞧著,若日后段嘉飛真的替太后收復了西北,太后賞他一個男寵的位置,留在身邊也不是不行。”
謝景墨聞言,蹭一下站直了。“你說什么?!”
高副將理所當然,“太后正值青春年華,公開夫自然不可,可招幾個男寵,那不是人之常情么?我瞧著最近太后總是在看前朝野史,想來對這些必定有涉獵。”
高副將想到這里,呵呵一笑,“當初云昭說,她日后若要出嫁,必定得是男方入贅,如今還真是!”
高副將一邊說,一邊點頭,“云昭,是厲害哈。她說什么,從來都能做到,我現在都實在是佩服她。”
謝景墨的眉頭,皺的苦大仇深!
“這個段嘉飛,不能讓他來!”說完,扶著腰快步邁步。
高副將在后面追,“你這屁股不要了?跑什么?你可慢點吧。”
云昭換了一批朝中人,動了多方的利益。
原本那些以為云昭一介女流,就算垂簾聽政,也不過是小孩過家家,不過如此。
所以,當回神的時候,云昭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自己人,如細雨般潤物細無聲的融合進了各部門中。
眾人大驚,心里高呼失策!
面上也格外陰陽怪氣起來。
安插出去的人倒是還算穩妥,畢竟,云昭拿牌這些人的時候,把這些人八輩子祖宗都調查清楚了。
跟這里勢力里的人,總是沾親帶故,脫不了關系,也抹不開面子為難。
除了西北大將軍這個位置。
謝景墨拖著被打了三十大板的屁股,跪倒大殿前,“臣認為,臣更適合當這個西北大將軍!”
云昭眸色淡淡,“是么?”
謝景墨滿腦子云昭要找男寵,他立即應,“是!”
若真的要找男寵,這個男寵除了他,不可以是任何人!
謝景墨心急的很,反問云昭,“難道太后不覺得,我的能力在段嘉飛之上嗎?我自動請纓,出戰西北!”
謝景墨在上朝之前,籠絡了一些朝中好友。
他一開口,身后就陸陸續續有人出來附和。
“對,臣也認為,謝王爺能力在段嘉飛之上。”
“臣附議!”
“臣附議!”
“臣……”
一下子走出來七八個人。
云昭掃了一眼,記住了這些跟謝景墨關系好的,不動神色的說:“能力好,并不代表適合。”
謝景墨立即急了,“出兵打戰,不就是看能力?”
“之前是,如今哀家卻并不這么覺得了。”
謝景墨瞇起眼睛,“太后是公報私仇,故意否定我?”
這話一出。
眾人都齊齊看向朝上坐著的人。
“哀家從不任人唯親。”
“但是謝將軍,你可還記得,你這個將軍是怎么沒的嗎?”
站在一側的高副將摸了摸鼻子。
心里想,謝景墨你惹到云昭,算是惹到點子上了。
謝景墨自己也心虛的眼神一閃。
站在謝景墨后頭的人,少了兩個。
云昭又說:“軍中將領要的是能力,可更重要是信念,謝王爺,這個東西你有嗎?”
這話一出。
謝景墨后頭站著的人,又少了兩個。
“當初你為了一個煙花女子,執意用自己的將軍頭銜換了她診治的機會,先帝百般勸阻,可你一意孤行,這件事,朝中大臣,人人皆知。”
這話一出,謝景墨身后沒人了。
云昭卻又說:“不過一個女子,便可抵你心中萬千將士為你掙下的美名,在你心中,一女子抵過萬金,那日后呢?這天下美貌女子萬千,日后你要在放棄將軍頭銜幾次?”
“你這樣的人,毫無信念感,毫無榮譽感,哀家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職位給你?段嘉飛出生武將世家,在臨城駐守近十年,孜孜不倦,為血肉為我們建筑城墻,他怎么不值得一個將軍的位置?”
“你們說,除了他,還有誰更配!”
云昭音調慷慨激昂。
段家在朝中也有人,立即上前,高呼一聲,“太后英明!”
此后。
朝中大臣陸續跪下,一齊高呼,“太后英明!”
謝景墨站在其中,無語的都笑不出來了。
散朝后。
謝景墨一把拉住了高副將,“你之前不是很哼說嗎?如今怎么辦?你說!除非我死,否則我不可能看著段嘉飛當云昭的男寵。”
高副將搖搖頭,“那不是還沒到那個地步嗎?”
謝景墨很心急,“怎么沒到?到時候勝戰一打,進宮一面圣,眉目一傳情,是不是就登堂入室了?”
高副將看著謝景墨,“那也是沒辦法。”
謝景墨:“……”
謝景墨去找云昭。
而云昭趁著夜色,去找了宜妃。
“我沒空跟你多計較,機會只給你一次,我要的答案呢?”
云昭眸色很冷。
宜妃咬牙,“我不會告訴你,死都不會,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話音剛剛落下。
云昭手起刀落。
宜妃清清楚楚的看見對面的牢獄里,自己的伯父頃刻倒地。
宜妃頓時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云昭。
“你敢殺我伯父,他是當朝——”
話還沒說完,云昭又是一抬手。
對面的牢獄里又有一人倒地。
抬起的手只在脖頸處的動脈輕輕一劃,眼都沒有眨的功夫,那人就倒了。
“哀家是太后,想要誰死,誰就得死。”
“你以為我不敢動手?還是不能動手?宜妃,你似乎忘記了,哀家是從邊塞戰場里走出來的,從來沒有慈悲,殺戮對我來說,從來都不可怕。”
否則的話,她走不到今天。
宜妃怔怔的看著云昭。
聽見云昭說:“哀家最后問你一次,當初設計幕城延的,除了你們常家人,還有誰?”
謝景墨邁步進來的時候,聽見的就是這句話。